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扉间 白毛红瞳 ...

  •   高大的树木歪歪扭扭的伫立在森林里,树冠将天空遮的密不透风,脚下的草越来越深。逐渐远离了训练场苦无的训练声,远到闻不见炊烟的味道。
      飞音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落叶的腐朽味。耳边只能听到森林静谧的呼吸––那是鸟儿轻轻掠过,飞虫发出的颤鸣声。

      这里离族地很远,是在南河川附近的森林。
      那条河就在前方不远处,宇智波和千手世代相争的边界线,也是原著中斑和柱间打水漂的地方。

      但飞音的目的地不是那里,她站在一颗巨大的橡树下面,朝那个方向望了一会,就停下来。
      她把背上的琴解下来,放在草地上。琴用黑色的布包裹着,解开布结,露出一张古朴的古琴。深黑色的木质,看不出是什么树种,但手感很沉,琴面上没有多余的雕饰,只有七根弦在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阳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这张琴花了她不少的钱。
      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她跟着族里几个族兄去剿灭一伙山贼。任务不难,她主负责后勤和在后方治疗伤员。但任务结束后,她分到不少酬金,不仅仅是任务,还有那几位族兄感谢她的治疗,给予她给她的报酬。
      现在的她早已成长起来了,不会像六岁那样轻易地死掉了。她也在渐渐地显露自己医疗忍术的天赋,治疗族人的一些小病,等自己再长大一点,就可以暴露更多了。

      任务的所有酬金加上自己小金库一部分的钱,才从一个路过的行商买下这把琴。
      当忍者已经够辛苦的了。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训练,有时还要经过泉奈和斑的魔鬼训练。晚上回去还不能睡觉,疯狂地打坐修复身体。
      想起这俩年的辛苦,简直让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现在只有音乐才能稍微宽慰她的心。
      飞音在琴前坐下,双腿盘起,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把手轻轻搭在琴弦上。

      多久没碰琴了?
      俩辈子加起来,快十年了。
      上辈子,自从上了大学一走了之,毕业了又在外面上班,根本没有时间碰琴。可是一摸到琴弦,眼前又浮现小时候放学后被师傅压在古琴面前练指法的画面。这是师傅唯二教会她的东西。
      这还是她主动要求学的,那时候她正值中二期,觉得家里有个道馆,虽然练这劳什之功法练不明白,不理解炁到底是啥,但是学会古琴可以在小伙伴面前吹牛,非逼着师傅把道馆里的古琴给她,并且教她学会。

      尽管没学几天就后悔了,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只有自己无聊的学曲目。但在师傅严厉的目光下,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飞音闭上眼睛,把那些回忆打碎,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

      “铮––”
      琴声在树林里荡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她弹的是自己最熟悉的《关山月》。
      “明月出天涯,苍茫云海间。”那时候师傅压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拨弦,怎么调音。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和她何其相像,在这战争频发的年代,也许她哪天就死在敌人手中。她真的能回去吗,回那个小小的道馆,院子里俩百多年的桂花树––它们还在吗,尽管师傅早已去世,但那承载着自己从小到大回忆的道馆还在。
      自己灵魂突然穿越进宇智波飞音的身体,那自己的身体呢?是和她互换了,或者脑死亡?。

      她继续弹。
      指尖在弦上游走,琴声时而清越,时而低沉。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再给她伴奏。

      一曲正要终了,飞音的手指猛地顿住。
      “谁?”飞音直视那藏着人的树后面,炁在身体内运转,她弹到一半的时候就感知到有人过来,躲起来了。她以为就是一个过路人,不想起冲突才躲着,没想到他一直藏在那里不走了,刚才突然泄露一丝气息,是不是要蓄起攻击,她立马出声逼问。

      飞音身体紧绷,下一秒就能抽出腰间的苦无冲上去。
      从橡树后面走出来一个少年。
      白发红瞳。

      扉间最近发现大哥有些奇怪,总是神神秘秘地往外面跑,回来后嘴边还挂着诡异的笑,念叨着什么“和平”“梦想”之类的东西。
      他之前已经偷偷跟踪过好多次了,但每次都会被大哥发现,叫他回去。但他锲而不舍继续追踪,才慢慢确定大哥是往南河川这边走的。
      况且自己可是大哥的弟弟,他未来的左膀右臂,连他都瞒着,大哥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许对家族不利的。

      这天他又偷摸跟上去,没一会又跟丢了。扉间没有放弃,反正已经出来了,干脆在附近找找,没准就碰到他了。然后他听到了琴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这个年代会弹琴的人不多,那是贵族的玩意。他有些奇怪,循着声音走过去。

      一个黑发少女端跪在草地上,手指在琴弦上游走,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上、发间,又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不知怎么地,他没有走开,而是立马躲起来,偷偷看了很久。等她快弹完才反应过来,想溜走,却不小心泄露了气息。

