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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村子东边有问题 仗着人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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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漱寒走得很急，但意料之外的是，即使被这样调戏了一番这人还是在不久后就折返了回来。
那会大约是午睡时间，彼时，沈渡正闭着眼睛假寐，忽地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从远到近。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数着步子——这次是三十五步。
比上次多了两步。
沈渡埋下心底那点疑惑，兴许是这人上次跨着步子多走了几阶楼梯？
门被敲响了。
“请进。”沈渡说了一声。
门开了，是石漱寒。
沈渡微微爬起来一点，看见石漱寒手里抬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碗简单的粥和小菜。
他走了过来，把盘子放在沈渡旁边的桌子上，把碗依次放下就准备离开，全程都一言不发，看起来并不想搭理沈渡。
“对不起。”
沈渡低下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被褥，不去看旁边少年的表情。但他知道，石漱寒的身形因为他的话停住了。
他特意弯下嘴角，语气抱歉“刚刚的事情，是我唐突了。”
“对不起，我家乡那边的人都很热情，我以为这也是你们这儿朋友相处的方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头也低下去，神情看起来落寞又惭愧。
“实在对不起，你介意的话我以后就不这样开玩笑了。”
他后面就噤了声，不说话了，像一个道歉的孩子。
期间石漱寒没说话，只是沈渡留意到身旁的呼吸乱了一瞬。
……
“没事。”
声音在许久后落下，像是审判长落下宽恕的锤子，宣告他无罪释放。
沈渡微微抬起头，不去看石漱寒的脸，但他胸膛起伏了下，连肩膀都松了些。似乎是因为石漱寒的原谅松了一口气。
“这是你熬的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就把视线转移转到了桌子上的那碗粥上。
瓷碗被粥装地半满，白白的，夹杂着些绿意，似乎是蔬菜。
粥的整体有些稠，在有些冷的天气下还冒着热气。
沈渡说这话时还有些局促，连动作都小心翼翼地，只敢微微抬头看向石漱寒的微微起伏着的胸口和那半截干净的下巴。
“嗯。”
石漱寒闷闷地嗯了一声，同时又坐回那个凳子上，顺手把碗推到沈渡的那边。递上勺子，道。
“吃。”
“那你呢？”沈渡接过勺子尾部，石漱寒捏住的是另一边，两人并没有碰到手。
他拿起勺子，没再看石漱寒的脸，只专心看着粥，但问出的话又让少年沉默了一会。
沈渡没动，直到少年说了句“我吃过了。”才把勺子插进粘稠乳白的粥里，慢慢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那就好。”
温热的粥像是在水里化开的墨水，味道渐渐弥散到口腔中的每一个味蕾。
不咸不淡，他嚼了几下，发现有些比较大的颗粒，很有嚼劲，是肉。
他想到之前在厨房看到的腊肉，猜想应该是那玩意。
沈渡没有吃饭出声音的习惯，所以吃的很安静。连大点的声音也不曾有。
石漱寒没有动作，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头人。
不说话，但沈渡知道他在那里。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直到沈渡快要吃完碗里的粥，石漱寒才终于肯开金口：
“族长过会来见你。”
他说的很平静，只是例行公事一般。但沈渡拿着勺子送进嘴里的动作却是一滞，继而恢复正常。
石漱寒没看到，继续说“只是看你的伤。”
只是看伤？
沈渡敛下眼底的深意。
他不信。
虽然这老头刚开始没表现出什么恶意，但他这样的行为也太过热心了。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至于享受这么好的待遇？需要一村之长亲自照顾？
不管心里怎么揣测人家，面上他还是做出高兴的样子——沈渡终于抬起头看着石漱寒的眼睛，毫不掩饰眼里的笑意“我就说你们寨子的人真好。”
他想让石漱寒看一下自己眼里的真诚。但石漱寒微微偏过头，并不看他的眼睛。
顿时，沈渡有些“落寞”。
他也垂下眼睛不再看石漱寒，看起来是因为石漱寒冷淡的态度被冷落了，像一盆燃烧着的火被突如其来的水浇灭了，声音很大。
沈渡看见石漱寒的手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他碗刚放下就被石漱寒先一步收了碗。
沈渡无意再争夺，石漱寒独自抱着碗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老人家速度来的很快，几乎在他吃完午饭的一个小时内就来了。
沈渡看到他时他正提着一个简单的挎包站在在二楼门口，门没关，所以老人并没有敲门就进来了。
沈渡半坐起身。
族长行色匆匆地走近他身边，也直到这时沈渡才发觉这老人身上穿的衣服湿透了，灰色的衣服大片都被打成深灰色，像是一只落水了的鸡。
“外面下的雨很大吗？您怎么不打伞？”
沈渡想起石漱寒那天出行时打着的纸伞，想起那个与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至少他没见过石漱寒淋过雨。
外面的雨也不大，这老人是来的路上被人用水浇了？
“没事，只是一点意外。”他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我路过陈家媳妇楼下上被洗菜水泼了。”
“那您路上小心些。”
沈渡突然觉得很离奇，这老头被水浇了也不忘记来看他这个病号。
实在执着。
而且哪家好人泼水泼地这么奇怪。沈渡想起他身上中间湿两边干的衣服若有所思。
但他没表现出自己的疑惑，两人互相客套了几下老人便步入正题“你的腿些了吗？”
沈渡闻言点点头“我可以走路了，只是腿上还有些轻微的刺痛感。”
老人按了按他的腿，在观察了一下沈渡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后下了定论。
“那好，你自己估摸着休息地差不多了就试着走走。在村子里转转也好。”
沈渡刚想点头就见老人的表情凝重了一些，他好像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可以叫上小寒陪同，但是有一个地方你们尽量不要去。”
沈渡来了兴趣，“哪里？”
“村子的东边，那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话里有些犹疑，“总之你不要去，只是我身为族长的警告，如果你执意要去，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后果自负。”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沈渡温和地笑了一下，眼底却是若有所思。
村寨的东边……有问题。
老人提着东西走了，路上还与回来的石漱寒撞上了，两人没说什么，只是在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两人停顿了一下。
很短。
沈渡不动声色地看着，眼里有好奇和兴味一闪而过。
“族长说了什么？”
沈渡看了眼迎面走来的石漱寒，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主动开口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