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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报复 自习课还没 ...

  •   在学校,虽说程前和程宇飞是众人皆知的亲戚,但两个人鲜少能交流上几句话。之前江弋本以为这两个人只是不常来往的亲戚,但经过奶茶店那次,他才知道程前借住在程宇飞家。

      若说亲戚借住本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更何况两个人年纪相仿还同班。即便是做了几天同桌的同学,渡过几天的尴尬期,马上就会发展成上课一起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玩五子棋的共犯关系,何谈这俩人还有放学后的同居时光。

      但如果对方是程宇飞,江弋瞬间就接受了俩人玩不到一块的合理性。再加上寄人篱下的生活必然自带天然的别扭感,江弋都替程前感觉不舒服。

      导致最近江弋一抬眼看见程前那突出的后脑勺时,打地鼠的锤子越飞越少。有时干脆罢工,实打实地流露出一丝同情来。

      比如现在的下课时间,刚刚结束了连上两节的数学大课。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何有为讲课向来有粘牙的毛病,且每每在他的课即将下课的时候达到一个发作高峰,尤其是碰上两节连上的大课,中间的十分钟课间基本等同于没有。

      所以饱受摧残的五班原住民们都会在数学大课开始前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排空肚子,打满水杯,准备好打持久战的所有基础设施。

      而刚来五班没多久的程前显然不知道这一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下课铃声刚响,程前就拎着自己的水杯快步往外走,显然是已经渴的有些着急了。

      江弋守着班级后门,门口正对着的就是走廊里的饮水机。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瞥,正看见程前刚刚接好水兑好了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程宇飞突然从旁边冒出来,没有任何预示地把程前的水杯拿过来,把水倒进自己的杯子,而后丢下一句:

      “你再接一杯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程前对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接了一杯水,回到了教室坐着。

      类似的事件在之后的几天接连出现,什么程宇飞没带课本直接把程前的课本拿走,什么轮到程宇飞值日他一句“身体不舒服”直接把工具甩给程前让他去,什么程宇飞有事要忙让程前去小卖部给他买零食。。。。。。

      而程前像是个听话的机器,一点怨言没有地照做程宇飞的所有要求。

      不知情的旁观同学还以为这两兄弟终于是熟络起来了,比起之前关系亲近了不少。

      可程宇飞所谓“没带”的课本就静静躺在他桌上的“垃圾堆”里,值日当天程宇飞前脚指使程前替他值日,后脚就和他的小弟们去打篮球,而他嘴里的“有事要忙”也只是揪着高勇陪他下五子棋。

      “程宇飞那傻逼真是有点过分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而且我就纳闷,程前看着也不像是挨欺负的人啊,怎么那么听他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程宇飞把他命救了,有没有点脾气啊!”

      吴仕鹏看着满脸义愤填膺、唾沫激情飞天的江弋,忍不住插嘴道:

      “关你啥事啊,你这么激动干啥?”

      江弋挥舞的双手顿了一下,随即舞的更加起劲:

      “因为我善,我心眼好,我是还没被狗咬的吕洞宾,是还没被蛇咬的憨厚农夫!”

      这点吴仕鹏倒是不反驳,所以他叮嘱道:

      “你都说了,还没被狗咬,没被蛇咬。哥劝你一句话,别多管闲事奥,被狗咬得打狂犬疫苗,被蛇咬得看是啥蛇,一个不小心就噶了。”

      江弋盯着他看了半天,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跟谁哥长哥短的,我比你大一岁知不知道!”

      吴仕鹏“嘿”了一声,不客气地还击:

      “你个快十八的老登,跟我们不到十七岁的花季少年整天厮混在一起都不害臊吗!”

      二人在操场上一路打闹着,直到听见“咚”的一声。二人循着声音转头看,程前正双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是一颗跳动的篮球,“笃笃笃”地弹着,最后滚到一边不动了。

      篮球场上传来程宇飞的喊声:

      “程前,把球传过来!”

      “眼睛瞎呀!砸人了不知道道歉!”

      江弋没忍住把这几天憋在胸口的一股浊气在这一刻吐了出来。他上前想要把程前扶起来,后者无视他的伸手,自己从地上起身,抬腿就走了。

      江弋愣了一下,伸出的手尴尬地僵在原地。

      吴仕鹏上前把人拦了,不客气道:

      “替你说话你就这态度,真不愧是和程宇飞一个窝的。”

      程前只是淡淡地看了吴仕鹏一眼,转身把还蹲在地上的江弋扶起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还了,两不相欠。”

      说完便绕过吴仕鹏离开了。

      “操,这帮孙子!”

      吴仕鹏忍不住骂了一句,被走过来的程宇飞听见,当即炸了毛:

      “你骂谁呢?!”

      “谁捡骂我骂谁,谁认领我骂谁!”

      这话噎得程宇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空张个嘴就那么站在原地愣着。

      吴仕鹏懒得搭理他,提溜着江弋的衣领子就走:

      “让你嘚瑟,现在变成要打狂犬疫苗的老农民了吧!”

