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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村里有贼? 两面三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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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低头,先尝了一口面条的味道,发现盐放地刚刚好。
他的对面,石漱寒搅和几下面条,看着差不多便也挑起来往嘴里送。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沈渡一面吃着嘴里的东西一面分神看石漱寒,看见石漱寒忽然停下来,直起腰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少年的头发有些长,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了时就是散着的,这会估计是不方便吃饭所以玩后拨了一下。
他拨的时候眼睛仍是盯着自己桌子上的那只碗,并不怎么看对面的沈渡。
仿佛他脸上有什么难看的东西似的。
沈渡轻轻挑了一下眉,他可还记得这人刚开始会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瞟的,怎么现在反而不看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
沈渡看见石漱寒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捏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刹那。
很短。但沈渡眼帘微抬,看见了。
“小寒,你们村寨的人真好。”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抬头正视着微微低着头吃面的石漱寒。
没管少年冷淡的反应,只兀自开口“哎,对了。我昨天碰到的那位和楚小姐的大哥叫什么?”
这下石漱寒回答了。声音依旧平淡“王灿。”
沈渡点点头,“是百家姓的王?那灿是哪个灿?”
“火山灿。”
“好,谢谢。”沈渡看起来心满意足的样子。似乎是因为问到了人名很高兴。
“他们去哪里了?我都没见到他们。”沈渡问的是楚歌他们两个。
石漱寒轻轻摇了摇头,复又抬头,对上沈渡看过来的视线,补充道“楚歌是医生,在自己的诊所忙。”
闻言,沈渡的眼睛有一抹诧异之色。
少年的眼睛像是被烧到似的,又微微偏向另一边,不看沈渡的眼“王灿是铁匠,近些日子要忙。”
“好谢谢,我知道了。”
沈渡终于不再看石漱寒的眼,他再挑起面条,看样子是不问了。
再问一会面条都快坨了。
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碗里的面条,是沈渡先吃完的。也不是他有多快,而是少年吃的实在有些慢,细嚼慢咽的。
有着不属于这里的优雅。
沈渡吃完了东西就没事情干,只能看看厨房的窗外,等着少年的吩咐。
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外面好像也蒙了一层水雾,他看不清雨势的大小,但仍然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雨水落下的声音。
看样子,雨下的也不是很大。
窗外的世界滴滴答答,沈渡就发着呆,思考起自己痊愈期限内拿到秘法的可能性。
他的双脚还有些僵硬,但身体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所以并不算什么问题。
也罢,他垂下眼帘,看着外面的眼睛充满了向往。
只要可以再次见到她,再次获得记忆中的温暖,这点痛苦他也甘之如饴。
叮——
瓷碗碰撞的声音响起,沈渡回过头,想象中温柔的女人与面前的石漱寒弯腰收碗的身影有一瞬间的重合,但很快就散开了。
“不用不用,这次我自己来。”
他甩掉脑子里的幻觉,伸手去拿石漱寒叠好的两只碗,白皙的手触碰到碗的瞬间对面的另一只手顿了顿,很快放开了。
他站起身,麻溜地打水洗了碗筷,又自觉放回碗柜里。
石漱寒就在旁边站着,沈渡背对着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
他之后便被送回了二楼的小屋里。
石漱寒说了只简单回了他一句有事便离开了,大约傍晚的时候才会回来的样子。
临走之前这人还不忘把一楼的门锁上了,当面锁的。钥匙被石漱寒绑在了自己的苗衣上,虽然没说,但沈渡还是感觉到少年行为中无形的警告和戒备。
他就看着,很平静,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村里有贼?看着不像。”
后面他就回了二楼的那个小屋。
石漱寒没有把他锁在屋子里的打算,甚至给他二楼各个房间的钥匙,告诉他厕所在那里之类的。
紫衣少年交代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撑着一把灰白色的纸伞离开的。
沈渡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薄薄的雾气中那抹渐行渐远的蓝紫色,直到他消失在远方一片看不清的云雾中。
他收回视线。手里还握着冰冷的钥匙,视线又不自觉落在了楼下的那个方向。记忆中,一扇扇铁门背后,一定藏有他想要的秘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石漱寒走了,现在家里当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沈渡不经意地在房间走了一圈,把房间里的布置摸清后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监控之类的东西。
好消息是他逛了一圈房间几乎没有发现什么电子产品。
没有空调,没有电视,但简单的电路还是有的,信号的话……
沈渡垂下眼睛,走到床边,从自己的背包深处的一个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通讯设备——一个卫星电话,还有,一部小型摄像机。
手机他没带,因为他不认为这里的人会喜欢上网,而且这种地方更多的是使用卫星电视,有网络的家庭估计是屈指可数。
他试着将两样东西开机,把摄像机放下,藏回自己的背包里。转身捏着卫星电话去了二楼外面的阳台那里,举着手试着连了连。
又假装只是逛逛似的回了屋,实则蹲在了阳台的围栏下隐蔽起来了。
他背靠着微微有些湿的围墙,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等一会,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老板,您情况如何?”一个青年的声音从他手里的卫星电话传来,声音时不时断断续续。
他那边很安静,像是在上面安静的场所里接听的电话。
“公司怎么样?”
沈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换好的舒适衣物,视线扫了一圈房间,没回答,只是淡淡地问道。
那边的青年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一样,快速把公司情况说了一下,又邀功似的补了一句“姓刘的那个老板已经从对家公司撤资了。”
闻言,沈渡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平平淡淡的,完全没有在石漱寒他们面前的活跃。
“做好你该做的。我随时可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