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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法三章 成功入住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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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闭着眼，凝神去听门外的动静，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
他背着身不去看门口，尽管这样会让他处于被动，但也好过直接接触得不到消息。
门外安静了一会，就在沈渡以为来人已经走了的时候，门上传来几声响。
咚咚咚——
有人敲门，他闭着眼，同时在思考怎样应对外面的情况。
最终，他选择等待一会后看情况。
他等的时间不久，外面的人就又有了说话的动静，似乎是有些急。
沈渡的耳力不差，但这样的距离下他也仅能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和被刻意压低的声线——
“他在……”
“族长说了……”
“进去？”
“直接……”
模模糊糊的词语如同被篩过的沙砾，所剩无几，但沈渡还是留意到了最关键的消息——族长。再联想他们剩下的几个犹犹豫豫的词，沈渡几乎可以判断出来了。
他们是族长派来探望他的人石漱寒离开的时间不算长，人应该是他通知到位的。
这样的概率很大，他没有犹豫多久就有了决断。他像是刚刚被吵醒，尽管不知道外面听不听得到，他还是胡乱地呢喃几句呓语，然后渐渐声音大了起来。！
“谁啊？”他话里带了浓浓的鼻音，沉沉的，仿佛刚刚睡醒，还带着些迷茫。
“您好，我们是族长叫来送饭的村民。”外面的某个粗犷声音的男人回了他的话，隔着门，沈渡轻轻垂下眼，心下了然。
送饭的？
沈渡垂下眼，说起来他也是有些饿了，而且是那种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几天没吃到一顿正常的饭。
“请进。”
门在他声音落下的几秒后开了。
沈渡半坐起身就见一大一小从门那里依次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看着和阿奇差不多的模样，他后面，站着个皮肤偏黄些的苗家少女。
两人皆穿着简单的苗衣，男的抬着个外表黢黑的铁锅，少女则提着两只铁盒。
一前一后把东西放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沈渡看着他们动作，一时间也没说什么，直到两人把东西放好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沙哑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但他没下床，两个人看到他这样，终于不再沉默，女的那个主动开口问道“您还能下床吗？”
“应该可以的。”他笑了一下，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有些勉强，因为在沈渡都没发觉的地方，他的脸仍旧是有些苍白的，仿佛一张透明的纸。
说着他就要抬脚下来，可脚掌刚刚落地他就感觉一阵锥心的痛直直钻进脑海，深入骨髓，他冷汗流了出来，薄薄的一层几乎布满背部。
他心里暗骂一声，短暂的思考后选择将痛苦表现出来——沈渡猛然收回迈出去的脚，眉头促起，龇牙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嘶”。
两人不疑有他，赶忙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扶住下床的沈渡的胳膊，轻轻托着他的身体又不至于让他滑下去，“你怎么样？”男人有些急促地问。
“要不要叫族长再来看看？”
他这话不知道是问沈渡还是问旁边的少女，情况有些焦灼，但还是沈渡用痛地发紧的声音道“不用。”
两人把他再度安置在床上。沈渡在两人的搀扶下渐渐躺回柔软的床铺上，双脚离开地面，脊背接触到床的瞬间他便感觉疼痛褪去不少。
“谢谢。”他涩然开口，声音还有些痛苦过后的沙哑。
“好点了吗？”少女焦急地看着他。
“我去找族长！”男人同样留意着他的神色。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沈渡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嗯。”
“我留下照看。”少女看着即将离开的男人，两人无声地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男人很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受伤的沈渡和少女。
“还可以动吗？”沈渡听见少女这样问，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一个随时作出应对措施的医者。
他微微一怔，仿佛在少女身上看见了成熟的影子。
但表面上，他还是遵从本心地点点头“好多了……”他虚着声音，不是装的“谢谢你。”
少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说这么多谢谢的。”
她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我本来就是医生。”
沈渡脸上有震惊之意闪过，但少女似乎已经习惯了，点点头。
“我叫楚歌，叫我小楚就好。”
她简单地提了一嘴就转回沈渡的病上，“你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直立肌肉僵化了，我行医的经验虽不如族长但也能帮你照看一二。”
她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渡很有分寸地看了叫楚歌的少女一眼，视线就移开了。
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感激。
楚歌后面又帮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两人除了简单的交流外就没说什么，场面还算是和谐。
族长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老人先是确认了沈渡的情况再发现情况有所好转后眉头松了一下。
“看来你的确需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沈渡点点头，而就在这安静的时刻。
咕——
肠鸣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沈渡面上有些发红，因为他发觉那声音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不好意思啊……”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被褥。
最先动作的是楚歌，她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和男人会了意，两人几步上前把桌子合力抬到沈渡床边。
“快点吃吧，饿坏了吧。”
沈渡抬起头讪笑了一下，没推脱，接过男人递来的筷子，旁边几个人就很有眼色的帮他打开盖子。
摆好饭菜的男人看了看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都快天黑了还没让客人吃上一口饭，实在是招待不周……”
族长也露出一点尴尬，“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下。”像是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这里是小寒的家，他的房间就在楼下，你有事情可以喊他，”
沈渡夹菜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愕然。
他什么时候换的房间？
还有……这里竟然是石漱寒的家？
族长没管他的表情，继续道“不过那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忙活了，你有事也可以喊，周围的邻居听得到的。”
他苍老的眼里因为提起乡亲染上一丝慈祥，“好了，你的腿不能乱动，这几天你就尽量卧床休息。”
他沉默了一下，眼里有挣扎之色“小寒说你想待在寨子里一段时间。”
沈渡认真地点点头。
他有些浑浊的眼里流露出一抹锐利，直直盯着沈渡，仿佛要看穿他的所有伪装。
“可以，但你要和我们约法三章。”
他使了个眼色，其他的两个人就离开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