      善良的农民江弋自认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在男厕所门口撞见程前时,他还是没忍住绷着冷硬的脸,故作不爽地和程前擦肩而过。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让江弋这场感情戏讨了个没趣。

      说实话,比起怪程前良心大大滴坏了,他更无语于自己当时脑子抽的跟拧抹布一样。程前跟他非亲非故的还有过节前科,他真是病大发了替他出头。

      再搭理他就是狗!

      江弋怀着悲凉的心情回了班,发现程前没在班里,且他前脚进屋,后脚上课铃就响了。

      这节是自习课,老师们又因为年级大会被叫走了,教室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动物园,狼哭狗号、鸡飞猴叫一并□□所有人的耳朵。

      动物表演几近过了半节课,程前才在一片混乱中回了座位,他周围的几个人已经玩疯了,压根没注意到。之后过了没多久程宇飞他们几个也从外面回来了。

      看他回座位之后超绝不经意地和别人摆弄起夹烟的手势,很明显他们是趁着年级大会老师不在,偷偷跑去外边去抽烟了。

      学校的东北角有个早年间废弃的旱厕,因为地方隐蔽,还有地方销毁证据,成了不少抽烟学生们的心中圣土。这些年在那里被潘胖子抓到过的人少说得有两个班,却偏偏漏了程宇飞这几个滑溜的鱼崽子。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在躲老师的领域确实能力出色。江弋撞见过这几个人抽烟,同班的也多多少少见过或是知晓,瞧他那显摆的样子也并不忌惮被人知道这件事。可学校抓抽烟抓的那么紧,却次次没能让他落网,他似乎也对此洋洋得意。

      但打脸这件事,要么不来,要么就来的及其迅速。

      自习课还没下课,潘胖子就顶着一张比平日黑八度的脸出现在五班班级门口:

      “程宇飞,王立阳,董帅,孙超,你们四个,给我出来!”

      程宇飞一干人的脸色有点懵,但也不是完全无辜。他沾满了火星子的目光在全班扫视了一番,没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反应,只能藕断丝连地和另外几个人出了教室。

      教室门刚关上,走廊里就响起潘胖子迫不及待的训斥声。众人有些纳闷,平日里潘胖子从不在公共场合教训学生,更别说教学楼走廊这种自带广播音效的地方,这次这么忍不住脾气,看来是气得不轻。

      但话又说回来,正是装逼爱现的年纪,学生抽烟这件事每学期抓不了几百也得有大几十,也没见潘胖子哪次气成这样。

      正疑惑中,走廊里传来潘胖子的大嗓门:

      “你们真是出息了啊,聚众抽烟,还把墙角烧着了,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就烧到墙外了!怎么着你们要火烧学校啊,你们要反天啊?!”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就捅了苍蝇窝。

      北方天干物燥,那处废弃旱厕又是学校角落。夏天的时候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冬天的时候,这些杂草变成枯草之后,是天然的烧火好料,一点火星就着。

      大家本还猜测是不是谁看不惯这几个人所以悄悄去潘胖子那里举报了,现在再看纯是这几个倒霉蛋作妖太多被降了天罚。

      同学们嬉皮笑脸,对于这几个人被抓皆保持幸灾乐祸的态度。

      一直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也没见程宇飞他们回教室。但在学校向来不用担心消息传达不到位。

      上课铃打响之后,王鑫才风风火火地姗姗迟归。屁股刚挨到座位上,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刚要说话就被江弋扒拉了一下肩膀:

      “啧,有啥事传纸条说,老何的晚自习你还敢造次。”

      王鑫一脸不在乎:

      “老何来个锤子啊,没看第一节晚自习他都没在吗。”

      江弋眨巴眨巴眼睛,还真是。

      江弋迅速切换至八卦形态,提溜着耳朵朝王鑫递过去:

      “速速上报军情!”

      “我刚才去潘胖子那溜达了一圈,看见程宇飞他们几个还在他办公室没走。然后我就听见程宇飞和其他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江弋没明白:“他们几个有什么可吵的?”

      “你听我和你说啊!”王鑫对于八卦被打断表示不满,赶紧抢回话头:“我听那个意思,程宇飞不承认那个点燃墙角草堆的烟头是自己丢的,说是其他几个人不知道是谁丢的,另外几个人被帅锅当然不爽了,把程宇飞带他们抽烟打架翻墙上网。。。反正一大堆事一口气全秃噜出来了,可以说是起到了一个同归于尽的效果,潘胖子下巴都气歪了。我回来的时候潘胖子正给他们几个的家长打电话呢,估计这会都被领回家挨下一轮调理去了。”

      王鑫一口气话说太多,狠喘了一下回口氧气,转过身去水还没来得及进嘴,又被江弋扒拉回来:

      “那烟头到底谁扔的啊?”

      “我哪知道。”王鑫得空赶紧喝了一口水:“肯定是他们几个谁没注意忘灭火了呗。你说这么长时间都没被抓过,按理说都够谨慎的,就今天这么寸呢。”

      “是呢,怎么就今天这么寸呢。”

      江弋嘴上说着,脑袋里却想起白天程前意外迟归的身影。他视线不由往前,落在程前不为所动的脊背上,想从中看出些不对劲来,却等到下课铃响了也没得逞,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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