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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身闯楼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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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倚云楼,阿水带着几人匆匆跑进小巷,在墙角放下小花,还没喘匀气就开始不断掐小花的人中。
“醒醒,醒醒啊!”
“发生什么事了?”丑奴在一旁扶着墙大喘气,满头雾水地问。
石头呆呆地看着阿水不断摇晃小花,莫名来了句:
“俺好像……看见翠翠姐了。”
阿水怔愣片刻,而后悚然一惊,意识到了什么,嘴上却说:“不可能,是你看错了。况且这楼就这么点高,摔不死人的……不会死的。”
她囔囔重复着,手上不自觉用力,直到一只手虚弱地握住她的手臂,她才恍然回神,急忙松了手。
“小花!你怎么突然晕倒了!”阿水喊道。
小花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我看见刺目的鲜血,就控制不住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她抿了抿唇,脸上浮现的神色不知是愤怒还是懊悔,最后只是紧紧抱住了阿水。
“阿水姐姐,我们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好吗?”
阿水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咬牙道:“好。”
阿水扶着小花站起来,对石头说:“你把小花带回去,今天你们就在庙里好好休息,我去街上偷点钱买饼子。”
石头魂不守舍地应了,阿水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朝小花伸出手。
“布给我吧,我找找哪里要收这个的。”
小花伸手从怀里拿出布,却不交到阿水手上,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突然愣在原地,然后默默收回了布,对阿水说:“明天吧,明天再卖这布。晚上你回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阿水本觉得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又突然想到了翠翠,对,她现在越发肯定那个跳楼的人就是翠翠了,于是她顿了顿,答应道:“好。你脸色这么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花勉强笑了笑,慢慢转身走了,石头连忙跟上去,从后面看去,两人的背影像是失了魂似的。
阿水攥紧拳头,回头看向倚云楼,胸中积蓄着一团郁气不得疏解。
愧疚吗?或许,但疑惑和愤怒更多些。
翠翠现在怎么样?又为什么会跳楼?倚云楼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怎么没听人说过?
阿水揣着一脑袋问题,刚往前走两步,就感受到一股阻力。
一回头,原来是丑奴手指拉着她的衣角,见她回头,立马放开,只弱弱地唤她:“水儿姐。”
倒是把他给忘了,阿水揉了揉额角,说:“你也回去。”
丑奴回头看了看已看不到人影的巷子,老实回答:“我不认路。”
“那你刚刚怎么不走?”
“你没让我走。”
阿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大赵雅音欲吐个干净,最后憋了半天,说:“那你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丑奴立马接话:“你要回那个什么楼吗?刚刚小花姐说……”
阿水气笑了:“这时候倒是机灵,早干嘛去了。”
丑奴低了低头,眼睛偷瞄着阿水,问道:“翠翠,是谁啊?”
“你问这个干嘛。”
“……是不是你刚刚说的那个跳楼的人啊?”
阿水冷哼道:“哪来这么多问题,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干系。”
阿水抬脚便走,只留下一句:“在这等着,跑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眼见阿水的背影消失在倚云楼旁的柳树后,丑奴左看右看,在墙角不起眼处刻下一个标记,他把手缩在袖子里,在墙角蹲下,心里默默祈祷能有家里人看见并找到他。
——
倚云楼的骚动并没持续多久,阿水爬上倚云楼后院的墙时,正好看见两个汉子抬着一卷草席走了出去,看方向,应该是出城去了。
阿水眼瞳一缩,立刻意识到最差的情况发生了。
翠翠,竟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样?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追那草席,而是戴上了林伯送的狐狸面具,灵活地翻进了墙内。
倚云楼里热闹依旧,丝竹不断。
阿水轻盈落地,抬头看着这装饰精致的阁楼,脑中思索着对策。
先前丫鬟所说,翠翠是跟着牡丹学琵琶的,想来这牡丹对翠翠的遭遇一清二楚,甚至就是她害的也说不准。
不如直接去找这人要个说法。
怎么找呢。
阿水捡了块花坛里边角锐利的小石头,躲在假山后面,探头看着正在清理血迹的几个侍女。
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往来的几人,好在这花园够大,一时半会也没人注意这个偏僻的角落。
待几人收拾完,陆陆续续往回走,只剩下一个正在重新把土填平的侍女时。
阿水悄无声息走上前去,一手迅速捂住她的嘴,一手用石头的尖端抵在侍女脖颈上。
“唔!”侍女惊惧地拍打着阿水的手。
阿水清了清嗓子,恶声恶气地说:“告诉我牡丹的房间在哪,否则,杀了你!”
“哐当。”
阿水心下一惊,转头去看。
从厨房拿着酒出来的仆人吓掉了手中的托盘,琉璃酒盏碎了一地。
片刻沉寂后,一声尖啸响彻云霄。
“来人啊!杀人啦!”
楼里很快传来响动,阿水手心出汗,更用力地用石头抵在侍女脖颈上,低吼道:“说!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侍女吓懵了脑子,只觉脖颈传来阵阵钝痛,立马慌乱地答道:“在三楼左手第一个房间!”
阿水松手,石头掉在花坛上,侍女软倒在地上,呆呆看着那块尖端带血的石头,捂着自己喉咙的动作中带着深深的茫然。
有人把她扶起来,急切问她发生了什么,侍女过了会儿才愣愣说:“有人……拿着石头,逼问我……牡丹姑娘的房间在哪。”
阿水取下面具,一只手挡住脸上的疤痕,不着痕迹地混在人堆里往里走去。
她第一次进到这倚云楼内,却顾不上欣赏这纸醉金迷的场景,只把眼快速地寻找着楼梯的方位,而后缩着身子往上走。
楼下的人叽叽喳喳地堵住了老鸦。
“你们怎么回事?前阵子后面碰的一声说是楼上花盆掉了,结果死活拦着人不让去后面看看,这会儿还杀人?搞什么呢?”
“哎哟,这位爷您消消气,这这,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乱喊的。”老鸦赔笑道。
阿水上了二楼,有人打量着她,有人拦住她。
“哪来的乞丐,还捂着脸——”阿水躲过那人上去扒拉她的手,并狠狠撞了他一下,闷头冲上了楼,摸出了面具带上,推开了左手第一扇门。
身后喧哗声暂时隔绝在了门外,阿水松了口气,抬头一眼便看见了窗边断弦的琵琶。
珠帘撩起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朱唇粉面,身姿曼妙的女人惊讶地看着她。
“你是……”
阿水抢先开口:“你就是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