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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愉,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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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
亭岁愉翻了个身坐起来,他靠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是看着希玥海港的,Taco已经和霍毓生重归于好靠在他怀里吃冻干了。
PN-362。
亭岁愉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溯,却怎么也找不到有关这个的记忆,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想管这个事情,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仔细想想还是第二个的可能性大,毕竟前世一心只想着报仇,哪里还记得去管其他人。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只听得到Taco打呼噜的声音。
亭岁愉像是发呆般的看着窗外,海港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这么看着,安静了很久很久。
是霍毓生的手机提示音提醒了他,他问道:“江寰……我的意思是我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
霍毓生被他这么一下问,一时想不起来他妈妈的样貌,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亭岁愉,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江寰没有你漂亮勇敢。”
“我没有问这个。”亭岁愉觉得好笑,就微微上扬了嘴角
“但我是真心的,亭岁愉,你别觉得你是在代替谁,就像是我妈妈那样你也别理,你是你,江寰是江寰……”
霍毓生哪儿管这些,就像他一辈子讨厌自己和父亲长得那样的像,像到自己的妈妈也在透过自己看着他。
当然这些他不会让亭岁愉知道。
他只是在保护一个同样被当作替代品的人。
可或许是霍毓生想错了,亭岁愉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被当作替代品,他只是想要了解江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问道:
“江寰为了救身怀六甲的秦家夫人,落海不治身亡。”
“可那时候我妈妈怀着我,一个孕妇去救另一个孕妇?我妈妈对外的形象是什么?”
“愚蠢到不顾自己的孩子和生命去救另一个孕妇?”
“江寰确实很蠢。”
霍毓生没有否认,就说明这个事情以前发生过,他轻声说道:“江寰其实比我大,但是她是老爷子战友的遗孤,也就是你的外公外婆,他们两个人都是当兵的,对江寰的教导就是与人为善。”
“但江寰这个人怎么说呢?秦家夫人应该算你的姑姑,她是亭家三房的私生女,你姑姑和秦家继承人联姻,结果这个蠢货也看上了秦家的继承人。”
没有什么会比知道自己妈妈是第三者刺激的,但亭岁愉的表情一点也没变,好像早就知道了。
“亭韶并不爱江寰,只是江寰铁了心要嫁进豪门,爬了亭韶的床,有了我哥哥,江寰觉得有了孩子的牵绊,亭韶早晚会爱上他的。”
“可她错了,亭韶对着孩子确实是个好爸爸,可他不爱就是不爱,后来有了我。”
“结果在游轮上被秦家人推了下去,生下我就死了。”
霍毓生点了点头,他抬头看着亭岁愉,看见他眼里永远都散不去的忧伤,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着安慰,可亭岁愉好像并不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那副表情就好像是真实的他一样。
可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发现亭岁愉提起江寰哪里有对母亲的爱,那分明是恨,很深很深的恨意。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亭岁愉好像真的在思考,他缓慢低垂下眉眼看着霍毓生,笑了笑说:“很久之前,一个人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我会一直爱我。”
“你爸爸不会那么早就告诉你了吧?”
霍毓生听了半天觉得是亭韶说的,亭岁愉笑着没有说对还是不对,只是想了想说:“可是他还是死了……”
在我死后。
亭岁愉觉得,就让霍毓生觉得是亭韶吧,反正再怎么样霍毓生都是没有记忆的,那些温存痛苦难堪就让他一个人记住就好了。
他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一样,决定什么都藏住,就像从前姑姑告诉他的,爱是远离,是保护,而不是拖累。
霍毓生看亭岁愉好像心情不错,这时余河晔又打来电话,让他回公司开会,他就顺势站起身摸了摸亭岁愉的下巴,说了句再见。
等到走出门,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消散,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但他可以肯定亭岁愉一定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他。
但谁都会有秘密,就像是霍毓生不告诉亭岁愉梦里的一切,那些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那样的过往,那样的疼痛,那样的窒息,以及最后自己吞药的样子。
余河晔并没有走远,手里拿着最新的资料,帮他打开车门,将资料都给他才走上驾驶位。
缓慢升起的隔板挡住了霍毓生难看的脸色,余河晔专心的开着车,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路口停下,后座传来霍毓生的声音。
“秦家,张家还有江寰。秦家主要去查秦松,顺便查查家里,最晚明天晚上,把资料全部送去我家里。”
余河晔只是应了声,车内就恢复了寂静。
但太安静了反而不好,霍毓生说道:“放十二月的海。”
“好。”余河晔在记录里找了这首钢琴曲,光循环次数就不下三百次。
“你一晚上单曲循环的呀?”
