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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孤注一掷,御前惊魂 墨里下毒? ...
“才人,您好歹喝点热粥吧,整整一晚上没合眼,水米未进,这身子骨怎么熬得住啊?” 云舒端着一碗熬得糯软喷香的碧粳米粥并几样清淡小菜进来。
江清瑶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现在喉头紧涩,哪里还容得下丝毫食物。
高婉林既然已经取走了毒墨,犹如箭在弦上,随时都可能对陛下发动那致命一击!
必须主动创造机会,必须尽快与高婉林再次接触,在她动手之前!
“云舒,” 江清瑶猛地坐直了身体,“你立刻去一趟太医院,不必找旁人,就直接寻高太医。就说……就说我昨夜不知何故,受了极大的惊吓,至今心悸不安,头痛欲裂,浑身发冷,恳请她务必拨冗,再来听雨轩一趟。”
“受了惊吓?” 云舒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领悟了江清瑶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才人是想借此为由头……”
“对。” 江清瑶肯定地点头,语气急促,“快去,神色要显得急切惶恐些,务必让她重视起来。”
云舒不敢怠慢,领命匆匆而去。殿内再次只剩下江清瑶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房中来回踱步,快速思考着对策。
直接质问高婉林?不行,她既然已深陷其中,绝不会轻易承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设法偷换她医箱中的毒墨?且不说此举难度极大,极易暴露,即便成功了,诚王那边难道就不能再制造出新的毒墨吗?不过是延缓片刻,无法根除祸患。
那么,最好的办法,或许是攻心为上。找到她内心的缝隙,让她自己动摇,甚至在绝境中生出反戈一击的勇气。
但这需要契机,需要一个能精准击中她软肋,撬动她心防的东西。
高婉林的软肋究竟是什么?她一个医术精湛,前程本该平稳的太医,为何会甘受诚王胁迫,卷入这诛九族的弥天大罪之中?是家人?是把柄?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江清瑶沉浸于纷乱的思绪,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高婉林不为人知的一面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云舒去而复返,脸色却有些异样:“才人,高太医她……不在太医院。”
“不在?”江清瑶心头一紧,“去哪里了?”
“问、问了,” 云舒喘了口气,连忙回禀,“太医院当值的小药童说,高太医一大清早,天还未亮透,就被陛下身边的内侍传召,急急忙忙往太极殿去了。说是……说是陛下昨夜批阅奏折至深夜,今早起来便有些精神不济,头晕乏力,特意传高太医去请脉看视。”
陛下!精神不济!
高婉林取走毒墨的第二天,陛下就精神不济?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毒已经用了?!还是正在用?!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被动等下去了!每拖延一刻,季怀舟就多一分危险,她也就离殉葬更近一步!
什么迂回策略,什么周密计划,在这迫在眉睫,在死亡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一个疯狂而大胆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迅速膨胀蔓延,直接面圣!
可是……她凭什么让季怀舟相信她?一个无宠无势,形同虚设的才人,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就敢指控深受陛下信赖的太医和地位尊崇的亲王联手下毒弑君?
这简直是在用性命做赌注!赌季怀舟会不会在她说完之前就把她当成疯子或者居心叵测之徒拖出去砍了!
可是,环顾四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安静地等待着毒发身亡的消息传来,然后被无情地拖去殉葬?或者继续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与高婉林的下一次会面,届时可能毒已深入陛下肺腑,回天乏术?
不!她宁愿赌一把!赌季怀舟作为帝王的深沉疑心与对自身性命的本能重视,赌他或许并非史书上那些完全昏聩庸碌的亡国之君!赌那冥冥之中或许存在的一线生机!
“云舒!” 江清瑶站起身,“替我梳妆,换上那身最素净的宫装,我要去太极殿,求见陛下!”
云舒吓得手里的帕子飘然落地:“才、才人!您说什么?去太极殿?这……这没有陛下传召,后宫妃嫔如何能轻易见得着陛下?而且……而且您要以什么理由求见啊?若无恰当缘由,只怕连宫门都靠近不了!”
“理由?” 江清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说……就说听雨轩才人江氏,有关于陛下龙体安康的紧要之事,必须当面禀报陛下!”
“可是才人,这太冒险了!万一陛下不信,或是惹怒了陛下……” 云舒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前抓住江清瑶的衣袖,试图阻止。
“没有可是!也没有万一!” 江清瑶打断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是生是死,在此一举!快去准备!”
她打开衣橱,挑选了一身最为素净端庄的靛蓝色宫装,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挽成一个简单的圆髻,除了一支素银镶嵌着小小珍珠的簪子固定发髻外,再无任何钗环首饰。
主仆二人再次踏出听雨轩的殿门,越靠近前朝,宫殿越发巍峨肃穆。
朱红的高墙仿佛隔绝了所有生机,只剩下权力冰冷的质感。
江清瑶的心跳激烈而紊乱,果然,在距离太极殿正门尚有百余步的宫道拐角处,她们就被一队值守的太监拦下了。
为首的太监面白无须,眼神带着宫中底层历练出来的精明与倨傲。
“站住!何人如此大胆,擅闯太极殿?”
