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我那美惨强大师兄》蒜蓉开背虾

6、沈渡 “我？

　　“我？”他想了想，“一个碰巧路过、碰巧多管闲事的散修，名字嘛——”他顿了顿，“你们叫我沈渡就行。”

　　沈渡。元棠前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

　　元棠撑着树干站起来，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暂时没有大碍，朝沈渡抱了抱拳。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沈渡摆了摆手：“别叫前辈，叫老了。”看了少女一眼，目光在她左臂的伤口上停了一瞬，“你刚才那一剑挡得挺拼命的。那是你什么人？”

　　他看向江寻。

　　江寻正在给顾明诀喂水，闻言动作一顿，但没有抬头。

　　元棠开口：“也是我师兄。”

　　“哦。”沈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师兄。”

　　他没有多问，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行，既然你们没事，我先走了。这幽荧谷最近不太平，少来。”他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元棠，“对了，小姑娘，你那个雷遁用得不错。但下次别拿自己当盾牌，不值当。”

　　说完，他纵身跃上古松，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林中只剩下元棠三人。

　　夜风穿过枯枝，发出低沉的呜咽。

　　江寻把顾明诀安顿好，走回元棠身边，蹲下来，一把扯过她的左臂，开始给她上药。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

　　“你说你。”他低着头，一边包扎一边说，声音闷闷的，“金丹初期硬扛金丹后期，你当你是铁打的？”

　　“他要打的是你。”

　　江寻的手顿了一下。

　　“打我你不会躲开？”他没抬头，但耳根红了，“我筑基后期，挨一剑死不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元棠没有回答。

　　江寻也不说话了，帮忙包扎完伤口，把剩下的药瓶塞回储物袋，站起来，背对着元棠。

　　月光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

　　“下次，”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换我挡你前面。我好歹是你师兄。”

　　“我知道你会。”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江寻听到了。

　　他背对着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元棠看清了他的表情——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神情。

　　“你知道我会？”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

　　元棠看着他。

　　知道的。她知道前世江寻是怎么死的，因为她死前的最后一眼便是江寻倒在血泊里，被人踩在脚下，在拼命的喊自己，

　　哪怕江寻也已经断了气，手还在朝自己的方向伸。这一幕是后来以魂魄形态飘在大师兄身边时，才看到那个画面的。

　　江寻的尸体，手指扣进泥土里，指甲全翻了，还在想往前爬。

　　朝着自己倒下的方向。

　　“元棠？”江寻皱起眉，朝她走近一步，“你眼睛怎么红了？”

　　元棠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没什么。风沙迷了眼。”

　　江寻盯着眼前人看了两秒，嘴角一撇：“又来风沙？你第二次说这话了。”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伸手将元棠拉到了背风的那块岩石后面，把自己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你先调息。”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我守着。等你恢复了再说。”

　　“江寻——”

　　“我是师兄，听我的。”他打断道，往岩石上一靠，短剑横在膝上，目光扫向四周，“你伤得不轻，不调息的话，明天别说打架，走路都费劲。”

　　他顿了顿，偏头看元棠，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片碎银。

　　“再说了。”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带着一丝你从未听过的认真，“你不是说……你知道我会挡你前面吗？”

　　“那你就信我。我能守住。”

　　元棠没有再争辩。

　　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雷灵力沿着经脉游走，修复着被剑气震伤的内腑，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酥麻——江寻的药很有效。

　　调息间隙，元棠半睁开眼，看向江寻。

　　江寻盘坐在岩石上，背对着，面朝林外的方向。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肩线，束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一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他一手在把玩短剑，一手撑在膝盖上，姿态看似散漫，但脊背挺得很直，头微微偏着，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像一只警觉的猫。

　　平时那个嘴欠、散漫、喜欢捉弄自己的小师兄，此刻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闭上眼睛，灵力运转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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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元棠睁开眼。

　　伤势恢复了大半，灵力也回拢了七八成。

　　江寻还坐在那里，姿势几乎没变。听到身后起身的动静，他回头看了你一眼。

　　“好了？”

　　“嗯。换你休息。”

　　“不用，我不困。”他说，但元棠看到了他眼底的血丝。

　　“江寻。”元棠叫了他的名字，认真地看着他。

　　对视了两秒，江寻先移开了目光。

　　“……行。”他收起短剑，走到岩石边，靠着元棠刚才调息的位置坐下来，“那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闭上了。

　　不到三息，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元棠看着他沉睡的脸。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逞强，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不张嘴还以为是哪家金贵的世家小公子。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太平。

　　元棠伸出手，把他肩上滑落的外袍拉上去一些。

　　他没有醒。

　　夜风穿过幽荧谷，带来远处不知名的花香。

　　元棠靠在岩石上，抬头看着月亮。

　　大师兄躺在几步之外，呼吸平稳。江寻也在自己身边沉睡。

　　这一世，他们还都在。

　　---
　　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明诀在黎明前醒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脸色苍白，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阿棠？阿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寻被声音惊醒，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上了短剑。看清是顾明诀后，松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但只闭了一息，就彻底清醒了。

　　“大师兄，你感觉怎么样？”江寻凑过去。

　　顾明诀按了按额角：“被人暗算，中了迷魂散……你们怎么在这里？”

　　江寻看了元棠一眼，似乎在问“你说还是我说”。

　　最后，元棠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信、跟踪、雾阵、灰袍人、石碑、沈渡。

　　顾明诀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封信——”他缓缓开口，“上面写了一些关于我未入门前的事，我……必须要来看一下。”

　　元棠心中警铃大作。

　　想起前世大师兄确实来过幽荧谷，也受了伤，但当时只当是大师兄外出普通历练。

　　看来，那时就是已经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