      她也是忍者?可是忍者一般不会被教导弹琴,这是只有贵族才学的,他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少女,她穿着黑色羽织,袖边还有着暗金色的暗纹,内褂是精致的绣着花纹的马甲,黑发雪肤,脸色红润,一看就是被家里人放在手心疼爱的孩子。
      那么她有可能是大忍族出来的大小姐,家里父母不想要自己女儿做忍者拼命,所以从小教她学琴,这样以后可以嫁给贵族,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所以她的琴声才这么干净,看着她明亮地目光,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老天奶啊,她怎么会碰到千手扉间。
      面前站着的少年,看起来十多岁年纪,长长的白发没有扎起,散到腰间,在暗绿色的树林里白得刺眼。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被水洗过的红宝石。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带着战国忍者特有的沉静,下颌线已经有些锋利,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好刀。
      他怎么会来到南河川这边,难不成是来捉奸他哥哥柱间和斑的吗,飞音仔细思考了一下。
      想起来最近泉奈好像也有些不对劲,紧紧跟在斑身侧,回忆一下原著,好像大概这个时间段他们俩决裂。

      不对,先别想这么多了,要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人上,这可是未来的木叶二代目!自创飞雷神杀死泉奈的人!

      但是.....好可爱!
      这可是白毛啊!再加上顶配红瞳。简直就是顶级魅魔。
      .....怎么办?好喜欢,好想rua

      没关系,从此以后泉奈你的宿敌也就是我的宿敌,我不会让他杀了你的!我会死死地盯着这个可恶的白毛。
      飞音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
      “你好啊,”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柔的笑容。

      扉间没有回应。他的红瞳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到半秒,就立马移开到别处,真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外界吗,面对一个陌生人还能笑得这么好看。
      扉间皱了皱眉。他不习惯被这么明亮的眼睛看着。

      “你是忍者?”他问,但在心里已经给出答案,肯定不是忍者,只是会一点查克拉的大小姐而已。
      “对,我是忍者,你也是吗?”这话说出口像俩个小学生在做问答游戏,这不一眼就看出来俩个人都是忍者嘛,但是飞音被那红瞳注视着,脑子已经抛走了。

      没想到你还有点警戒心,撒谎说自己是忍者,这样就可以让陌生人不敢随便动你了,但他可不是普通的忍者。
      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听到我弹琴了?”飞音继续问。
      扉间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你是第一个听我弹琴的人,”飞音期待地说,“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第一个?什么叫第一个?是第一个听到他弹琴的外族人,还是第一个––男人?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忍族的女孩,尤其是那些被培养来联姻的女孩,从小被教导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不能再婚前和陌生男子单独相处。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被严格管教的女孩,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森林里。但是...

      扉间的脸突然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你––”扉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形象,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它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在战场上冷静果断,在族里成稳可靠,在哥哥面前毒舌犀利。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个笑眯眯看着他的女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毛少年脸红起来,更像一个小蛋糕了。还是草莓味的那种。飞音在心里偷偷笑。
      她站起身,朝他一步步走过去。一步,俩步,三步。扉间突然反应过来,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凶巴巴地说“你要干什么。”
      但是配上他红彤彤的脸,没有一点威慑力。

      “你是第一个听我弹琴的人,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飞音委屈地看着他,“我只是想摸摸你的头而已。”
      “朋友?!我们才见面,连名字都没有交换,算什么朋友啊!”他羞恼道,“还有我们根本就不熟啊,为什么要摸我的头!”

      “好吧,你叫我小音就好,那你的名字呢?”飞音立马顺势而上。
      “我....我叫小间。”他干巴巴地说,现在他不止脸红了,耳朵也全红。小音,好亲密的称呼,这难道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是不是自己丧失了一段记忆,给你忘记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比他大哥还自来熟的人,还是个女人。

      “那我们知道彼此的姓名了,现在我们是朋友吗?”飞音期待地看着他。
      他继续沉默,头在已经在冒蒸汽。
      飞音一步一步走进他,轻轻把掌心放在他头顶上。

      头发比她想象中还要软。不是泉奈那种顺滑的黑发,是那种细软的、蓬松的、像棉花一样的触感。她轻轻地摸了摸,从头顶摸到发尾,又从发尾摸回头顶。
      她比扉间高半个头,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睫毛在轻颤,和她对视后,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瞳孔放大了一圈,立马移开。随后又忍不住转回来。就算这样。他还是乖乖站着。
      我的天啊,这也太可爱了!竟然真的让你摸到了,这和路上碰到一个小猫咪,蹭着你的腿喵喵叫,有什么区别!飞音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扉间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开。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应该后退,应该拍开她的手,应该冷脸说“放肆”。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他的手垂在身侧,像和她对视又不敢,只能偷瞄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眼睛很亮,被注视着感觉很刺绕,她身上还带着不知名的香味––扉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手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他头上,又像羽毛一样拂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快得不像话。
      “你的头发好好摸。”飞音说。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跟小动物说话。