“好听。”霍毓生轻声说道。
余河晔哈哈笑到,问了一句:“是曲子好听,还是人?”
霍毓生一下子答不上来,他这种人最正视不明白的就是自己的感情,气氛又安静了下来,余河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听久了真的觉得这钢琴曲不错。
*
沈观澜是一点也坐不住,也不批航线坐私人飞机了,找到最近的有两个商务座的就回来了,电话是冬令时凌晨大的,人是港城第二天凌晨到的。
亭岁愉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沈观澜摇了起来,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捧着他的脑袋说:“你没事吧?”
“啊?”
亭岁愉其实蛮懵的,他呆愣愣的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人,很不讲理,半夜回来的,还得把他一并吵起来。
沈秋年看着亭岁愉,坐到床边看着他问:“是不是不舒服?”
亭岁愉问道:“吃饭了吗?”
两个人摇了摇头,很可惜,亭岁愉不做饭,他俩夜没什么心思做,就随手拿了件外套,看着两个人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看来看去,三个人还是去了云港湾,离得近,还能看见海港。
“阿愉,你好像特别喜欢海港。”
亭岁愉没讲话,只是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三个人跟着服务员一起去包厢,在路上遇见了余河晔。
亭岁愉认识但不想打招呼。
余河晔是不管对方和自己认不认识一定要打招呼,上前一把拦住亭岁愉的去路,脸颊绯红,明显喝醉了,但在看见亭岁愉是,猛的一拍他的肩膀说:“亭岁愉呀!走走走,跟我去找霍毓生喝酒。”
亭岁愉:……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观澜,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只能说余河晔这个人喝醉了也不会找不到路,愣是在七绕八绕的地方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包厢。
霍毓生对于在这里看见亭岁愉还蛮震惊的,毕竟刚微信轰炸的人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其实还蛮尴尬的。
今天到场的人其实大多都是和余河晔认识的,只有李安是和自己认识的,这会儿一堆人看着被余河晔带进来的三个人,场面好不尴尬。
沈观澜跟沈秋意站在亭岁愉身后。
沈观澜轻声说:“这哥们,酒品挺差呀。”
沈秋意:“我们三个其实和他们不熟吧……”
亭岁愉倒是都认识,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一下子给整的都不会笑了,扯了扯嘴角在思考怎么体面的走出去。
三人面面相觑,沈观澜有些尴尬的假笑了一下,扯了扯亭岁愉的衣服,两个人其实肚子都有点饿了,就单纯来吃个饭的。
霍毓生看着亭岁愉,有些觉得好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你不是说在睡觉?”
“我是说我要睡觉,但我们三个饿了,来吃饭的。”
亭岁愉笑的很勉强,讲完就准备带着两个人回去了。
手机响了一下,孙伯发现了三个人溜出来了,嘱咐他们注意安全,要回家的时候给张叔打电话。
沈观澜乖顺的那亭岁愉手机给孙伯回了个电话,讲完之后三个人准备吃了饭就回去。
余河晔那股劲上来了,哪肯放人走,拿起粉红独角兽塞在了亭岁愉手里说到:“喝!”
亭岁愉:……
“能不能管管他……”
亭岁愉都有点无语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把酒放回玻璃桌上,看着其他人礼貌的笑了一下。
霍毓生看了眼李安,示意他把人拉走,自己则是很绅士的推开门让三个人先出去说到:“不好意思,他喝了酒就会有点神智不清。”
沈观澜他俩终究是没讲什么,也没想讲什么,只是饿的不行,扯了扯亭岁愉的袖子。
带路的服务生倒是一直在,只是不敢抬头看霍毓生。
霍毓生也没太在意,他看着亭岁愉,帮他把睡的翘起来的头发压了一下,顺了顺毛说:“那你和……”
“沈观澜,沈秋意。”
亭岁愉特别贴心的替他介绍了一下,但其实他也分不清,只是依旧在顺毛。
“那你和他们两个去吃。”
霍毓生讲完,叫住了服务生说:“他们包厢的钱记在我账上就行,到时候直接扣卡就可以了。”
服务生依旧是那副低垂着眉眼的样子,轻声说了句:“好的,毓生总。”
霍毓生拍了拍亭岁愉的肩膀,随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