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给苏悦看门 ...
-
今早,她买的那块地里传来消息,疑似挖到矿脉。
苏悦两眼放光,准备马车就打算亲自去看看。
马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她手里捧着手炉,车外风明显比刚刚大了些,拉开帘子,见陈钰骑着马跟在旁边。
他衣裳单薄,发丝被吹得往后飘,耳朵被冻得发红。
她随口关心道:“陈钰,你冷不冷?”
他笑地很客气:“不冷。”
苏悦不信,一双眼睛直盯着他看,“要不你进来吧,马车里有炭盆。”
他看着她热红的脸,像是刚出锅的包子,冒着热气,他别过脸,“小姐不是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吗,就这样挺好,也免得别人乱说,毕竟我没法和裴玉生比。”
“啊?”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是真自卑还是讽刺她,白莲花男,苏悦啧了一声,“阿九明珠都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看着他心高气傲的模样,倒给自己烦到了,“你进不进来!”
陈钰握缰绳的手紧了紧,硬气道:“我不进。”
“哦,随你。”苏悦放下帘子,这人明明耳朵都冻红了,也不知道在装什么,下一秒她又掀开帘子,将手炉递给他,“这个给你,你快拿着,今天太冷了,你病假刚结束,断不能让你再休了。”
陈钰看着她带着愠怒的脸,伸手拿过暖炉,轻笑道:“谢谢小姐,小姐待我真好。”
“知道就好。”以后别再害她就成,她唰地放下帘子再不理他。定是上辈子他太无赖了,这辈子跟没说几句话心里就一肚子火。
他低下头,眼里神色不明,看着手里的暖炉,也不知道这苏小姐平日用的什么香料,总觉得她用过的东西,若有若无沾了点香气。
矿山周边变得很难走,一群人只能徒步。
矿洞里面格外黑,带路的矿工点燃火折子,迷迷糊糊看清一条路。
明珠嘀咕道:“这路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矿工道:“快了,你看这石壁,布满了半透明物体,这里面一看就有东西。”
苏悦望过去,还真是,抬手在上面摸了摸。
忽然前头明珠惊叫一声,“蛇,有蛇啊!”
苏悦指尖一颤,抬眼,前方甬道里堆满了蛇堆,一圈又一圈,吓得她脚一软,往身后阿九怀里钻,“有蛇……”
那人身体一紧,不似阿九那般柔软,硬邦邦的。
抬眼,只见陈钰眉眼一抬,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的手,像是在说:“不是要保持距离吗?小姐分寸就这?”
苏悦默不作声地松开他,万幸甬道黑,没人看见,不然也太尴尬了。
矿工笑道:“没事,这些蛇都在冬眠,不咬人的。”
虽然不咬人但是看着着实骇人,一堵墙都是的,一时间只觉脚软。
陈钰从身后搂着她,用力抱起,苏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死陈钰,占她便宜,这辈子还死性不改。
他手无意识紧了紧,低声道:“小姐身上好凉,我抱小姐走吧。”
黑暗里他的语调很轻,如湿冷的蛇缠上了她,偏偏苏悦还不敢松手,怕万一蛇醒了会咬她,忐忑道:“那你……稳当点。”
陈钰轻笑:“不敢让小姐颠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取笑她,苏悦心想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连皇帝都敢当。
陈钰嘴上说不让她颠着,人却故意往蛇堆里走,看得苏悦头皮发麻,脸上又青又绿,只能一个劲搂着他往他身上爬。
他故意点她:“小姐别这样,我们还是要有边界感的。”
“滚啊。”苏悦魂都吓没了。
离开蛇群,苏悦赶紧下来,灰头土脸地往阿九怀里钻,像是找到了依靠。
阿九觉她身上发凉,“怎么了。”
“没事”,苏悦回头恨恨瞪了陈钰一眼,拉着好阿九的手,亲昵道:“还是阿九好,我要跟你并排。”
阿九走慢了些:“好啊。”
陈钰踢掉脚步的蛇,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也压不住。
到达矿底,苏悦看了下玉的品质,黑灯瞎火她也看不清什么,只知道手感粗劣,矿工说外头的都不好,里面可能会有极品,但还要挖上几天。
她将玉放下,“阿九,你在这里看着,出了好玉第一个通知我。”
明珠见阿九被重用,酸唧唧道:“小姐,我也能做事的。”
苏悦没忍住笑了一下,“行,你两都留下。”
反正这种重要的地方她是不会留陈钰的,别到时候玉给他偷了。
山路上马车颠簸,少了两个人忽然怪冷清的,她和陈钰没什么好说的,慢慢天也就黑了。
沿路有家云来客栈,两个人走进去,因为陈钰吓唬她的原因,两个人离了足足两米远。
陈钰瞧了她一眼,“还气?”
