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男？其实是美人》我是软柿子

4、第 4 章 柳不尘

　　柳不尘依言回到自己的位置，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方才提笔作画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年大雪天，他和师兄坐在红梅林中的场景。
　　师兄说，红梅最是傲骨，纵在寒冬也能绽放得热烈，那是师父一生最爱的花，如今竟成了自己解围的契机。
　　深夜，荷清院的门被推开。
　　带着一身浓烈酒气的帝君曜走了进来，那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竟透着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柳不尘不敢多言，只乖巧地上前伺候他宽衣，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帝君曜坐在床榻边，指尖摩挲着衣襟上的玉佩，并未看他，柳不尘垂手站在一旁，如履薄冰。
　　突然，一双大手猛地拽过他，柳不尘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带着酒气的温暖怀抱，下一秒，唇被狠狠攫住，那是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带着近乎癫狂的掠夺意味，仿佛要将他的呼吸都尽数吞噬。
　　他被按倒在床榻上，帝君曜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遗憾道：“可惜你不能说话，”他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酒后的慵懒与危险，说道：“孤还真想听你叫孤一次，想必……会很诱人吧！小妖精。”
　　柳不尘闭着眼，心里默默想着：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一夜缠绵，直到天快亮时才停歇。
　　荷清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三名衣着华丽的少年走了进来，身上的绸缎光可鉴人，一看便知是上等料子。
　　柳不尘坐在廊下，看着他们走近，心里暗暗叹气——来了。这段时间他已摸清，南越王的后宫里竟都是男子，唯独王后是女子，而帝君曜对王后向来尊重，传闻二人是青梅竹马。只是眼前这几位……他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三名少年举手投足间带着刻意的柔媚，脸上都浓妆艳抹，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眉梢眼角透着一股傲气，像极了枝头开得招摇的花。
　　“柳妃大概还不认识我们，”为首的少年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声音刻意放软，“我是大王的玉妃，名叫玉罗。”
　　柳不尘听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连忙用手遮住嘴鼻，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打扮，这神态，活脱脱像山野里的野花成了精，花枝招展得晃眼。他暗自庆幸，为了扮好柳沐风，自己总算没往这方向使劲，不然怕是得先恶心死自己。
　　“我叫顷雨。”
　　“我叫离歌。”
　　身后两人也跟着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意，看衣着和神态，显然还没得到正式的封位。
　　柳不尘没说话，只朝小春使了个眼色，示意上茶。
　　玉罗见他始终不开口，脸上的傲气更盛，语气也尖刻起来：“看来柳妃还真跟传闻中一样，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呢！”他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从前他是最得宠的，可自从这个“柳妃”来了，帝君曜便再没踏足过他的院子，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哑巴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
　　柳不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如今懒得装哑，却更懒得应付这种无聊的挑衅。
　　“我就是说他了又怎么样？”玉罗的声音陡然拔高，方才被压抑的火气彻底爆发，“他一个哑巴，还能还嘴不成？他有位份，我也有！更何况我入宫比他早，凭什么他能穿云霞锦？”
　　他死死盯着柳不尘身上的衣袍——那是极为珍贵的云锦，触手温润，保暖性极佳，是他念叨了许久都没得到的东西。
　　柳不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耳光已重重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红痕，手中的茶杯脱手落地，碎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你怎么可以打人！”小春惊呼着上前，想拉开玉罗，却被他狠狠一脚踹倒在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玉罗还想再动手，一声怒喝骤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帝君曜黑着脸走进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玉罗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模样，扑到帝君曜身前，拉着他的衣袖哭诉：“大王！你骗人，你说过云霞锦只给我一人的，今年的怎么给他了？”他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确实楚楚可怜。
　　帝君曜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安静坐着的柳不尘身上。少年半边脸颊红肿得厉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平静得看不出波澜，仿佛刚才被打的不是他。
　　柳不尘缓缓起身，对着帝君曜躬身行礼，动作依旧沉稳。
　　“不过是一件衣服，”帝君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向玉罗时却带着明显的不耐，“你想要什么，我何曾不给过你？”
　　这不是衣服的事！”玉罗跺了跺脚，眼泪掉得更凶，“大王都多久没去我那里了？玉罗好想你……”说着，他的手指竟不安分地往帝君曜胸口探去。
　　帝君曜眉头紧锁，猛地挥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放肆！”
　　他没再看玉罗，径直走到柳不尘面前，目光落在他红肿的脸颊上，眸色沉沉问道：“谁打的？”
　　柳不尘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没说话，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玉罗。
　　这一眼，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惊。
　　帝君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玉罗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王，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惹我的……”
　　帝君曜没理他，只对身后的侍卫冷冷道：“把玉罗拖下去，禁足三个月，再有下次，废了他的位份，打入冷宫。”
　　“大王！不要啊大王！”玉罗哭喊着被侍卫拖了出去，顷雨和离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碎裂的茶杯和地上的水渍。帝君曜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柳不尘红肿的脸颊，动作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缓。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
　　柳不尘没躲，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帝君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收回手，沉声道：“以后再有人敢动你，不必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