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苗疆少主后他悔不当初》小咪不黑

8、你好像很熟悉。 谁把谁的关

　　他看见石漱寒的指节动了动，又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背后。

　　“没事。”少年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没有解释，也没有后文，仿佛没听见沈渡的话似的，他轻轻扭过头，留给沈渡一个完美的下颚线和侧脸。

　　石漱寒想装作若无其事。

　　沈渡几乎立刻下了定论。他有些好笑——藏了也没用。他刚才分明看见他中指和无名指的皮肤那里有块明显的擦伤。

　　那块发了红的皮肤和手指周围白皙细腻的皮肤对比下显得格外突兀，破了皮，像木屑一样倒立在发红的手上，看着就疼。

　　什么时候弄的？他竟然没发现，但……这倒是个亲近的机会。

　　他眼睫轻微地动了一下。

　　“给我看看。”沈渡温声细语。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拉石漱寒的肩膀。

　　他比石漱寒高了一截，这会站起来即使曲着腰也可以直接俯视少年。

　　“不用。”

　　石漱寒轻轻退后一步。“你照顾自己便好。”

　　“好。”沈渡收回手，后退一步坐回凳子上，心里略可惜，但还是没有再勉强少年。

　　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僵硬，石漱寒离沈渡不远不近，把手轻轻背在身后，表情淡淡的，视线有些游离，但还是会时不时落在沈渡身上。

　　少年还是不肯离开，像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完成似的。

　　沈渡垂下眸，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与少年无声对视了。

　　但，他抬手去触碰温暖的水，修长的双手捧起一点水擦在脸上，掩饰住他转瞬即逝扬起的嘴角。

　　周围安安静静的，耳中仿佛只有他洗脸时的水声混杂着呜呜的风声。

　　沈渡洗脸的时间很快，但等他抬起湿漉漉的仍泛着水意的脸时，少年又从背后拿出一只新的牙刷和纸杯，默默递给他。

　　沈渡接过，掩饰住眼里的怪异，他明明没看见这人拿杯子和牙刷的，他哪里来的？

　　但沈渡没问，只是接过放着牙刷的纸杯，笑着道了谢。沈渡走到二楼的阳台外面，看见村子周围云雾浮动，一切都模糊了。外面还下着蒙蒙细雨，沈渡走了几步，找到二楼墙角的一个水槽，是石漱寒告诉他的。

　　他蹲下身挤牙膏刷牙，安静刷起牙。等他吐掉嘴里最后一口水，捏着杯子走回去时少年还在原地等着。

　　像是个木头人。

　　他忍俊不禁，把纸杯放在桌子上，少年默默看了看了他一眼“吃饭。”，视线又扫过床的那边，意有所指道。

　　“去休息。”然后就转过身，似乎准备去下面忙活了。

　　“等等，”沈渡意识到什么，忙叫住他离开的脚“我可以走了，不用抬上来了。”

　　“……”

　　石漱寒没说话，也没回过身，就这样在原地僵持了一下，然后脚步一转，头也不回地走了。沈渡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跟在他后头。

　　但走了几步，沈渡就发现这人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相比起昨晚收碗时的速度，今天简直是慢动作。

　　到了门槛的地方，少年甚至还会不经意地停一会，很隐蔽，几乎藏在微小的每个瞬间，但逃不过沈渡一直盯着的眼。

　　他无声地扬起一个微笑。

　　他们住的是一座两层的古楼，一楼和二楼上下用的是留在房子外面的楼梯，也是木制的，拐角很少。

　　沈渡的腿好了些，但走起来还是有勉强。他扶着楼梯间的围栏，和之前一样不远不近地坠在少年后头，看着那个挂着银饰的背影一上一下走下楼梯。

　　耳边是银饰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伴随着空气中雨水的嘀嗒声，像是一曲苗寨之歌。

　　他扭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树林，看着点点细雨绵绵，莫名感觉有些和谐。

　　不过……不属于他。

　　他看着楼下慢慢走着的少年，加快了点速度。不多时便下了楼。他照例看了一圈，外面是来时见过的村寨面貌，只是到了地面时看得更清晰了些。

　　这里的建筑比他之前见过的房屋都要少，环境来的僻静。大约是石漱寒的个性？

　　长发少年在前面走着，直到走到地面上才转过头，看了一下跟在后面的沈渡，像是在确认什么。

　　“跟我来。”

　　他走出几步，来到一道铁门前，掏出钥匙，转身把锁插进锁孔里。沈渡趁着时间看了一眼，这里大概就是一楼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石漱寒已经走了进去，他也踩着步子，跟着石漱寒进了那间略显昏暗的屋子。

　　屋子很大，入目的先是客厅，简单的沙发和桌椅，木制供台，再往上看，天花板顶上也有简单的灯，客厅侧面是大大小小的砌在墙里只露出一道门的房间，都关着门，大部分似是被锁了。

　　沈渡的眼睛游离一圈，最后在中央供台上的东西上停留了一瞬。

　　眼眸微动——那是一个不像鬼也不像人的东西，很怪，黑黑的，仿佛就是一只成精的不知名昆虫，肢体四仰八叉的，像是在做进攻动作。

　　离得太远，沈渡看的不大清楚。但它四周摆了烛火，大红的烛火燃烧着点点黄色的光，忽明忽暗的，映在那玩意上显得有些瘆人。

　　找到了—！他暗自把眼前的东西和自己看过的图画在心中比对了一下，发现几乎分毫不差。

　　石漱寒已经打开门，先一步进了其中的一间房间，沈渡没有看太久就立马跟了上去。

　　少年走到灶台旁边，背着沈渡弯下腰，似乎是在往一个大缸里舀水。沈渡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就找了个椅子坐下。视线在这个房间逡巡一圈。

　　白色，整洁这是这个刷着不知名油漆的房间的底色。也是沈渡的第一印象，没有想象中原始森林的古老也没有现代的繁杂，这里很简单。

　　橱柜，桌椅，灶台，最角落的绳子上还挂着条腊肉，角落里码放着几只装了不知道什么的白桶和一堆柴。

　　地板是大理石的，地面干净，光滑。

　　毫无疑问，这里是厨房。

　　“你要吃面条吗？”少年把水倒进大锅里，蹲下身往灶里拾柴火。

　　“嗯，都可以……谢谢你。”沈渡把视线又落在那个蓝紫色的背影上。

　　少年又不说话了，自己找了个矮脚凳背着沈渡坐在烧火的灶台前烧火。

　　石漱寒找了块干草，用打火机点上，趁火势大了就塞进堆好的柴里，火很快就生起来了。

　　火烧的噼啪声断断续续的，沈渡看着火红的光影在少年的乌黑发丝上跳跃，那个坐在灶台前烧火的背影有些渐渐模糊。

　　像一个人。

　　但他想不起来了。

　　该死。

　　沈渡的眼睛垂了下来，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而就在这时，少年的声音响起，让沈渡飘远的思绪猛地收了回来。

　　少年声音冷冷的，却让沈渡眼睫下的眼眸缩了一下。

　　他说，“你好像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