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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暴(第二次懦弱) 姓路的 赔 ...

  •   万般走投无路,前路茫茫,三姐实在别无他法,只能咬着牙托了媒婆,只求能带着孩子寻一处容身之地,讨一条安稳活路。

      媒婆很快为她牵了线,介绍了一位姓路的男人。旁人都说,他早年远赴黑龙江从军,官至团长,品性端正,风骨周正。只因家中老父重病缠身,才不得已退伍归乡,如今在煤矿下营生,踏实肯干。他从未娶妻,无妻无子,孤身一人,三姐带着幼子改嫁过去,必定不会受磋磨、受委屈。

      三姐听着这番说辞,心底翻涌着万般犹豫与挣扎。前路吉凶未卜,二婚的日子本就如履薄冰,可念及年幼的儿子,不能跟着自己四处飘零、饥寒无依,万般思量过后,她终究含泪点头,应下了这门亲事。

      她不求荣华富贵,不图良田宅院,只卑微地提了一个小小要求,想要一台洗衣机。就这般,简简单单,潦草嫁入了路家。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这场仓促的改嫁,是无边绝境里透进来的一缕微光,是苦日子里难得的救赎。

      她万万没有料到,跨进这扇院门、踏入这个家门的那一刻,往后数年蚀骨磨人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初见时的路姓男人,端得一身凛然正气,言谈温和儒雅,眉眼间尽是恰到好处的体贴。他柔声宽慰:“你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往后有我在,你的儿子,便是我的儿子,我定会好好疼惜你们娘俩,护你们安稳度日。”

      谁也未曾想到,这般温柔缱绻的情话,这般看似赤诚的承诺之下,掩藏的是深不见底的阴寒深渊,是暴戾扭曲的本性。

      成婚之初,他的确待三姐温和周到。偶尔会进城下馆子,打包几样好菜带回家,细细安顿她的饮食。家境不算富庶,却也能勉强维持温饱,日子看似平淡安稳,无饥寒之忧。

      没过多久,三姐怀了身孕。路家男人欣喜若狂,日日盼着骨肉降生,嘴上总念叨着,总算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圆满日子。他早早翻来覆去琢磨,写下好几个男孩的名字,字字用心,却从头到尾,从未想过一个女孩的名字。三姐看在眼里,心底悄悄笼上一层化不开的惶恐,暗自忧愁,倘若这一胎是女儿,往后等待母女的,又会是怎样的冷遇。

      某日,许久未见的二弟与五弟,忽然风尘仆仆赶来探望。路姓男人分外热情,忙前忙后生火做饭,好酒好菜悉心招待,面上一派和气。待到临走之时,三姐趁着男人不在,悄悄拉住两个弟弟,问起二人为何突然远道而来。性子莽撞直率的五弟直言,是母亲放心不下,听说二婚女子在家极易受欺负、遭打骂,兄弟俩便特意赶来为姐姐撑腰。若是他敢动姐姐一根手指头,兄弟二人定不会轻饶,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听罢弟弟朴实又滚烫的真心话,三姐酸涩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眼眶发酸。半生风雨,终究还有血脉至亲记挂疼爱,这一生,这两个弟弟,终究没有白疼。

      怀胎十月,三姐日日进补,鸡鸭鱼肉从不间断,身形日渐臃肿。本就生得娇小单薄,短短时日便重了六十多斤,整个人浮肿臃肿,像只被吹满气的气球,笨重又憔悴。

      好不容易等到胎动,临盆之日将近。腹痛袭来时,男人急忙套上牛车,匆匆赶车送她去往镇上的卫生院生产。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的阵痛,三姐便顺利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婴,眉眼秀气,眉目轮廓与她极为相像。

      可这般软糯可爱的小女儿,丝毫讨不得男人半点欢喜。看见是个女孩,他脸色骤然沉下,满心满眼皆是不耐与厌弃,连多看孩子一眼都不愿,草草安顿几句,便急匆匆独自折返家中。

      整个月子,他只敷衍照料了短短十五日。往后的日子里,尚在坐月子的三姐,既要隐忍产后的浑身酸痛,洗衣做饭,操持全家的烟火琐事,还要一边照看襁褓中的小女儿,一边伺候冷漠寡情的男人,日日操劳,无人心疼。

      那日,三姐正在灶台前弯腰洗碗,六个月大的小女儿无端哭闹不止,哭得撕心裂肺。她分身乏术,便开口唤男人上前,帮忙哄一哄孩子。

      可谁也没料到,这一声寻常的央求,竟引爆了男人骨子里的暴戾。他二话不说,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直直扇向年幼的婴孩。

      稚嫩的小婴儿瞬间被狠狠打倒,小脸与小嘴瞬间歪扭变形,原本凄厉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只剩微弱细碎的抽噎,小小的脸蛋上,几道狰狞通红的指印赫然醒目,触目惊心。

      三姐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丢掉手中碗筷,颤抖着将弱小的女儿紧紧抱入怀中,一边轻拍安抚受惊的孩子,一边含泪怒斥他心狠无情、禽兽不如。这般襁褓里的稚子,懵懂无知,他怎能下如此狠手,痛下毒手。

      几句控诉,彻底激怒了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他瞬间失控,如同疯魔一般,对着三姐拳打脚踢,下手又重又狠。三姐死死蜷缩着身子,拼尽全力护住怀里的女儿,任由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不敢躲闪。

      年仅八岁的儿子看见母亲与妹妹被殴打,心急如焚,冲上前死死拉扯阻拦,想要护住家人。可弱小的孩子,根本无力反抗,被男人狠戾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这是三姐此生第一次遭受家暴,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寒凉绝望。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当即下定决心,无论日子再难,也要带着一双孩子逃离这里。

      男人

      可她刚走到院门口,男人便猛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道歉忏悔,赌咒发誓往后再也不会动手伤人。他强行拉过三姐的手,一下下狠狠抽打自己的耳光,姿态卑微又恳切。

      三姐望着年幼的一双儿女,心底满是茫然与无助。从前只带一个儿子,尚且活得举步维艰,颠沛流离,如今又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幼女,孤儿寡母三人,无依无靠,离开了这里,又该如何谋生活命?

      万般无奈,万般怯懦,最终,她还是心软退步,咬着牙留了下来,一头扎进更深的苦海。

      男人嗜酒如命,日日离不开酒水。每回醉酒之后,便性情大变,满口污言秽语,百般苛责刁难。他总揪着旧事不放,咒骂三姐,怨她先为旁人生下儿子,却没能为路家延续香火,只生下赔钱的女儿,存心要断了老路家的根脉。经常侮辱三姐说长的像缸,有缸粗没缸高,还威胁说你若敢走就去煤矿拿几个□□把你两个弟弟都炸死,三姐知道他确实够狠,在煤矿他小拇指被砸坏后流脓溃烂,他直接把小拇指剁掉了,对自己都这样狠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但凡三姐稍有反驳,多说一句辩解的话,迎面而来的必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久而久之,挨打受辱早已成了家常便饭。饭菜不合口味要挨打,稍有顶嘴争辩要挨打,醉酒之后无端烦闷,也要拿她撒气,巴掌耳光,日日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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