江清瑶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妾身是听雨轩才人江氏,有万分紧急,关乎陛下安危存亡之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禀报,还请公公行个方便,代为通传。”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示意云舒递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装着不少碎银子的锦囊。
那太监掂了掂锦囊的分量,脸上却并无多少松动,反而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讥诮:“江才人?奴才眼生得很。陛下正在殿内静养,吩咐了不许闲杂人等打扰。您有什么紧急之事,按规矩,也该先禀明内省侍掌事太监,由他们定夺是否上达天听才是。”
江清瑶心中焦急如火焚,知道这是推脱之词,可是一旦被这套官僚程序拦下,就再无面圣的可能。
她咬了咬牙,稍稍抬高了声音:“公公!此事关乎陛下性命!若是因公公的阻拦而延误了时机,酿成大祸,恐怕……诸位纵然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若公公执意不肯通传,那我便在此长跪不起,直到陛下愿意见我为止!届时,若惊扰了圣驾,后果同样由公公承担!”
说着,她裙裾一动,作势便要对着太极殿的方向屈膝跪下。
那太监见她神色凛然,不似作伪,语气又如此决绝狠厉,心中也不禁有些打鼓。
宫中生存,最怕的就是这种不管不顾,豁出性命的人。
万一她真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自己拦着不报,日后追查起来,确实是掉脑袋的大罪……
他犹豫了片刻,与身旁另一个太监交换了个眼色,最终还是不敢完全承担这风险,只得缓和了语气道:“才人言重了。既如此……还请才人在此稍候片刻,容奴才进去禀报张总管,由他老人家定夺。”
江清瑶心中稍稍一定,知道这第一关,总算是凭借这股狠劲勉强闯过了。她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太监终于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白无须,眼神精明内敛,身着深紫色总管太监服制的中年人,正是季怀舟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太监,张德全。
张德全缓步走来,上下打量着江清瑶:“江才人?”
“正是妾身。” 江清瑶微微屈膝行礼。
“你说有关于陛下安危的紧急之事?” 张德全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可知在御前妄言,是何等罪过?”
“是,妾身深知。此事千真万确,且万分火急,牵涉甚大,臣妾必须当面禀告陛下,不敢假手他人,亦不敢有丝毫延误。”
张德全沉吟着,他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靠的便是这份谨慎,深知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陛下近来身体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恙,高太医方才诊脉时也语焉不详……
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在江清瑶的脸上转了几圈,最终,挥了挥手:“既如此,跟咱家来吧。不过,江才人,咱家提醒你一句,踏进这太极殿,每一句话都需斟酌,在陛下面前,若有半句虚言或是无端揣测,那后果……你应该清楚。”
“妾身明白,绝无虚言。”
太极殿内空间广阔,穹顶高远,雕梁画栋,却无端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空气中弥漫着品质极佳的龙涎香,试图掩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季怀舟并未如常端坐在龙椅之上,而是半倚在临窗设置的一张紫檀木嵌螺钿软榻上,身上随意搭着一条明黄色的薄毯。
高婉林正垂首躬身,安静地侍立在榻旁不远处,似乎刚诊完脉,正在回禀着什么。
看到江清瑶在张德全的引领下走进来,季怀舟的眉头蹙紧了一些,高婉林也循声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保持着平静。
“臣妾江清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江才人?” 季怀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朕记得你。不在你的听雨轩好好待着,此刻跑来太极殿?张德全说,你有关乎朕性命安危的紧急之事?”
“回禀陛下,臣妾要告发有人包藏祸心,意图谋害陛下,在陛下日常批阅奏章所用的墨锭之中,下了慢性奇毒!”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张德全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骇然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清瑶,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发狂的之人。
高婉林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血色尽失,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江清瑶。
季怀舟原本慵懒倚靠在软榻上的身体骤然坐直:“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
“臣妾说,有人心怀叵测,在那日诚王府赠予太医院的御用墨锭中,下了隐秘的慢性奇毒!意图通过陛下每日批阅奏章,研磨使用之时,使那无色无味之毒素,经由呼吸或皮肤接触,缓慢侵入龙体,日积月累,造成看似积劳成疾,实则乃是毒发的暴毙之象!”
她刻意模糊了高婉林具体执行者的角色,只点出诚王府和墨锭这两个她目前最能确定,也最可能引发季怀舟联想与疑心的关键。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季怀舟猛地一拍榻沿,“诚王乃朕皇兄,一向忠心体国,献墨亦是出于关切朕躬!太医院众太医皆已查验过,言明墨锭绝无问题!你一个久居深宫的才人,如何得知此等隐秘?又从何断定墨中有毒?在此危言耸听,扰乱圣心,该当何罪?!”
