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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委屈 要陪我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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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有节奏在跳动。空气清冷,江心冉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豆浆,小心地抿了一口,微波炉转了太久烫得无法下嘴。
她起身去厨柜拿了一个调羹,厨房里一片狼藉,沈云舒和江建安早起去奶奶家帮忙祭祖了,匆匆忙忙来不及收拾。
小时候她会跟着一起去,但其实也只是在屋里干坐着看电视。
因为她是女孩子,奶奶并不让她出去大厅,大了她就借口要睡懒觉不去了。
嘴里嚼着包子,她还没缓过神来,回想起刚刚宁望发来那条小红书的标题:【大过年的被屠狗,浦西有这种顶帅?】
照片主要是拍宁望的,模模糊糊的,远处烟花的光晕开,反而帅得很有氛围感。
有几张拍到她的侧脸,比较远又是晚上,其实看不太清楚。
评论区刷屏都是柠檬的表情,各种热梗特别好笑。
声音大多数和谐,【好般配,慕了慕了。】
有人踩她:【我当时也在桥上,这女的看着特一般,凭什么吃这么好!】
当然也有人维护她,【建议你打开前置摄像头照照自己。】
反正没人质疑他们不是一对的,都是 【这个哥哥眼神满满宠溺。】【明显男的更爱女生,身体语言看得出来。】
这么远能看得清眼神?明明满是嫌弃,最后恨不得和她画一道楚河汉界。
看来谣言就是这么来的,网上那些八卦真的信不得,最无语的是宁望的那句:「现在年轻人挺幽默的,介意的话我去联系删掉。」
年轻人?一副老干部的口吻,明明他自己也才二十二。
又点开那条小红书,放大自己的照片仔细看了看,还好也没把她拍丑了。
而且,他们并没有什么亲密动作,网上这种帖子的热度两三天就石沉大海了。
江心冉用调羹搅着碗里的豆浆,思定后拿起手机打字:「没事,你都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高中那会但凡有女同学想和他传点什么,第一时间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划清界限,即便是连校花也不例外。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宁望才这么不急不躁。
吃完早饭,趁着父母不在家,江心冉迅速地把行李打包好。
她收拾了厨房的卫生,留了字条,打车去了汽车站,赶十点去外婆家的客运。
荔湾是浦西底下的小镇,外婆家住在一条青砖灰瓦的古街上,外公因病去世,老太太自己守着老宅过了多年。
下车后,穿过错落有致的巷子,她轻车熟路地拖着行李箱踏进了外婆家大厅,总算松了一口气。
外婆笑吟吟地在厨房里忙碌着,嘴里念叨着一会她爱吃的煎水饺就好了。
她拿出给外婆带的礼品,把行李箱放到二楼的房间,匆匆喝了口水就赶忙去厨房帮忙。吃完午饭,困意涌来,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正月里喜酒多,乡下办酒一连开席几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期间有时回复一下工作群,不知不觉就到了假期末尾。
临回东利市的前一天,沈云舒打电话下了最后通牒,明年之前她还不结婚,过年就必须服从所有的相亲安排,不然以后都不要回家过年了。
说不通,根本蛮不讲理。
难道是她故意不想结婚的么?
高中暗恋无果,大学被劈腿,工作了被养鱼,江心冉都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她没再答话,把电话按了,胸口发闷得呼了一口气,转身下楼陪外婆去散步。
第二天,她告别外婆,坐上了回东利的高铁。
车厢拥挤,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万分期盼的长假就这样草草收场。
初八坐在工位上,江心冉盯着电脑屏幕直打哈欠。
为了避开上班高峰期,她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到达公司。
九点半,办公室里的同事零零散散踩着点,差不多来齐了。
厉雪请假了两天,她的哥哥婚礼定在初八,新娘家在隔壁县市,今早三点半就起床去接新娘了。
上班搭子不在,江心冉更觉心里发空。
开工第一天,大家看上去都还没在状态,开开心心领了开工红包,办公室各个角落传来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探过来,有好奇有同情,但大多数是幸灾乐祸。
黎薇嘴角露出嘲弄的笑,眼神玩味看了一会又移开。
声量刻意提高,语气鄙夷,“玩玩而已,她不会当真了吧?”
