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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苏悦被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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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额头布满冷汗,冷风撞了下窗户,她瞬间睁开眼睛,看着客栈的布置,才恍然做了个梦。
心口狂跳,她坐起身,给自己倒了壶茶喝。
梦里母亲还跟她说天冷要多添衣,下一秒她的背影就淹没在了火海中。
上一秒父亲还在给她夹菜,下一秒碗里全是血,她吓得把碗扔掉,整个人跌在地上,抬眼见父亲脑袋没了,整个人趴在血泊里。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还好是梦。
楼下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苏悦心头一跳 ,听这动静应该是一群人,大半夜荒郊野岭,一群人来客栈做什么。
她轻轻推开门,往下一看,就见几个粗壮大汉提着刀往里面走,推开一间又一间房像是找什么人。
为首那人带着皮毛帽,满脸络腮胡子,还瞎了一只眼,杀气腾腾的。
不好,是土匪。
苏悦捂住嘴巴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朝四周看了看,陈钰不在,心里忍不住骂他,早知道他心眼那么小,说几句就走,当初就该拿链子把他拴在门口,也好过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快步回到房间,将床单抛出窗外,拉开衣柜躲进去。
蜷缩在角落里,透过细缝观察外面的一切。
楼下土匪像是急了,动静越来越大,甚至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不要,放开我,坏人!”小豆子被一个肥头大耳男人拽出来,脸上全是吓出的眼泪。
男人将她一把推在地上,刀对着她,凶神恶煞道:“今日是不是有个女的过来。”
小豆子往后退了退,怕得要死,腿打颤,“每日都有女客人,不知道你说哪个,求求你,别杀我,也放了我爹娘。”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两个人。
一只眼一把扯住她的领口,小姑娘像只发抖的小鸡仔被提起来,想了想那人的描述,形容词太多了,一个词没记住,急头白脸冒出句,“就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在哪儿。”
小豆子想也就今天晚上来的那个姐姐符合他说的,像抓到了活路,毫不犹豫出卖:“我知道,她就在楼上……我带你们去,别动我爹。”
苏悦心里只觉不妙,该不会真是抓她的,一时间大气不敢喘,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听着距离房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直接凉了一半。
碰地一声,土匪踹开门,一阵冷风吹过,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唯有窗口一根拧成麻花的床单,一时间觉得人必然跑了,“敢耍老子。”一口气没地方撒,一巴掌甩小豆子脸上。
小豆子脑子被打地嗡嗡作响,鼻血滴进地板上,泪水和血混在一起,止不住求饶,“我真没骗你们,她一定没跑远,现在去还能抓到,一定能抓到。”
小女孩又青又红的脸如酸苹果般皱在一起。
听着小女孩的哭死,苏悦捂住耳朵,就当没听见。
忽然耳边传来女孩惊慌声,“你们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畜生,放开小豆子,她还是个孩子!”客栈老板不顾一切地嘶吼。
眼泪顺着滑过青涩的脸,土匪的手扯着她的衣服,忽然这一切杂乱的声音停止,“都在找我吗。”
周围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月光下苏悦仰着头,瞥了一眼小豆子,表情镇定实际手上全是汗,重复一遍,“我就是你们找的人,我跟你们走,别动她。”
小豆子立刻爬起来,躲进父母怀里,指着苏悦:“就是她,就是她,放了我们吧。”
大当家一只眼没搭理她,小豆子立刻跟着父母连滚带爬跑了,丝毫没想过苏悦最后一刻为什么出来,只感到庆幸。
母亲把她拽走的那一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扭头又看了她一眼。
苏悦见小女孩走了,一口气还没松下来,那个肥头大耳的二当家就把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大哥,愣着干嘛,那人不是说抓到就杀了嘛!”
大当家一时间看呆了,整个人阴沉沉的。
苏悦被他的目光看的不自在,强行忽略脖子上那把刀:“你们知道我的身份吗?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二当家刀往前进了点,刺出了血,奸笑道:“丫头,你这条命可贵着呢。”
她直视他,“既然你知道我命贵,那么我活着只会更值钱,你们想发财吗?”
二当家道:“大哥,别听她蛊惑,咱先把这笔钱拿了。”
大当家眸光一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老二,先听她说完。”
苏悦心里默默给老爹道歉,道:“我父亲是户部尚书,管国库银子的,我要是你们绝对送去一封信威胁他,到时候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们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而已,实话告诉你们,我如今许了人家,裴将军府的二公子,你们敢动我,来日整个寨子就没了。”
“你这丫头!”二当家气得够呛。
大当家眼神里滑过毒辣,细看还有点欣赏,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土匪,“你对你爹够狠的,来人把她绑回寨子里!”