“臣妾绝非危言耸听,更不敢扰乱圣心!” 江清瑶豁出去了,她再次抬起头,目光不再闪避,“陛下!请您仔细回想,近日以来,是否时常感到莫名的疲惫倦怠,精神难以集中,夜间辗转反侧,难以安枕,甚至偶有心悸之感?而太医院寻常请平安脉,是否皆诊为劳累过度,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却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陛下再请细想,这些症状,是否正是在开始使用诚王府所进献的新墨之后,才逐渐出现,并且日益加重?”
季怀舟的眼神一凝,江清瑶的每一句话,都不错,他确实感到身体大不如前,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和精神的涣散,是过去批阅奏折至通宵达旦也未曾有过的。
太医院众口一词,只说是积劳所致,需静心调养。可那汤药喝下去,却仿佛泥牛入海……而时间点……他仔细回想,那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似乎确实是在开始使用那批新墨不久后,便悄然滋生。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一旁的高婉林:“高太医,她所言,关于朕的症状与墨锭之时机,是否属实?”
高婉林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陛下明鉴!微臣……微臣不知江才人是从何处听来此等无稽之谈,更是从何得知陛下龙体细微感受!诚王府所赠墨锭,太医院多位同僚均已反复查验过,绝无毒物!陛下龙体违和,确是因操劳国事,心血耗损所致,微臣近日所开方剂,亦是针对此症,需要时日慢慢调理,与那墨锭绝无半分干系啊陛下!”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辩驳有力,若非江清瑶亲眼所见,几乎也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骗过。
“查验?” 江清瑶立刻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逼视着跪伏在地的高婉林,“敢问高太医,太医院是如何查验的?是用以试百毒的银针?还是寻常的验毒之法?若那墨中所含,乃是域外奇毒,或是经过特殊炮制,银针测不出,寻常之法验不明,需特定条件,比如……遇热,或是与其他药物混合,才会悄然发作,太医院又当如何?岂不是被蒙蔽了过去,贻误了救治陛下的最佳时机?!”
高婉林被她这直指核心的追问,逼得气息一窒,脸色更白,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只能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明鉴!微臣万万不敢欺君啊!”
季怀舟将两人的反应,尽数收于眼底,他并非完全不信江清瑶,毕竟她指出的症状和时间点都太过精准,直指他内心的隐忧。
但此事体实在太大,牵扯到亲王和太医,关乎朝局稳定,他不能,也绝不可能仅凭一个才人的片面之词,就妄下论断。
“江清瑶,你口口声声,指证墨中有毒,言之凿凿,甚至能说出朕之症状。那么,证据呢?你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仅凭这些揣测之词,便是污蔑亲王,构陷太医,离间天家亲情!该当何罪,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证据!她最缺乏的,就是那能够一锤定音,无可辩驳的实物证据!她手中,没有任何可以直接呈上的实物。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所有的冒险,所有的挣扎,都要终结于此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殿角香案上的香炉,炉中正袅袅升起淡淡的青烟。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前世曾在一本杂书中看到过,某些特殊的矿物毒,遇热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带有特定颜色的烟雾或气味!
赌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即刻取一块陛下日常批阅奏章所用之墨,置于火上灼烧!以此法验毒!”
“若墨中无毒,自当安然无恙,臣妾甘愿领受一切罪责,死而无怨!但若真如臣妾所言,墨中含有那等奇毒,遇热之下,必有异象显现!此法虽看似冒险,却是验证臣妾所言真伪最快最直接之法!臣妾……愿以此残躯性命,为陛下担保此法!”
高婉林抬起头,再也无法维持镇定,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清瑶,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良久,久到江清瑶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然停止,季怀舟才缓缓开口:“张德全。”
“老奴在。”
“去,取朕平日批阅奏章所用的那方墨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燃烧着的香炉,补充道,“再另取一个干净的铜制火盆,添上旺火。”
张德全动作极快,不一会儿,便亲自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小块色泽乌黑莹润的墨锭,正是季怀舟日常所用。
另一个小太监则迅速端上了一个燃烧着炽热炭火的铜盆,橙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块看似寻常的墨锭和那盆火焰之上。
季怀舟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清瑶身上:“江清瑶,你可都想清楚了?现在反悔,朕或可念你无知,受人蒙蔽,从轻发落。”
江清瑶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她知道,这是在赌。
如果墨中无毒,或者那毒物的性质特殊到不惧火烧,又或者那异象微弱到无法察觉……那她今日,便必死无疑。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臣妾,心意已决,恳请陛下验墨!”
季怀舟不再多言,只是对张德全微微颔首。
张德全会意,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微微颤抖的手,用一把小巧的银钳,小心翼翼地夹起托盘上那块乌黑的墨锭。
我们这边建议江清瑶改行当质检员。
下集预告: 烧出来怎么办?烧不出来……那就下辈子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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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孤注一掷,御前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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