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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其他不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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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赵宇这么多年不联系,估计这件事没这么好办了。”
张叔开着车,皱着眉头向孙伯讲着这些,再过个弯就到希玥海港,他总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孙伯其实也没办法保证,只是看着手里的文件,翻了很久,车载音乐放的是亭岁愉弹奏的钢琴曲,就让他行李好受一些,但也不多。
文件里写的是这些年秦家在希玥海港运走的一切东西,用着药品包装,但绝对没这么简单。
车缓缓地停下,他合上文件,想了一下说:“秦家运的那些药品,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敢肯定,是毒。”
张叔的第六感总是出奇的准,但那就有问题了,这片海域至今都是赵宇管控的,严格来说是赵家。
孙伯点了点头,估计出来张叔绝对猜到了,他推开门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车上,心里在预估今天平安回去的可能性,也在反思是不是应该这么草率的回来,他看着张叔把蝴蝶刀装进口袋,什么也没再说。
赵宇早在楼下等着了,就自己一个,看见孙伯就笑的谄媚,他放低姿态将两人迎了上去,进了办公室还神神秘秘的把门反锁,转头的瞬间跪了下去。
张叔:……
孙伯:???
两人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或许应该去扶一下,但赵宇又把头磕了下去,倒是把两个人吓得愣在原地。
“老张!孙伯!求求你们救救赵家,救救我的孩子!”
赵宇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抬起头的时候连脸都白了,他的眼睛哭的红肿,连脸都是通红的,他跪着抓着孙伯的裤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让两个人摸不清楚。
张叔倒是先把赵宇扶了起来,问道:“你的孩子?现在在哪儿?”
“还有,你老实说,秦家的那些东西你知不知情?”
赵宇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到:“亭老爷子把希玥海港安排给我的时候,我想着再怎么样赵家也可以管理这儿,我可以守好这个地方。”
“可是五年前,秦松来找我,他让我给他开辟一条航线,就是从港城出发的,终点也不告诉我,就和我说过是药品。”
“最开始的那一批出去后什么事情也没有,直到警方联系我,说这里出口毒品,查了所有的资料,可没有一条对得上,可是我知道有一批资料,就是秦家的。”
“过了几天,我的员工好奇,偷偷去看了秦家又要送出口的山竹,看见秦家的手下在装些什么,嘴里还说着什么大赚一笔,PN-362。”
孙伯皱着眉,点了点头说:“PN-362是六年前在东南亚那边兴起的新型毒品,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传出来的,现在说得通了。”
赵宇点了点头,但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的白了,连嘴唇都在哆嗦,结结巴巴的说着:“然后……在那个员工和我讲完之后,第二天就坠海了,可是那个孩子他会水啊,他的手腕上是勒痕,明显是被绑着的。”
“他们!”
张叔是退伍老兵,最听不得这些,但被赵宇硬生生摁住了说到:“现在这个地方不说一半,至少三分之一的人是秦松派过来的,我的孩子一个月前就不见了,秦松说是在他家做客。”
“咱们怎么办啊!”
*
“PN-362?怎么查到这个上面了?”
沈观澜皱着眉头,他睡到一半就被孙伯的电话吵醒了,把电脑拿到身前,在暗网里查这些年关于PN-362的消息。
暗网里的消息总是是最齐全的,大概的出口地和经销商都找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总觉得黏糊糊的,腹部附上一只手,沈秋意看着电脑上的资料,被光亮的微微眯起眼。
沈观澜侧头看了眼他,问道:“PN-362,是不是前段时间你收到的?”
沈秋意点了点头,说道:“一个月前我在泰国那边有事,就和大同去了一趟,是有人专门给大同的,想要贿赂他,这个东西,现在一包50克,卖到67美金,最开始是从云城边境传出来的。”
“是怎么了嘛?”