      扉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实在太轻浮了!”竟然摸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头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哎?我哪里轻浮了?”飞音手放下了,微微歪头,和扉间直直对视。

      太...太近了,感觉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乌黑的头发折射太阳的光,照得他眼发晕。
      砰!
      扉间如同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蹦到他原本躲藏的地方,不再出来。

      “噗嗤!”小时候扉间也太可爱了吧,好容易害羞,跟动漫里沉稳可靠的二代目一点也不一样。
      算了,孩子还小,别直接把人逗跑了。以后还有机会好好玩。

      飞音回到她弹琴的位置,跪坐下来继续弹奏,只是这次换了个曲目,换了个轻松点的曲目。

      悠扬的琴声倾泻而下,她的眼睛认真注视着古琴,白皙的手指在轻轻地拨动琴弦,仿佛这天地间只有她和她的琴。

      大概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树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扉间从树后走出来,在她面前坐下。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坐法,是端端正正的、膝盖并拢的、脊背挺直的坐法。他的表情很严肃,但耳朵尖是红的。

      他正经的样子更像一个小手办,飞音憋住笑。
      “你明天还会来吗?,小间。”她直接开口问。

      “顺路地话就来。”扉间盯着面前的草地,正经地说。
      “顺路?”飞音把眼前一缕刘海撇到耳后,“那我明天到了你却不在怎么办?”

      扉间不说话。他的红瞳盯着她眼睛下面的鼻子,嘴唇微微抿紧,像是一只被抓住尾巴的猫,想跑又不好意思跑。飞音忍不住笑了,没有再追问。
      他们就这样一起度过了一个下午。飞音弹琴,扉间听。偶尔停下来,说几句有的没的––今天的天气,树林的鸟,哪条溪里的鱼比较多。他们默契地没有问对方的家族,就好像俩个普通的孩子,在一片不属于任何人的树林里,消磨一个普通的下午。

      太阳渐渐偏西,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树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飞音把琴收了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扉间也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没有走。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但每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飞音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所以你明天会来吗?”她问。
      “.......嗯”扉间的红瞳看着她,欲言又止,但还是答应了。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她几眼。然后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又回头。白色地长发在夕阳里泛着金色,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顿足,那样子不像一个十岁的忍者,倒像是一个被人丢在路边的小动物,想跟上去又不敢。
      飞音看着他的身影,没等他继续磨蹭,挥了挥手,大喊“快回家吃饭吧,小间!”
      他落荒而逃。

      飞音回到族地,饭也没顾上吃,就先去找泉奈。

      泉奈在书房里看卷轴,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眼下的青黑照得更明显了。他比俩年前高了一些,脸上的的婴儿肥褪了不少,轮廓开始有了少年的锋利感,但那双眼睛还是温柔的,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点笑意。
      “泉奈哥。”飞音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泉奈从卷轴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什么事?”
      “斑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泉奈的手顿了一下。很短暂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一下,但飞音看见了,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哪有什么不对劲,你如果关心他就自己去。”泉奈淡淡的说。

      飞音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看来泉奈已经发现斑在外面可能有了朋友,但他还不确定那个人是死对头千手的少族长。
      南河川决裂还要再发酵一段时间。

      这天,飞音跟以往一样在那颗橡树下面练琴。
      母亲这段时间情况又恶化了,本来她最多只能坚持一年的,都是靠她强有力的炁才吊住了她的命,就算拿出田岛早出晚归地做任务换来的名贵的药材,也只能让她走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想到母亲病床前,泉奈痛苦的眼神。飞音心里有些发酸,自己这段时间练琴练的还不错,希望她的琴声可以让母亲最后的时光过的开心些,这也是她每天偷偷出来练琴的原因之一。

      风吹起散落在地上的落叶,脚步声渐起。
      扉间来了。
      她们跟往常一样,飞音抚琴,扉间静静地看着。
      唯一不同的是他走之前说,“明天我不会来了。”
      “为什么?”
      难道明天他就要跟他的父亲一起去逮在南河川幽会的斑和柱间吗?怎么家里没有人告诉你一声!
      “我明天有事,反正...你别等我了。”
      其实中间他有几次迟到,但是你每天都是准时的,因为这个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飞音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想快回家看看泉奈会不会告诉你斑哥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然而,回到家,压根没有人在意你,饭桌上也是一片和谐的场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气死我了!
      南河川决裂的名场面你怎么可以错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