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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谷 “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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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大师兄你未入门前?”江寻皱着眉追问道。
顾明诀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元棠。
“我与你们不一样,并非婴儿时被师父收养——我入门时已经十一岁,记得一些旧事。”
元棠和江寻同时一怔。
顾明诀从未提过入门之前的事。
“所以我才……”顾明诀的声音很低,没有再说下去。
江寻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啧”了一声,把短剑往腰间一插。
“不管了。反正那两个人已经被打跑了,这事先翻篇。”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先回去找师父,把这事说清楚。有人盯上咱们了,这不是小事。”
顾明诀点了点头,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金丹大圆满的底子在那里,走了几步就稳住了。
“阿棠,”他回头看元棠,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顾明诀看了看元棠左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江寻——江寻的外袍还披在你肩上,他只穿着中衣,晨风一吹,单薄得很。
顾明诀没说什么,只是解下自己的外袍,递给江寻。
“穿上。”
江寻接过来,随手披上,嘟囔了一句“我又不冷”,但没拒绝。
三人决定立即返回清泉谷。
回程的路上,顾明诀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江寻跟在元棠身边,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疼不疼?”他问。
“不疼。”
“骗人。”
“……有点。”
江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元棠手里。
“吃甜的能止疼。”他说,别过脸去,“我小时候师父就是这么哄我的。”
元棠看着掌心里那颗红彤彤的蜜饯,愣了一下。
前世,他也是这样。每次自己受伤或者不开心,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蜜饯塞给自己,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动作从来没落下过。
元棠把蜜饯放进嘴里。
很甜。
……
三人在日出时分回到了清泉谷,今日守谷的弟子是赵铭和张勤,他们看到后连忙迎了上来。
“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吧?”
“无事,师父在哪?”顾明诀安抚性地摇了摇头。
“师父……他一直在议事堂,好像在等你们。”张勤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议事堂--
鹤渊子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三人回来,他先是松了口气,目光扫过顾明诀苍白的脸色、元棠左臂上包扎的伤口、江寻身上披着两件外袍的狼狈模样,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说。”他只说了一个字。
顾明诀上前一步,将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鹤渊子听到沈渡这个名字时像是有些许反应,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我本以为那封信——或许能让你真找寻回什么,虽然希望渺茫……但现在看来这信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而且可能不单单是针对你的。”
顾明诀低下头,没有说话,元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江寻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师父,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引大师兄出去?”
鹤渊子没有回答。
他看向元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棠儿,你毁了那个石碑?”
“是。”元棠点头。
“用的什么术法?”
“雷遁。然后直接以雷电击碎。”
鹤渊子的眼神微微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金丹初期,雷灵根,能击碎金丹后期布下的阵眼……”他喃喃自语,然后站起来,“你们先去休息。这件事,为师会查。”
“师父——”江寻还想说什么。
“去休息。”鹤渊子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三个都带着伤,不养好了,拿什么跟人拼?”
江寻闭上了嘴。
三人退出议事堂。
……
晨光洒在清泉谷的石板路上,一切看起来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元棠心里清楚,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已经有人盯上了清泉谷了。
元棠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要跟大师兄说清楚。
顾明诀的住处在清泉谷东侧,一间收拾得极干净的小院。竹篱笆上爬满了青藤,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元棠推门进去时,顾明诀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
“阿棠。”他抬起头看你,像是有些意外。
元棠在他对面坐下。
“大师兄,下次你要再有事,带上我和江寻。”元棠直说道。
顾明诀看了她眼,嘴角微微弯了下,自嘲道:
“带你们去送死?”
“带我们去帮忙。”元棠认真地看着他“大师兄,很多事情你也不用一个人抗。”
顾明诀微微一愣,这话他也和元棠说过。
但很快,他又又恢复了往常温和的笑意。
“好。”他说,“下次带你们一起。”
元棠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敷衍,但没有再争。
……
元棠从顾明诀院中出来时,江寻正靠在院外的竹篱笆上等着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束好了,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双手抱臂,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什么?”他问。
“他说下次会带着我们一起。”
江寻听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你信?”
“这事没完。”不等回答,他又说道,“那两个人跑了,但他们还会回来。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拿到——不管那东西是什么。”
他转头看元棠。
“元棠,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天晚上在雾林里的时候,是怎么发现那个阵眼的?”
元棠愣了一下,没有隐瞒。
“先天道体。我对灵气的流动比一般人敏感。”
江寻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元棠注意到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惊讶——也许他早就猜到了,也许他根本不在乎那是什么体质。
“行。”他说,“那以后你就负责找阵眼,我负责破阵打架。”
“你筑基后期,打不过金丹期。”
江寻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元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寻看到她笑,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翘,但很快又压下去,恢复了那副拽拽的表情。
“走了,”他说,“师父说要给我们开小灶疗伤。再不去他又要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