冷风灌进斗篷里,苏悦手被麻绳捆住,磨出一圈血痕。
“能不能走快点!磨磨唧唧全迁就你呢,我跟你说,钱不来,你的身份在寨子里就是摆设!”二当家重重扯了下马上的麻绳。
苏悦被拽地往前踉跄两步,险些栽倒。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脚踝走得生疼,心想都走那么远了,客栈那边也没动静,这群土匪还有点良心,真放了小豆子她们。
她也不指望狗陈钰能救她了,就他那生性怕是巴不得她死,如今只期盼拖点时间,等父亲或者裴玉生来救她。
她断不能葬送在这了。
门被重重关上,整个房间堆满杂货,她被绑在柱子上,屋内只有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火光。
苏悦闭着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有事,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啪得一声,门突然被打开,入目是一双老虎般的眼睛,大当家喝了一口酒,把碗一摔走进来,虎生生道:“苏大小姐,这一路我想了想,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苏悦只觉不妙,“什么办法?”
“不如你今夜跟了我,以后你父亲就是我丈人,我照样会有银子。”他立刻就要扑过来,苏悦抬脚抵着他,咬牙道:“不成,我不同意。”
“我容你同不同意,过了今夜你就是老子的女人,我寨子里那么多女人,我让你做我的正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悦心想说的好听,真跟了他岂不同样是囚在这里,跟上辈子囚在宫里有什么区别,论最直接的,可能还不如宫里,毕竟陈钰模样好,他又算什么东西,说得糙点,还没陈钰命根子好看。
她用力抵住他,硬碰硬肯定没啥好下场,瞬间眼睛一红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其实你也挺好的,从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格外威武,但我不能跟了你。”
大当家一愣,心想这婆娘居然对他评价不错,喜从心来,连带动作也停了,笑开,“丫头,你居然真看上了我?”
“嗯……”她故作羞怯点点头,一副我想从你但又不能的模样,看得男人心里痒痒,她抿了下唇,终于开口,“但是我是好人家的姑娘,不能平白无故跟了你,你说让我做大夫人,那婚礼呢?嫁衣呢?你只会口头承诺,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
大当家心想小丫头还挺会玩,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不就婚礼吗,“行,明天就办,到时候入洞房,看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苏悦松了口气。
大当家扭头就急着去置办婚礼,她犹豫道:“能不能先给我解绑,你想想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出寨子,况且你们门都锁了。”
见她手上都勒出血,一想到这是他的女人,大当家心都在疼,忙给她解开,末了偷偷摸了一把她的手,苏悦心里恶心,等他真的走了,立刻站起来将手放在衣服上搓了搓,“呸,色鬼。”
夜晚的风拂过陈钰的面容,朱青从怀里掏出找到的信件,“门主,目前周刺史还未找到,但是我发现他跟一位姓秦的商户有密切的往来,按这条线追下去,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
陈钰的指尖擦过信封的一角,扫了一眼两人来往信件,一句话未说。
朱青估不准门主的心思更是动也不敢动,不时后背浸出一片冷汗,终于他缓缓道:“行,去吧。”
朱青松了口气。
冷风吹过他的一角,湖面波光粼粼,一轮明月挂在天上,陈钰深吸一口气往回走,也不知道苏小姐怎么样了,估计回去又要听她抱怨。
想了想解释的理由,走到客栈时,只见一片狼藉,屋里的桌椅全部被劈坏,老板一家正收拾惨局。
小豆子眼睛还是红的,一看见陈钰,喊道:“哥哥,姐姐……”
陈钰根本没听她说话,立刻抬脚就跑到二楼,像是生怕苏悦出事,然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冷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在他身上,一瞬间遍体生寒。
“哥哥,姐姐被一伙土匪抓走了……”小女孩站在身后怯生生道。
只觉得眼前这个哥哥浑身忽然阴冷得很,忍不住攥紧袖子,又怕这人怒气牵扯到自己身上,撇清道:“哥哥,那伙土匪是专门冲她来的,他们都是畜生,差点连我这个孩子都不放过,哥哥还是赶紧报官吧,现在还没天亮,兴许来得及。”
陈钰抿了下唇,声音极冷,“那伙人去哪了?”
小豆子被吓住,结结巴巴道:“小轻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