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短篇》北楼关耳

14、野草（4终）

　　戚少商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是下午，连忙从阮明正家的沙发上起来，洗漱完毕赶去公司，只听秘书说，顾总经理没来上班。
　　戚少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心情烦躁地坐到了下班。
　　回家还是不回家？——戚少商眼里都是血丝，皱着眉坐在车里，突然一拳砸上了方向盘。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顾惜朝。
　　在外面乱晃了一阵，天色晚下来，戚少商才终于开着车回了家。
　　在楼下一根连着一根抽烟，戚少商想，分手吧，分手也好。你心不在这里，我何必勉强。我和连云，既然一直没办法跟你的野心同样分量，那我放手，你走。从此以后我们彼此都是过去式。
　　烟盒空了之后，戚少商才干着喉咙上楼。打开门，却没看到人。
　　钥匙在鞋柜上，鞋柜空了一半。
　　戚少商顿时心里一空，鞋都没脱就直接冲进卧室——没有人，衣柜打开着，顾惜朝那几件和自己一起选的衣服都不在了。
　　戚少商觉得有些虚脱。
　　推开洗漱间，牙刷杯子只剩了一个，毛巾只剩了一条。
　　戚少商站在门口呆了很久。顾惜朝，你走得好干净。见我怀疑你便全身而退，果然是高。
　　片刻后，戚少商笑了声，走进了书房。
　　电脑还在，旁边摆着的是收购避暑山庄的计划案。戚少商看着那计划案上的“顾惜朝”三个字冷笑。
　　戚少商拿起电话，打给合作伙伴赫连春水：“小妖，帮我找个人。”
　　“老戚你能不能每次拜托人之前先客套几句？找谁？”
　　“顾惜朝。”

　　办完了自己的工作，戚少商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于是便进了厨房。
　　有粥，有茶。
　　戚少商看了一眼，不理会，自己烧水，煮面。
　　去冰箱拿鸡蛋的时候，戚少商看到便签上熟悉的字体“酒后清淡”，心中一痛，然后便将便签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吃面的时候，戚少商突然觉得屋子里有些冷清。
　　虽然以往顾惜朝在的时候说话也不多，但是总感觉屋子里满满的，很有家的感觉。
　　戚少商飞快地吃完面，心里想着明天把屋子重新装一下，应该就没那么冷清了。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个玻璃瓶里的野草，戚少商皱眉，决定明天买束花来换了它。
　　收拾好，戚少商进书房上网，逛来逛去也觉得无聊，一看时间，已经折腾到了十二点过。
　　戚少商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缓缓伸手翻开了顾惜朝的计划案。
　　一点二十七分。
　　戚少商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立刻站了起来边往外冲边打电话给赫连春水：“立刻去找顾惜朝！我要马上见到人！”
　　“……怎么了？”赫连春水半梦半醒。
　　“赶紧找！”戚少商很慌，顾惜朝的计划案写得清清楚楚，他帮的不是傅氏，是连云！
　　“我还没……”
　　“我要你立刻给我找到顾惜朝！”

　　第二天凌晨，找人一夜无果的戚少商回到家，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他错怪了顾惜朝。这一次，顾惜朝帮的是他。
　　他信了顾惜朝那么多次，也失望了那么多次，而最后终于等到得到顾惜朝回应，他却放弃了。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就那么一下，他四年来的努力就终于看到收获……可是他却竟然停下了。
　　戚少商闭上眼，双手狠狠抓着自己头发。
　　电话响，戚少商连忙接起来，是赫连春水：“老戚，我从傅氏那边得的消息，傅宗书要对付顾惜朝，顾惜朝在朋友的帮忙下跑了，目前来说很安全，那个朋友很靠得住。”
　　“在哪？！”戚少商顿时眼睛一亮。
　　“不知道，问不出。”赫连春水说，“我都问不出，相信知道顾惜朝下落的也不会有几个。所以至少他很安全。”
　　戚少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老戚，暂时你也别找了，等风头过去，他自个儿说不定就回来了。”
　　戚少商不记得是怎么挂了赫连春水的电话，他只记得他去把顾惜朝前天煮的粥端来一口一口地喝，喝到最后已经喝不下去于是吐了出来。
　　戚少商拿纸擦嘴，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桌上的那瓶野草上头好像冒了绿色，在朦胧中晃来晃去。
　　他想起顾惜朝当时说，等它长出叶子来，你没准儿许愿还能成真。
　　戚少商端起那个玻璃小瓶，看着那个钻出叶子来的野草，说：“叶子出来了，我许愿灵不灵？我想让顾惜朝回来，灵不灵？”
　　野草在水里晃着，戚少商想，我许了愿，说不定哪天，顾惜朝你就回来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