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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黑影 陪伴是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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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的伤,然后叫我多出去走走……”沈渡试探性地看向石漱寒的脸,见他坐在族长刚刚坐过的凳子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才做出斟酌的表情道“还有让我们不要去村寨的东边。”
沈渡说着话,眼睛一直盯着石漱寒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石漱寒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古怪。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也有些不确定。
“那里……有一个怪人。”
闻言,沈渡眸子一动。
“怪人?”他反问。“有一个怪人为什么就不能去东边,还是那里有什么限制?”
石漱寒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不清楚。”
少年说完就不说话了,仿佛这个话题连他这个本地人都不愿意多说。
要么是他知道但是不想说,要么就是连他这个少主都不清楚。
不过沈渡更倾向于前者。
沈渡没了问下去的心思,只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走走?”
他撑起身子,眼睛直直看向对面的石漱寒。语气很真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带我。”
石漱寒抬起眸子,仔细看了看沈渡的眼睛,半晌后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看你。”
这是同意了,而且想什么时候出去都依沈渡的意思。
沈渡眉头一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原本以为这人会把他关在房子里以绝后患了。
“行,那明天可以吗?我想去看看楚歌和王灿他们……”
他顿了一下,眼里有关切。
“对了,阿奇他怎么样了?”
“阿奇很好。”石漱寒眼睛眼睛眨了眨,平静道。
“他在村子西边,如果你想去看他,我可以带路。”
“那很好,谢谢你。”沈渡又随便聊了几句家常,大概是说他原来的村子怎样之类的,后面石漱寒就又离开了,走之前扔下一句好好休息。
沈渡应了一声好,不忘笑着看向石漱寒离开的背影。
直到门再次关上,沈渡才肯把脸上的笑容卸下。
他表情有探究之意。
村子东边……
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但这一时半会的他也没办法过去,只能靠外力了。
他从包里熟练地掏出卫星电话,再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放回夹层中。
做完这些沈渡乌黑的眼睛又在空旷死寂的房间内扫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个梳妆台上,叹了一口气。
照例下床打理好自己的头发,又下楼打水洗了脸他才回到房间。
傍晚的时候石漱寒又抬了饭菜上楼,沈渡吃过之后向他说明了自己以后会下楼吃饭的事。
石漱寒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沈渡早早地起了床,他下楼洗脸,正好撞见了正在烧火的石漱寒。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沈渡就问“咱们先去找谁?”
外面还下着雨,石漱寒没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停不下来的雨势“我们在村子最西南的角落,可以去看王灿。”
“只看王灿?也可以的。今天雨太大了。”
沈渡给自己找了台阶。
吃过早饭,石漱寒便从一楼的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沈渡。沈渡接过,发现是一把伞,白色的,还是把工艺不错的纸伞。
他抬头一看,发现石漱寒抬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一把。没有过多停留,沈渡跟在石漱寒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雨幕。
外面的雨已经下的不算大了,但雾气很浓,十步之内就看不清人了。
沈渡走在石漱寒后面一点,离得很近,怕走丢了。
他的表情在雾气中有些模糊,连声音也是,迷蒙的。“小寒,冒昧问一下你是做什么的啊?”
“王灿是铁匠,楚歌是医生,但我没见你做过什么工作呢……当然我只是问问。你不回答也可以的。”
前面朦胧的人影依旧走着,步子很稳,但银饰碰撞的响声在雾气里显得有些失真。
沈渡等了一会,直到他快以为石漱寒不打算回答了才开口道“我不干活,只是负责采草药和主持祭祀。”
不干活?这是沈渡意料之中的,但是难免留了个心眼。
“好。”他应了一声,步子没停,缀在石漱寒附近,现在的时间是早上,明明该是一副晴朗的日子,偏这苗寨阴雨连绵,寨中雾气腾腾,连阳光都不曾透进几丝。
他们脚底踩的是石子路,不宽,但几个人并排走也没问题。
沈渡留意着前面的石漱寒,还得注意脚下的路,防止自己踩进两旁的泥水和淤泥中。他两边的东西也很模糊,视物也只能见到些黑沉的轮廓,很是阴森。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两边的雾气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几次被风吹到他眼前,扰得他分辨不清方向。
沈渡抬起一只手拦在眼前,他之前没见过这样大的雾气,尤其是这种夹带着不稳定的风和飘荡着的雨的天气。
山仿佛一下子离他很近,近到能压过他的头顶,又好像很远,远到藏在雾气后,他花一辈子也触摸不到。
沈渡手里的纸伞被几次吹起,连同他那头打理好的头发一起随风扬起。风吹得脖子和脸很冷。
沈渡只套了件冲锋衣,他把帽子戴上,眯着眼睛去看前面的石漱寒。
少年走得很稳,长发被风吹起发尾,顺着风流飘起,在雾气中轻轻甩动。
像是一个习惯走在风雨中的幽灵。
沈渡抿了抿唇,又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结果,就在这平常的,白茫茫的雾气中,他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身边一闪而过!
几乎贴着他的身子。
沈渡浑身的血液一凝。
那影子速度很快,就像一只从他身边掠过的乌鸦,直直冲进了雾的另一头,快得根本看不清模样。
沈渡立马反应过来,盯着那灰白的雾气看了一眼。
没有东西。
石漱寒像是发现了他的动作,亦或是也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很快转过头看向沈渡这边。
眼睛快速扫了一眼,然后视线与沈渡对上。
风突然变得很大,把石漱寒的一身苗衣吹得哗啦作响。
声音很清脆,仿佛万籁俱寂中唯一的活物。
沈渡捏紧手里的伞,说出的话伴随着银饰碰撞声一起,几乎快要被风吹散——
“刚刚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