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争夺 我不允许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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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啸，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干冷，狂风犹如一头暴怒的野兽，发出凄厉的声响。枯黄的草叶在风中剧烈地摇晃，拍打着庄园的外墙。
在这般恶劣的天气里，一辆马车顶着狂风驶入了格伦莫尔庄园。
菲茨威廉·达西今日身穿一件深黑色的双排扣常礼服，雪白的领结打得严丝合缝，高高的硬领衬托着他那张神色肃穆的脸庞。他径直走上庄园台阶，敲响大门。
管家打开门，看到来人，眼中闪过惊奇。
“达西先生！没想到您会莅临这里！外面的风真是太大了，请进。”
“我今日前来，是希望能独自会见凯利先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他面谈。”达西一边说，一边将大衣和手杖递给一旁的男仆。
“请您在起居室稍候，我立刻去通报主人。”
不多时，管家折返回来，引领着达西穿过走廊，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的壁炉烧得很旺。马尔科姆正坐在书桌后。他那双锐利的眼眸犹如鹰隼般锁定了达西。
“达西先生，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您从阿什伍德吹到了我这里？”
“凯利先生，日安。有些事情，我想必须要在最清醒的时刻，当面予以解决。”达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马尔科姆不置可否地扬起下巴，冷漠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达西先生是为了我们在汤普森家提到的那些合作而来的吧？关于纯种马的繁育以及冬季饲料的供应链，我已经吩咐手下的人在拟定契约了。不得不承认，您的眼光放得很长远。能和彭伯利的主人合作，对凯利家族拓展英格兰市场确实大有裨益。”
马尔科姆的话语里充满了试探，他试图将达西的来意框定在纯粹的商业范畴内，用利益的纽带来维持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可达西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凯利先生，关于商业上的合作，彭伯利的诚意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我也很高兴您能看到其中的价值。但我今日冒昧登门，并非为了羊毛、港口或是马匹。我来此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
“我此次前来，是正式向您，作为菲欧娜·凯利小姐的合法监护人与兄长，恳求您允许我向她求娶。我深爱着您的妹妹，并希望能让她成为我的妻子，成为彭伯利的女主人。”
窗外，一阵狂风恰好猛烈地撞击在玻璃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马尔科姆脸上的客套与冷静瞬间消失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书桌前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达西先生，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跨越了应有的界限。”
“我非常清楚。”达西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要求娶菲欧娜小姐。”
“这绝无可能。您未免太过自信了。您以为凭借几份商业契约，或者彭伯利庄园的头衔，就能换取凯利家族的女儿吗？您把菲欧娜当成了什么？谈判桌上的附加筹码？”
“我从未将商业与感情混为一谈。我对令妹的感情，纯粹出于真心。我愿意倾尽我所有的一切来爱护她，给她应有的幸福。”
“幸福？”马尔科姆发出一声嗤笑，“达西先生，我的妹妹才回到我的身边不久。她经历过可怕的灾难，在外面漂泊受苦，我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新安顿在凯利家族的庇护之下。她的身心都需要长久的调养，我绝不容许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有人试图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达西试图用理智去说服对方：“凯利先生。我知道您对她的珍视。但我同样珍视她。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认识了她，我见证过她的坚韧，也了解她内心真正的渴求。我不会剥夺她对家族的爱，也绝不会限制她回爱尔兰探望您。我只是希望能给她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一个能够让她自由呼吸的天地。”
“你了解她？达西先生，你以为你认识她多久？我承认你在商业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我对你的家族底细、脾气秉性、过去的做派都知之甚少！我凭什么将我最宝贵的妹妹交托给一个狂妄自大的英格兰人？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那便等上三年五载，让我用时间来考验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突然跑到我的书房里来要求带走她！”
“凯利先生，关于我的为人，时间自会证明。彭伯利的声誉在英格兰有口皆碑，我的财产和品行都随时接受您的调查。但请您不要怀疑我能让菲欧娜幸福的能力。我拥有足够的财富确保她一生无忧，最重要的是，我有一颗全心全意爱她的心。关于这些，您都无需有任何顾虑。”
达西这状似从容不迫的承诺，将马尔科姆逼到了极点。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达西先生。我是菲欧娜·凯利唯一的合法监护人。在这个家族里，我有权决定她的去留，更决定她的未来。我说不准，便是不准。只要我还是凯利家的家主，你就休想把她带出格伦莫尔庄园半步。”
听到这番话，达西的眼底终于被愤怒点燃了。
“凯利先生，您的专断令人震惊。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护她，但您有没有想过，这种将她视为私有财产般的控制，只会让她窒息？您是她的兄长，这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您可以去掌控她的人生！”
达西继续质问：“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听听她内心的声音？如果您真的爱她，就应该去亲口问问她是否愿意接受我，而不是在这里，自作主张地替她掐断所有的可能！”
马尔科姆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但他不可能向一个外人承认自己的恐惧。
“管家会为您取来大衣，达西先生。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了。格伦莫尔庄园不再欢迎您的造访。请您离开。”
逐客令已经下达，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唯余冷酷的决绝。
达西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偏执和控制欲蒙蔽了双眼。但他知道，今日的谈判已经彻底破裂，再多说一句都只是徒劳。
“如您所愿，凯利先生。但请记住，我对您的妹妹的承诺，永不改变。”说罢，他转过身，坚定地向门口走去。
拉开那扇大门时，他停住了脚步。
格蕾丝正站在那里。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显然，她已经在门外站了很久，书房里那场激烈的争吵，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
达西纵然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诉说，现在却不能做出任何会让她处境更加艰难的举动。
他退后半步，向她行了一个鞠躬礼。
随后，达西迎着漫天的狂风，独自一人朝着阿什伍德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可以用那样刻薄的语言去羞辱他？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得到幸福！”格蕾丝冲进了书房，悲伤瞬间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马尔科姆正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他眼看着格蕾丝冲进来质问自己，只觉寒心不已，又不得不维持着兄长的威严。
“你以为跟着那个男人就是幸福吗？菲欧娜，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明白婚姻意味着什么，你更不知道离开家乡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面临怎样的算计！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保护你！”
“哥哥，你不要再拿保护这两个字来粉饰你的掌控欲了！你根本不是想保护我，你只是想把我永远拴在你身边！”
“注意你的言辞，菲欧娜！我是你的哥哥，你的监护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你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你才认识他多久？你以为那点在舞会上的风花雪月就是爱情了吗？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再跳进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我的未来不该由你来独断专行！哥哥，我很感激你接我回家，教我处理账务。我一直试图做一个顺从的妹妹，为你分担家族的重任。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
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控诉道：“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强得让我难以忍受！达西先生是一个多么高尚、正直的人，你却连去了解他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你在践踏他的尊严，更是在践踏我的感情！”
马尔科姆的脸色变得愈发铁青：“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指责你的兄长？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庇护你到底付出了多少！”
“可你的庇护，对我来说就像一座牢笼！”
“一座牢笼？”马尔科姆的声音反而变得出奇地平静。
他站直身体，下达了最后的审判：“既然你如此渴望冲破这座牢笼，那在你学会如何分辨真正的善意与危险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回到你的房间，菲欧娜。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庄园半步，直到你的理智彻底恢复为止。”
“你简直不可理喻！”
格蕾丝绝望地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偏执吞噬的哥哥，夺门而出。
窗外的狂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呼啸着。整个格伦莫尔庄园都被笼罩在恐怖的低气压中。兄妹之间那道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桥梁，在这场争夺中轰然坍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争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