江心冉装作不在乎,握着鼠标的手收紧,心里压不住的烦躁,习惯性登录微信后在电脑上点来点去,其实什么也没干。
微信窗口抖动了几下,林夏夏:「要死了,我公司的电脑开机密码是多少来着? 」
江心冉:「……你把手放在小键盘那就知道了。」
过了一分钟,林夏夏:「真的诶,好神奇,瞬间想起来了。」
刚想转移注意力调侃几句,工位旁有人路过,定睛一看,原来是林漫,一身名牌logo晃来晃去。
聊天窗口显示一条未读,顺手点开,宁望:「阿姨托我带了些东西来,什么时候方便给你?」
她轻点了一下鼠标,关闭了界面。
分身乏术,暂时还顾不上这些小事。
江心冉面上淡淡,专心得开始截图数据,为年终述职PPT做准备。
林漫却并不打算轻易放过,用极尖锐的声音讽刺道:“某些人真的是皮厚,还能装什么事没发生。”
以前林漫就对自己有股某名的敌意,总用余光打量她,现在更是明晃晃得用眼神剜她。
语毕,办公室其余的人都纷纷侧目。
毫无疑问,大家都知道林漫在说她,目光定定得准备看戏。
对方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上赶着反驳,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江心冉拿起水杯打算去茶水间接水,无所谓到底。
她盯着慢慢上升的水面,思绪飘散。
林漫这草木皆兵的架势,看来温言北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她身上。
他是不是断定自己不会去拆穿。
这样的人,她竟真的幻想过和他共度余生。
按道理自己本该气愤恼怒,现下只觉得膈应恶心,像是馊掉的剩菜让人倒胃口。
林漫面露鄙夷上下轻扫走远的江心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身后同事交头接耳,隐约混着嬉笑声,有人假好心大声劝道,“大小姐别闹了,人家也要面子的。”
江心冉攥紧了右手,光听这做作的声音就分辨出了是谁。
大项目总少不了江心冉,私下早已惹得好些人心中不悦,特别是比她资历深的黎薇。
“要面子?就别惦记别人的男朋友。”林漫后面三个字说得格外重。
站在原地好一会,见没人再搭话,自顾自说道,“不然我要她好看。”
林漫拎着饭盒准备走,和江心冉擦肩而过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水杯里的温水溅了一地,身上的毛衣湿了一片,冰凉凉的。
平时没触及底线,没有真正损害到利益,她才懒得计较。
真要论起来,林漫才是那个后来者,难以接受的人也该是她。
更何况,自己没做错任何事。
越生气反而越要冷静,她并未显露出情绪,顺手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挑了挑眉冷冷地问,“林小姐,这就是你的教养?那我领教了。”
林漫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发作。
以为江心冉是个软柿子好拿捏,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来宣示主权。
趁机也让公司其他惦记温言北的女人彻底死了那份心。
“敢问你刚刚说得是谁?”江心冉正视林漫的眼睛,特意强调,“成年人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没证据那就是诽谤。”
闻言林漫张了张嘴,眼神露了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江心冉料定林漫无凭无据不敢闹大。
“说了半天,原来全是林小姐的臆想。”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手臂抱胸,神色轻蔑道,“说得好听是想象力丰富,说得难听那就是妄想症,算是一种精神疾病了。”
果然近墨者黑,跟在祁彦身边两年,也耳濡目染了几分。
这时,门外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办公室内俱安静了下来。
语气温和却话里带刺,“这么闲,看来大家的工作还是不饱和。”
祁彦从门口阔步走来,身着长款毛呢大衣,头发用发胶一丝不苟得向后梳,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一米八八的身高加持,光站在那里就气势逼人,自然没人敢接话。
江心冉神色一凛,收敛起心绪。
好事者一个个垂下头默不作声,手上突然变得异常忙碌。
祁彦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只看一眼就皱眉错开,居高临下地偏头问旁边的人,“徐杰,前台是怎么回事,什么不入流的角色都放进去?”
徐杰是他的特助,向来最会察言观色。
当即上前对着林漫作出请的姿势,客气但不容拒绝,“林小姐,不好意思,请你离开。”
“我……”
林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想哭又不敢哭,狠狠跺了下脚,转身走了。
祁彦虽然毒舌但并不刻薄,对外更是十分护短。
听闻他家族势力雄厚,背景神秘,来广趣这座“小庙”也就是练练手。
不看僧面看佛面,竟是连名锐老总也不能让他退让。
他经过江心冉身边时,放慢了脚步,命令式说出两个字。
“进来。”
江心冉怔了怔,顺从的远远跟在了他身后。
眼看着人进入了最里面的创意总监室,黎薇和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祁总肯定要发火了。”
见对方反应敷衍不接话,她凑近假惺惺地说,“别和这种人走太近,鬼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只是伸长脖子等了半天,总监室半点声响都听不到。
大落地窗,从上往下俯瞰,能看得到绿谷园区的小花园,商业街上大大小小的餐饮店,几乎都营业了。
他站定在窗前,背对着她。
祁彦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尖,像是海盐和矿物的气息,纯粹又充满掠夺性。
“和那个花架子断清楚了?”
……
他就这么关心下属的私生活?
迫不及待把人叫进来挖苦。
江心冉不理解但也立马恭敬回复道,“祁总见笑了,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的。”
祁彦转过身,眉眼舒展,看似心情不错,走到黑胡桃木桌坐下。
她跟过去,站定在办公桌前,有点忐忑。
“晚上一起吃个饭。”
……
她极力忍住脱口而出的啊?
是要去见难缠的客户?这些不都是客户部的事,连祁彦本人都很少出面。
况且一般不是都是徐杰跟着。
手心微微出了些汗,“是有什么饭局吗?祁总。”江心冉想先问清楚才好应对。
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拿起手旁的文件翻看,嗤笑了一声,“不用想入非非的,只是请你帮我应付一下父母,算你三倍工资。”
这种私事,难办。
有第一次可能就有第二次,相当被动。
被有心人看到,添油加醋一番,不就成了自己攀附领导。
指不定被曲解成什么关系。
刚想拒绝,觉察到旁边站着的面不改色的徐杰,这样当下属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记仇的男人,会不会给自己小鞋穿…
比如给自己年终评个C,让年终奖打个半折,还得写工作反思报告。
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一阵发凉。
江心冉反复斟酌着措辞,只是这个理由,未免太难找了。
初八,她脑中灵光一闪。
“祁总,其实我……”
忽而她想到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届时再跑路,和这糟心的一切彻底拜拜。
“今天晚上要陪我男朋友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