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男？其实是美人》我是软柿子

5、梅开二度 帝君曜

　　帝君曜弯腰将柳不尘打横抱起，径直走进内室，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后取过药箱，亲自蘸了些药膏，动作轻柔地往他红肿的脸颊上抹。
　　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力道却意外地温和，与他平日里的霸道截然不同。
　　柳不尘微微一怔，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冷硬，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被打晕了头，产生了错觉。
　　可转念又想，这般因容貌而来的恩宠，本就如镜花水月，失宠是迟早的事，又何必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正出神时，听得帝君曜开口：“三个月后，等孤忙完手头的事，带你回北国看看。”
　　柳不尘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来，随即又黯淡下去——回北国，自然是好的，可回去之后呢？
　　他拉过帝君曜的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真的吗？”
　　帝君曜低头看着他的动作，眸色柔和了些，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说道：“真的。”
　　能回北国看看，是他一直盼着的，可心里为何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难过？
　　“你不开心吗？”帝君曜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轻声问道。
　　柳不尘连忙摇头。
　　“那就好，乖。”帝君曜的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柳不尘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你这语气，哄狗呢？
　　可惜柳不尘不知道帝君曜说带他回北国，是让南越的铁骑荡平北国，对他而言，北国献上“柳沐风”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也从未改变过将其彻底吞并的念头，他要的是绝对的统治，容不得任何潜在的威胁。
　　大军压境那日，北国皇宫乱作一团。
　　皇帝看着宫门外南越铁骑扬起的烟尘，知道大势已去，在自己的寝宫里悬梁自尽，算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帝王的体面。
　　南越的铁骑彻彻底底踏入了北国的每一寸土地。
　　城门被攻破，街市被占据，曾经熟悉的乡音被铁甲碰撞声淹没，百姓们面面惧色。
　　柳不尘收到丞相来信时，北国已经被灭国了，他眼中只有一片死寂，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的野心，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填满的，所谓的“满意”，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新鲜感，一旦腻了便会毫不留情地抹去一切。
　　北国的土地上，入目皆是盛放的鲜花，各色花树连绵成片，不见高耸的山峰，只有一望无际的花海铺向远方，风拂过，便掀起层层花浪，香气弥漫四野。
　　帝君曜此番前来，是要接王后与宫中众人迁入这片已归南越版图的土地，华丽的轿子队列在花海间穿行，最终驶入北国都城，百姓们站在道旁，看着这支象征着新统治者的队伍，脸上带着敬畏与惶恐，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屈膝跪拜。
　　这一次，帝君曜没有屠城，只下令“顺从者不杀”，已是他难得的“仁慈”。
　　轿中，帝君曜看向身侧的柳不尘，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怎么？不开心？你不是心心念念想回北国吗？”
　　柳不尘垂眸，指尖轻轻牵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谢谢”二字。
　　帝君曜看着那两个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并非真心感谢，只是别无选择，却也不拆穿，只伸手搂住他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一旁的玉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酸意翻涌，却只能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嫉恨。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昔日的北国皇宫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保护大王！”侍卫的喊声骤然响起。
　　只见数十个蒙面人手持利刃，从两侧的街巷中猛地冲出，目标直指帝君曜所在的主轿，动作迅猛，显然是早有预谋。
　　街上的百姓惊呼着四散奔逃，原本旖旎的风光瞬间被刀光剑影撕裂。帝君曜眼神一沉，将柳不尘往身后一护，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不知死活。”他冷哼一声，话音未落，腰间的佩剑已出鞘，寒光一闪，迎向了最前面的蒙面人。
　　这般森严的军队护卫下，竟还有人敢来捣乱，当真是不知死活。
　　箭矢破空的锐响骤然炸起，无数火箭拖着赤红的尾焰从暗处飞来，落在轿辇与队列中，瞬间燃起熊熊火光，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整齐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混乱中，几个黑衣人身形矫健，借着烟火掩护，竟真的飞掠到主轿附近，一个黑衣人瞅准机会，猛地探身抓向轿中惊慌失措的玉罗，玉罗吓得魂飞魄散，柳不尘上前救他，反而他情急之下，竟一把拽过身边的柳不尘，狠狠往前一推！
　　柳不尘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那黑衣人也不细看，迅速掏出麻袋当头罩下，绳索一勒，扛起便往混乱的街巷深处钻。
　　“唔！”柳不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麻袋隔绝了光线与声音，窒息感与颠簸让他很快失去了知觉。
　　另一侧，帝君曜已拔剑出鞘，他手腕翻转间不过瞬息，围攻上来的几个黑衣人便已身首异处，他解决掉敌人，军队也将剩余的人全部杀死，回到轿子里，却只看到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玉罗，以及空无一人的另一侧座位。
　　“柳妃人呢？！”帝君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人的戾气。
　　玉罗被他眼神一慑，结结巴巴道：“他……他被、被黑衣人抓走了……”
　　“废物！”帝君曜一脚踹翻轿辇扶手，眼中杀意暴涨，他明明已将人护在身后，竟还是让他在眼皮子底下被掳走！
　　“夜幕！”
　　夜幕此时从远处赶来，柳不尘被抓的第一时间他就去追了，可他追丢了这还是第一次，跪在帝君曜脚下，说道：“属下无能，没能追到刺客。”
　　“传令下去！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孤找出来！凡藏匿者、反抗者，格杀勿论！把柳妃给孤找回来。”
　　“是！”
　　侍卫们哪敢怠慢，领命后立刻分兵行动
　　敢动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