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门外有人 老婆全名有 ...
-
到最后那碗药沈渡还是没吃上,不过族长给他腿上揉了一遍,用的还是那种奇怪的草药,药里大概有安神的效果也可能是他太累了,总之他到后面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等沈渡再次醒来,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房间里静静的,他睁开眼睛,屋顶依旧是那个屋顶,他环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那间之前的屋子里。
这里可能是族长的屋子,不过并没有很老的布置,沈渡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里很整洁。
房间里面没有人,沈渡躺在床上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发现先前的痛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爽的感觉。
腿脚已经没了问题,他小心坐起身,正思考着要不直接出去找人时,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沈渡瞬间警觉地望了过去,而在看到来人的模样时他表面上放松了不少,甚至有些欣喜。
“容渡。”
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他轻轻地叫了青年一声,光照在他的背后,把他的脊背照得几近发白,少年单薄的背影也变得模糊,像是场没有醒的梦。
他身上的银饰泛着光,容渡嗯了一声,就见少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一路悦耳的铃声。
他就这样看着少年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在他床边找了个椅子拂起衣摆坐下。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该不会是要审他吧?沈渡瞧着小寒淡淡的表情。
少年没说话,他就自己找话题。
“我好多了,谢谢。”
他感激的笑笑,一双桃花眼几乎弯起来,黑色的眸底荡漾着欣喜“你们真是好人。”
小寒看着他笑,愣了一下,随即略显僵硬地点点头,淡淡地说了句“嗯。”
沈渡刚刚起来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旧衣服被人换成了一套有些旧的衣服。
衣服略小了些,但却是偏现代的休闲装,在这个偏远村落里算是难得了。
“那个……”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像是所有羞赧的青年人一样红了一点面颊,手指摩挲着身上发白的上衣,开口:“我刚刚穿在身上的衣服呢?”
“……在洗衣盆里。”少年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怪异。
“你现在需要吗?”他又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好像只要沈渡回答要他就能立马掏给沈渡穿上似的。
沈渡觉得少年的性子有些不对,他敛下眸子,遮住眼里的探究之意。
他刚才就发觉这少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盯着他的衣服,好像心虚一样。
不过他并不想在衣服上讨论太多,那对他意义不大。所以沈渡就顺势摆摆手“不,不需要。”
他抬起头,用自己那双漂亮的带着多情的眼睛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谢谢。”
“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少年脸色不易察觉地有所缓和,沈渡就抛出一个自己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他必须要确认这人的身份。
沈渡看着少年的视线没有移开但话到嘴边又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样停了一下。
“请问,不,冒昧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或者给我一个称呼……”
“我并不知道怎样称呼您好些。”
他眼里没有一丝杂质,干净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少年,带着一点执拗和坚持。
“石漱寒。”少年并没有犹豫多久就败下阵来,轻轻开口。
大概是不习惯被人以这样殷切的表情盯着,他有些不适地侧了侧身,视线落在沈渡床旁的一本书上。
也是这样,他错过了沈渡眼里闪过的一丝性味。
对上了。
无人看见的角落,沈渡默默给自己的计划画上了一个勾。
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石家寨少主石漱寒。
“谢谢你。”沈渡轻声开口,再三道谢后又瞧着少年清冷俊逸的脸。
“我可以叫你小寒吗?当然,只是问问。”
他眼睛轻轻眨了眨,“你也可以拒绝的,只是……我比你大些,叫别的有些不合适。”
少年犹豫了一下,半响,他僵着身子,答应了。
沈渡当即就绽出一个温柔的笑来,他弯了弯嘴角,自然而然地叫了一句“小寒。”
少年没说话,面色还算正常地点了点头,沈渡权当是应了。
“对了,你这次来一定是想问我些问题吧。”他没有给石漱寒太久的时间沉默就倏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笃定。
“对,”石漱寒有些讶异,大概是觉得沈渡话题转得有些快和准了。
不过他眼里的讶异很快就转换成了另一种情感,沈渡察觉到空气中的一瞬变化,心下微冷。
他问早了,让人起戒备了。
但,问题不大。
“我们家乡也不会平白收留人,都是要问些基本信息才会答应留宿,料想你们这里也应当是这样的。”
他嘴角轻轻地勾起一点温和的弧度,“所以早早地我就准备好接受询问了。”
“请便。”
他做出一个标准的姿势,像是很是欢迎少年的询问,不过,若能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手尖还是抖了抖。
石漱寒没再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沈渡,似乎是觉得他与先前遇到的人有些不同,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动作很小。
“你从何来?”他正色。
“我从河南来,家旁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
“地名?”
“榕县。”沈渡没犹豫。
“年龄。”
“二十五。”
“联系方式?”
沈渡找了一圈,在旁边找到了自己随身的背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和邮箱材料,最后掏出自己伪造好的身份和地址。
石漱寒接过去,仔细看了看,不一会就把证件这些东西还给了沈渡。
沈渡伸手接过,脸上有紧张之色——“有问题吗?”
石漱寒摇摇头,淡淡道“没有。”说完后他又看着沈渡“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双手交合放在小腹处,他直起上半身,神色认真,“我想暂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当然,我可以支付报酬。”
石漱寒没说话。
沈渡以为他不同意。
“我这次来黔东南就是为了放松,我奶奶是这片地区的,但远嫁到河南了,她说这里的少数民族生活环境可以缓解一下我紧张的生活压力。”
似乎是怕石漱寒不信,他复又掏出自己经营的公司许可证,“你看,这是我公司的名片。”
石漱寒把那片薄薄的名片接了过去,眼睛在上面停留了一会。
沈渡就这样看着他,一边解释道“我是一家民族服装公司的老板,因为创业压力大,这才带齐身份证件坐高铁和车来奶奶的家乡附近转转,打算找找灵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嗯。”石漱寒轻轻发出一声气音,眼神淡淡的,但听到奶奶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微微变了一下。
“你先休息,我去和族长申报。”
他站起身,把证件递给沈渡就利落地离开了。
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最后伴随着门被轻轻合上的吱嘎声。
“慢走。”他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门外的人听到没有。
门彻底关上了,房间安静下来,也阻挡了外界投来的视线。
沈渡不复刚才的轻松,身体慢慢地靠回被褥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把被子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胸膛。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他打算做戏做全些。
温暖的充满阳光气息的被褥确实有种令人安心的奇异感。
他觉得暂时修整一下也不错,至少任务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他阖上眼睛,却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一声不太明显的声音。
“就是他……”那个小小的声音说。
声音很轻,似乎是在门外。沈渡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不动声色移到门口,门是木门,看不清外面,但与地板间还留了些缝隙。
透过缝隙,他看见一团黑影就直直蹲在房间门外。
不是石漱寒。
他瞬间警觉,几乎坐起身体,但经过思量,他还是躺回床上,打算装睡。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还会有什么人来找他?
他闭上眼睛,把身子朝向墙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