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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适应？ 小情侣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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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沈渡敛住眼底的一闪而过惊讶，眼皮上抬。轻轻笑了一下，“大概，是我的脸比较大众化吧。”
他说着，目光却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像是个猎人，誓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但目光中，石漱寒只是肩膀动了一下，手上多了截柴火，又默默凑进燃烧着的灶台里。
没说话，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又一次响了，像是两人安静场上的唯一变量。
沈渡沉默了一会，又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一样，半开玩笑道，“我和村子里的谁很像嘛？”
“说不定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不，”石漱寒背着他突然说了一句，打断了沈渡的话。
或许是石漱寒说话的声音刻意说得很低，柴火噼啪的声音盖住了他剩下的话，模模糊糊的，沈渡听不清。
石漱寒背着人，沈渡自然也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但沈渡没再问他说的是什么，那样反而会引起石漱寒的反感。
两人沉默了一会，锅里早先打好的水渐渐变得沸腾起来，沈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手指的边缘。
沉默中，沈渡微微抬起一点眼睛，看到石漱寒站了起来，苗衣上的银饰碰撞着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少年几步走到柜台上拿了一袋面条，身形微顿——他没转过身，只是问道。
“你吃多少？”
“嗯，”沈渡也跟着站起来，“一点就可以。”
但石漱寒没有动。蓝紫色的身影就像一棵被钉死了了树。
不知道？
沈渡几步走上前，站在少年旁边，没管少年略显冷淡的脸，伸出手，兀自从石漱寒的手里抽出一部分面条。
“就这些。”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他们两个站地有些近，但石漱寒脸上并没有厌恶的神色，甚至没有表情变化。
不排斥。
沈渡想，还是把这个结论放在了待定的位置里。
他拿完面条就等着石漱寒的下一步动作，直到石漱寒也从袋子里抽出一部分面条，说了句“一起。”他才把面条放进早就冒热气的沸水里。
两部分面条被同步放进热水里，很快就软了下来，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下面的火可能大了些，几根面条被水推地微微浮动，在大黑色的锅里仿佛几条细长的蛇。
沈渡又重新坐了回去，少年依旧背着身坐下。仿佛不愿意和他交流。
但沈渡不这样想。他的时间有限，他可不愿意浪费这点独处的机会。
“小寒，你们寨子可真大。”他感叹了一下，声音有些憧憬，但眼睛里却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少年的背影。
像是在打量一个颇有价值的东西。
石漱寒没说话，只是又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一双筷子，将锅里的面条搅了搅，把那些没有落下去的都推进水里。
一旁，沈渡没管石漱寒冷淡的态度，接着说，仿佛一个不会冷场的太阳“我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在这里，是你带我来的吗？”
他声音里有些不确定。
石漱寒没说话，但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沈渡眼里满是玩味——他真的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他知道是这人带他来的寨子，那回自己的家八成也是石漱寒的主意。
目前看起来很好对付。
沈渡给没见几面的人贴上了一个暂时的标签，他在识人这方面不差，几乎是一看一个准。对付这种没见过复杂的人最有一套。
他看出来了石漱寒是在刻意回避，但该做的事情少年就算不想也可能乖乖去做。
不过倒也方便他办事。
空气自他说完后便一度恢复安静。少年如他所料地没回话，只是背着他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的面条。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
或者是，他不想回答。
沈渡也不说话了，他垂下头，想起自己刚刚看过的虫子一样的塑像，心思就再一次活络起来。
调查的人说这就是村子里关秘法的第一条线索。但更具体的……他没查到。
他扣了扣手指甲的边缘，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光滑的甲面，看起来略显落寞。
但只有沈渡自己清楚，自己的几乎已经推进了很大一步。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石漱寒的方向，瞥见那个缀满银饰的背后就快速低下头，默默给自己的计划打了一个勾。
和苗寨少主混好关系就是他目前的一个阶段目标，事成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至于是什么关系？
沈渡脑海里又响起一阵叮当声，夹杂着几个背影，和那一瞬间他截触碰到的指节。
恋人？朋友？兄弟？
他眼睛眯了一下，因为恋人这个奇怪的想法手臂麻了一瞬。
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父亲虽然滥情，但也不至于喜欢男人，他更是如此。不管是男的女的，他还是只顾得上自己。
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他忽略心底那点微弱的异样，再抬头时石漱寒已经去柜子旁边拿了两只稍大些的瓷碗，碗底放了快白色的油，倒上煮好的热水，准备下面条了。
沈渡站起来，“我要做什么吗？”
石漱寒轻轻摇了摇头，手里舀着热汤的勺子都没有抖。
“你放佐料。”
他头稍微转了一些，没什么表情的脸朝向沈渡，眼睛移了移，让沈渡看不远处一个小桌子上的调料区。
想到什么，他下好面条，又淡淡地补了一句“你自己的。”
好像是在担心沈渡把两碗都放了一样。
沈渡对石漱寒笑了笑，自己几步上前，抬着已经放好的面条去了放有佐料的桌子那里。
这里的佐料还算齐全，而且很新鲜。沈渡没什么捡口的，简单的放了些盐味精还有葱花和辣椒就准备离开，但迈开的脚步刚刚移动一点他就停下了。
他的身子没动，甚至只是顿了一下。看着那排简单的用小碗装起来的各色调料，他忽然有了想法。
他又开始往自己碗加东西，红油，麻油，香菜，蒜末，他不管是什么都加了一点，手上的动作刻意减慢了很多。
来了。
听着背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叮当声。沈渡又慢悠悠地用小勺子舀起一簇葱花，放在自己目前的瓷碗里。
转而不经意地伸手去加一点炒花生，石漱寒已经来到他身边了，沈渡的视线悄悄偏移，就见石漱寒正夹起一点葱花，手直接略过了那盘绿油油的香菜，麻溜地放好佐料，抬着碗就要走向桌子。
他一整套流程下来就没动过香菜。
沈渡默默记下这个癖好，也不再磨蹭，放了几下调料就抬着碗走到石漱寒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石漱寒还低着头，只留一个不太能看清表情的额头给沈渡。
一个人搅和着碗里的面条。
颇有些……不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