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这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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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门口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黑色轿车停稳后，卢筱嘉解了安全带，手里还捏着手机。
屏幕里，那条带着小太阳的消息已发出去半小时，仍无任何回复，看着宋希夷发信息时的侧脸，他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宋叔，您快去开会吧，不用管我。”看向驾驶座，男孩的声音轻得能被夜风吹走，“下次您不用特意送我，家这边安保好，我自己打车过来就行，不麻烦的。”
宋希夷侧过头看他，手指在触到车门时忽然顿住，回转过身体，他抬起手，蹭了蹭卢筱嘉发红的耳尖：“自己打车？这么晚了，我不放心。”顿了顿，他的目光尽落在卢筱嘉亮晶晶的眼睛上，“好不容易留在身边的人，我不多上点心，万一你觉得别人待你更好，怎么办？”
卢筱嘉一下就慌了，他急忙摆着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宋叔您别这么想，我没觉得别人好！我想，除了您之外，不会再有人陪我学到半夜，时刻提点我关心我，有人欺负我了，还能唬着脸吓唬她们……”他越说越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说到“不会再有人比你好了”才停了下来。
“慌什么，逗你的。”小男孩慌于辩解的样子，让宋希夷心头的阴翳散去不少，嘴角弯出道浅弧，“进去吧，玄关灯让张姐留着，夜风凉，别冻着了。”
“嗯！”卢筱嘉用力点头，下车后不忘回头挥了挥手，见宋希夷朝自己点头，才踩着石板路回了家。
……
“张阿姨。”
玄关处，暖黄的灯光柔柔地将人裹住，而后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张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一见是他，笑着迎上来：“筱嘉回来啦？宋总没跟你一起？”她手里端了个白瓷碗，里头白花花的，是刚炖好的银耳粥，“专门给你俩炖的，最近天儿燥，喝了降降火。”
卢筱嘉换着他的蓝毛毛拖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宋叔去公司开会了，说处理完工作就回来，今晚估计要很晚。”他瞥了眼厨房料理台上的小点心，想到那是宋希夷最爱吃的杏仁酥，感觉心里一下就空落落的。
“诶，筱嘉啊，你饿不饿？”张阿姨把银耳粥放到餐桌上，“一大锅呢，不喝浪费了，我给你盛半碗尝尝？”
卢筱嘉摇了摇头：“不饿啊，刚在家吃太多了。”拎起书包，小孩儿慢悠悠的往楼上走，“您给宋叔留着点啊，等他回来喝，我先上楼写作业了，要是宋叔回来您叫我一声。”
“知道了，粥就在灶上温着，只要你没睡，宋总回来了我叫你。”张阿姨在楼下喊着，看着卢筱嘉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才回厨房继续收拾东西。
……
窗外，玉兰树的枝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
卢筱嘉进了房间，把书包放在了靠窗的书桌上，拉开拉链，那张写有“92分”的数学试卷露了出来。他神思恍惚地拿起笔，对着空白的试卷，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脑子总绕不开刚才的事，他也是进了屋才明白，是因为自己说了“想找年纪差不多的人谈恋爱”时，宋希夷的脸才冷了下来。
好似一股低气压萦绕身边，他指尖发紧，无意识地抠着试卷的边儿。
“宋叔对我那么好，我是缺心眼儿，还是缺心眼儿，怎么就对他说那种话呢？”卢筱嘉越想越后悔，抓起笔，往自己大腿上狠戳了下。
凭良心说，到现在为止，他对宋希夷已经不怎么害怕了，情感上……更倾向于仰慕与依赖之间，而这两者中，似乎，好像依赖的成分更多些。
而说起宋希夷的好，那简直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比如……
比如他会顶着黑眼圈儿帮自己补课；知道他爱吃巷口的草莓蛋糕，再忙也会绕路买；怕他在学校受委屈，特意跟老师打招呼……
不对，不只是依赖，还有点……想要亲近的感觉。
思索着这些，晚间卢家饭桌上的画面也跟着冒了出来，其间宋希夷为了反击那些嚼舌根的亲戚，故意对自己做的那些暧昧举动，更让他羞红了脸。
什么伸手把额发拢到一边，什么指腹“不经意”地擦过脸颊，还有那个把剥好的橘瓣儿递到他嘴边，手指碰到他嘴唇时，吓得他差点咬住，不说脸了，就是耳朵尖都红得快滴出血来……
最要命的，还得是亲戚们盯着他们看时，宋希夷干脆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胳膊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筱嘉很懂事，跟他在一起我很踏实。”
啊——
这作业还写个扯啊，写个扯啊……
感觉心跳快的要从肚子里蹦出来，小男孩一下子趴到了书桌上，让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好压下那股热烫的感觉。
——当时他只觉得紧张极了，怕自己配合不好，现在回想，总记起宋希夷触碰自己时手指的温度，以及两人交谈时，那人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至于那些亲戚们瞬间变了的脸色也仅模糊成了背景板而已。
他忍不住琢磨：宋希夷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点尴尬不自然？还是只有自己没用，为着这点小事心跳不止？
……
越想越乱，他干脆把脸埋进臂弯里，懊恼地闷哼：“啊混蛋，你能不能别想了！”可那些画面仍像刻进了脑子里，无论怎样都消失不了，连带着握笔的手都开始发颤，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勉强把一张数学卷子写完。
此时，窗外的天越来越黑，书桌上闹钟的指针悄悄滑过十点，宋希夷还没有回来。
放下笔，卢筱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往下看，见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宋希夷的车却没在，转身刚要回房间，便有楼下门铃声响起，紧跟着的，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卢筱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宋叔回来了？
慌乱间，小男孩急忙凑到楼梯口的栏杆旁，屏住呼吸往下听。
先是宋希夷的声音，带着点客气的笑意，然后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和。两个人的脚步声从玄关处往里走，穿过客厅时，他甚至能听到他们偶尔的交谈。
说的事似乎与工作无关，卢筱嘉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那股熟稔的语气，玩笑间的亲昵态度，还是让他难受的攥紧了栏杆。
大半夜的，宋叔怎么带了个男的回来？
吃味的感觉刚冒出来，另一个更让他心慌的想法也跟着窜出来：这俩人会不会……不然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一起？是不是自己说话惹宋叔生气了，所以他才找别人……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之前担心宋希夷不回来的失落，此刻全变成了更沉的情绪，压得他喘不上气，他不敢再偷听了，转身快步躲回了房间……
关上门，把脸埋进被子里，幻想着楼下的男人搂着宋希夷肩膀，耳语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卢筱嘉倍觉失落，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