苏悦气不打一处来,他什么意思,挑衅她的容忍度吗,“你明明知道我怕蛇,还往蛇堆里走,你就是故意的,不理你怎么了,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别装了。”
“当时太黑了,我没怎么注意。”陈钰眼神格外无辜,倒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装,你就装吧。
小二见到两人,殷切地走过来,“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两间房,要最好的。”苏悦从荷包里掏银子,一进客栈,脸上压了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的,显得委屈巴巴。
陈钰只觉得好笑,她像极了只会花钱的憋屈小媳妇。
小二为难道:“现在只有一间了,还有间柴房,不知二位……”
“那还说什么,上房给我,柴房不要,他睡门口看门。”她将银子放在桌上,挑衅地朝他笑了一下,气呼呼地朝楼上走,小二给她引路。
陈钰目光一路追着她,苏悦两手叉腰往下看,像个洋洋得意的小人,“看什么看,惹我,你连柴房都没得住。”她甩了下头发。
陈钰低头,踏上楼梯,眸光一暗。
客栈房间很宽敞,被子格外柔软,她满意地摸了摸,走到门口,只见陈钰靠在墙上,手里抱着他那把剑,像是弃犬般狼狈。
她用手勾了勾着头发,做作道:“我那房间真舒服,还暖和,某些人要是求求我,我或许还能让他有个柴房。”
陈钰冲她笑道:“不了,我就喜欢给小姐看门。”
“……”,还在嘴硬,苏悦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明明知道她不会真让他大冬天睡外面。
“哥哥姐姐,你们的饭菜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端着饭菜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干净的桌面上摆放着四道菜,屋外的风吹得窗户咔咔作响,小豆子一眼就看出来有钱的是苏悦,只对她道:“一会儿姐姐有事还可以叫我哦。”
“好,下去吧。”苏悦看着一桌子菜确实饿了。
小豆子默默把门带上。
一双筷子伸过来夹住了中间那碟牛肉,苏悦想着又不是他给的钱,吃肉还挺勤快,立刻将碟子拖到自己面前,摆明护食。
陈钰看着筷子上那片牛肉,又看了看她,将肉夹她碗里,低头默不作声开始吃饭。
见他听话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苏悦心里萌生出一种诡异的罪恶感,看见他夹的那片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足足望了半分钟。
他看着她碗里动也没动的肉,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头下意识埋低,装没看见这一幕,等着她把肉扔掉。
她将牛肉往他方向推了推,“好了好了,搞得我像欺负你一样,给你吃了。”她低头把碗里那片肉吃掉,抬眼就见他盯着她看,也不见他动筷,以为他不信,毕竟陈钰这个人脾气古怪,烦得给他夹了几块肉,“这下信了吗?”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坏心眼把人往蛇堆里带嘛。”
说完再不理他,低头安静吃饭。
陈钰默了一秒,低下头把她夹的菜大口吃掉,像是没吃过饭的小野犬一样,腮帮子也撑地鼓鼓的。
眸光偶然滑过她斗篷下的玉佩,吃完碗底最后几颗米粒,“小姐这玉佩以前怎么没见过?”
“你说这个?”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圆润的光泽,苏悦拿在手里搓了搓,眉眼含笑,“这是裴大哥送的,说以后定会娶我,好看吧。”
陈钰眉头一皱,“真难看,这种东西怎么送出手的。”
苏悦心里像被浇了冷水,不开心道:“也不见你有什么好东西,这种话怎么说出口的,而且这种东西心意最重要。”
“……”,陈钰没说话,眼神暗了暗,干脆拿着剑直接走了,半点不想听她继续说话。
苏悦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没给她看门,估摸着去柴房找地方睡觉了,她也不想找他,吹了灯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