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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南河川决裂 好像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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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旧没有人管你。
飞音自己偷偷跟在斑后面。
她蹲下来,藏在河岸边地一丛灌木后面,炁在身体表面流转,和周围气息混为一体,呼吸压低三分。她眼睛从面前的枝叶望出去。
河岸边站着俩个人。
一个黑发,一个棕发。一个西瓜头,一个炸毛。
他们站在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斑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飞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是绷着的––不是紧张,是面对重要的人和事时才会有的认真。
柱间站在旁边,背对着飞音,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是送的,姿态是放的,和斑的紧绷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飞音的炁能感觉到,南边的草丛藏着扉间,他旁边应该是柱间的父亲佛间。北边的草丛藏着田岛和泉奈。而更远的地方藏着飞音自己。
她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三层套娃啊!宇智波和千手也太有默契了!
斑和柱间好像说了什么,飞音知道他们大概聊的就是未来的梦想,幻想着将所有人心连在一起,做朋友,让这个世界上没有战争之类的。真是天真啊,想到这,飞音觉得现在的他们蛮天真的。
斑往后退了一步。
柱间也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想要结束这次见面,跟以往一样各自退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下一次再偷偷地见面。但是来不及了。
"动手!"
一声暴喝从南边的草丛炸开。
千手佛间从藏身处冲了出来苦无直刺斑的后心。与此同时,田岛从北面的草丛中跃出,手里剑飞向柱间的后背。
俩个父亲,同时出手,同时偷袭对方的儿子。
河边的平静被撕碎了。
斑猛地转身,苦无格挡住佛间的攻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河面上炸开,惊起一群水鸟。柱间也回身,一手挡住田岛地手里剑,一手结印,释放忍术混乱敌人。
但俩人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一拍。因为刚才,就在转身之前那个瞬间––他们看了彼此一眼。那一眼有太多东西,是歉意,是无奈,是“对不起,必须这样”。然后一切都乱了。
佛间和田岛缠斗在一起。俩个人地速度都快得惊人,苦无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光弧,看不清谁在攻谁在守。泉奈冲向河边的斑,站在斑身侧,挡住扉间的攻击。
白发少年从南侧切入,苦无直取斑的侧面。
泉奈挡了下来。
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刺得飞音耳朵发疼。
扉间没有说话。他退开半步,换了一个角度,再次攻上去。泉奈没有退让,他的刀法比扉间的更快更密,一刀接一刀,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为了保护弟弟,俩个哥哥也冲了上去,战在一起,只是比起俩个弟弟带着杀意的攻击,他俩像是在划水。
飞音看着泉奈,手心都是汗。
担心泉奈万一被扉间伤到了怎么办,毕竟扉间最后可是杀了泉奈。
飞音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等了,她从灌木后面冲了出去。
“别打了!”
斑和泉奈立马回头,不可置信惊呼“飞音?你怎么在这?”