沈秋意最近在干些玉石买卖,东南亚很乱,他手段狠辣,在那里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很多人希望他能高高的给价,就想着用最贵的毒品贿赂他。
可惜了,亭家长大的两个人根正苗红的,沈秋意直接把PN-362交给了国际刑警,倒是捣坏了几个窝点,只是对沈秋意的生意有些小小的麻烦。
孙伯像是在斟酌言语,但想了半天还是说:“港城也有出口点,希玥海港,秦家秦松五年前就开始这样子了。”
秦家在亭家就像是禁词一样,不仅是亭岁愉,被沈秋意和沈观澜听到也同样是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抽血。
沈观澜有些控制不住脾气,死死的咬住口腔里的肉,被沈秋意伸出手指阻挡住了牙齿。
“赵宇为什么不拦着?养着这些人吃干饭的吗?”沈秋意沉声说到。
孙伯叹了口气,轻声说:“赵宇的儿子也被人抓走了,希玥海港保守下来,三分之二的人是秦家的,海港因此闹了四五条人命了。”
沈观澜闭了闭眼,像是觉得恶心一样,在孙伯的沉默声中挂断了电话,把定位发出去之后,靠在床头想了很久,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最终他还是给亭岁愉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是个陌生的男声,问他:“哪位?”
沈观澜:……
沈观澜:大哥,这话应该我问吧?”
沈秋意接过手机,问道:“阿愉呢?”
陌生男人:“睡觉。”
沈秋意:“让他接电话。”
亭岁愉吃饱了就睡着了,但浅浅的眯一下还是能听见声音的,他手伸到霍毓生耳朵边,把手机拿了回来,半睁着眼说:“秋意,你说。”
沈秋意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把孙伯说的事情又转述了一遍。
亭岁愉听进去了问道:“所以你们查了什么?”
沈秋意:“一个月前,我也收到了,只是送检,顺便报了个警。”
沈观澜说:“阿愉,我也去港城吧。”
亭岁愉没说什么阻止的话,问道:“可以,但是你能百分之百保证在这里什么都听我的不轻举妄动吗?”
沈观澜基本上是立马就同意了,但亭岁愉还是在问了一遍:“观澜,如果你见到秦家可以保证不被情绪干扰,百分百做到理智分析吗?”
“把沈秋意带上。”
亭岁愉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两个人应声之后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又扔回了霍毓生的怀里说道:“你就不能自己下载一个游戏,非得在我手机上玩吗?”
霍毓生在玩开心消消乐,也就半个小时玩了100关,不得不说脑子是真的好,客厅的歌被他换成了活着,女生版少了躁动,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霍毓生,饭也吃了,我房子也看了,你怎么还不走?”亭岁愉侧着头看他,见他不理自己,伸手挡住了手机。
“霍毓生?”
“我陪着你不好吗?”霍毓生觉得好笑的把手机抽了出来,把歌换成亭岁愉常听的歌手唱的,安静忧伤的曲风,但里面混杂着开心消消乐的效果音。
虽然玩着但却时刻注意这亭岁愉那边,看他一动不动很久了,抬头看着他,差一点点就错过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喜欢我陪着你?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霍毓生总算是放下手机了,看着他淡淡的表情。
“你是小淡人?”霍毓生也趴在了沙发上,侧着头就和亭岁愉隔了一个手的距离,两个人很贴近,就好像下一秒要亲上了。
可亭岁愉也只是将侧脸靠在手臂上,看着他说:“医生说我情感淡漠,霍毓生,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嘛?”
“我可能会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没有表面开朗乐观,内里是一个很脆弱的废物,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真的有必要这么亲密吗?”
亭岁愉不在乎自己的手机密码是不是被霍毓生知道,不在意两个人会不会有交集,但好像格外在意两个人的关系,霍毓生发现了,但他也只是看着他问道:“所以说就不喜欢我吗?”
亭岁愉手指点在他的额心,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冷,风吹过楼梯扶手上挂着的风铃,倒是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
“没有。”
霍毓生看着他不想再多说的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一些烫。
他也不纠结那个问题了,就好像有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其他不问了?”
霍毓生问道:“问什么?”
亭岁愉笑了笑说道:“比如PN-362,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和秦家针锋相对?。”
霍毓生无所谓得耸了耸肩,只是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说到:“有什么必要,我的关注点不是这个。”
霍毓生是搞金融发家的,之后就开始搞起了房地产,他对船运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小就抗拒去船上。
“秦家要是乱来,会出现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么多年,港城的警察都是这样不管秦家?”
“因为秦家的新女婿是警局的人。”
霍毓生拿起梳子帮亭岁愉把头发梳直,倒是无所谓他问什么,只要是自己知道的就都会告诉他。
“因为秦松的姐夫是市局局长,又有点其他关系,所以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最近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足够扳倒他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