飞音没有回答,她已经冲到泉奈身侧,左手按住他的背,把炁灌了进去。
“我没事––”泉奈想推开她。
“我知道你没事,但万一有事呢。”飞音的手没有离开。
泉奈咬了咬牙,没有再推。斑回到弟弟妹妹身边,挡在他们面前,盯着对面的柱间和扉间。
扉间动作停住了。
他的红瞳从泉奈脸上移到飞音身上。瞳孔微缩,震惊困惑地看着她们站在一起。然后他好像意识到什么,死死地看着飞音,兔子似的眼睛不再眨动。
飞音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发虚。她冲出来之前,已经想到这一幕。她知道扉间会看到她,看到她穿着宇智波族服,会看到她站在泉奈身边,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尽管树下的时光那么美好,暧昧的气氛让人心生愉悦。但她总不能带着面具出现在他面前吧!而且她以后肯定出现在和千手对决的战场上,反正最后怎样她们的关系也不会持续。
还不如早了解彼此真实身份,她又没有跟扉间承诺过什么,不算对不起他什么。
这样想着,飞音又理直气壮起来。顺便往旁边的斑里输送炁,恢复他的查克拉。
因为斑站在你们旁边,柱间也只好回到扉间身侧,防备你们一块袭击。
柱间感觉扉间似乎在你出现了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视线来回扫了扫飞音和扉间,摸了摸头,笑着说“斑,让彼此我们的父亲停手吧。”
斑瞪了他一眼,看着眼前还在傻笑的朋友.....不,从今天之后他们就是敌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知心的,一起打水漂的好朋友会是千手的少族长。
愤怒,震惊,梦想不能实现的失望,还有x想起族里越发对他不满的声音,心里的情绪挤得他快要爆炸。
眼睛里那团火烧的越来越旺。
斑抬起头,黑瞳已经变成血红,俩个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田岛战斗间隙一回头看见儿子的眼睛。“斑––”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开眼了,没想到他儿子会因为和千手的友谊的破灭开眼。
原本发现斑和千手少族长在偷偷交往,他想趁机伏杀对方,但是担心带更多族人会打击斑的名声,毕竟自家少族长和千手交朋友实在是个丑闻。所以才只带着泉奈,没想到对面也打着同样的算盘,真是邪恶的千手!
田岛和对面千手对视一眼,同时感到心里恶心了一下,扭开眼冷哼一声。
“父亲,”斑血红色地眼睛看着田岛,“走吧。”
田岛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现在留在这里也讨不着好处,而且飞音这孩子也来了,对面那个千手二少爷一直死盯着她,看起来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还是先走吧,以后在战场上见真章。他收起了苦无。
佛间也收起了苦无,俩个父亲又对视一眼,各自退开。今天的伏击计划彻底失败了。
飞音脑子里忽然闪过原著斑和柱间的结局,这个时候他们的梦想是建一个村子,初心是想把自己弟弟放在里面保护好,不会被人随便杀死。南河川决裂后,柱间还一直坚持他的理想,但是斑却被宇智波的民意裹挟着,不敢再说出他的梦想,直到后面他被柱间打败––
“....飞音,飞音!”
她猛的抬起头:“什么?”
是泉奈在喊她:“你这次竟然跟了过来––怎么在发呆?刚才在喊你你都没有反应,在想什么?”
我下意识地说:“扉间最后好像哭了!”
她的俩个哥哥兼父亲同时愣住了,在短暂的怔愣之后,泉奈额头蹦出青筋:“飞音,你说那个恶心的千手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关注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你一出现就盯着你啊?”
啊,要被发现了,赶快糊弄过去!
飞音讪笑一声,“可能他看我长得可爱吧,我觉得他长得挺像兔子的。”
死嘴,在说些什么啊。
斑不赞同地看着飞音,田岛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头。
后面一路上飞音乖巧地听着他们的训斥,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晚上吃饭是她有史以来最难压的一次,饭桌上田岛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思索一会,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斑不在,他以失职的理由被处以鞭刑,现在还跪在祠堂祖宗牌位下面,估计也没法吃饭。
泉奈眼神也一直放在她身上,飞音快速吃完饭,脚底抹油走了。
回到自己安心的小床上,才长舒一口气。
这几年来,她对自己的房间已经有着深厚的感情。墙上挂着她自己从森林里狩猎的鹿的鹿角,书桌靠在下面,上面堆着一些书籍,这是之前她想要了解宇智波阴属性查克拉和自己的炁有什么区别,就找斑和泉奈借的。
椅子上铺着绣着花纹的坐垫,房角空闲的地方还摆着一些自己喜欢的花瓶。有一些是她花钱买的,但大部分都是她帮助过的宇智波族人送给她的。
有时候,她也担心,自己对着这个世界的人投入的感情越来越多,会不会未来就不想离开这里。但是每次一想到这个问题,内心的答案都是不会,她还是愿意以任何代价换取回去的路。
“扣,扣”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飞音喊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要找她说吗,她朝门外看去,发现是泉奈。
泉奈在屋外徘徊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进来。他推开门,油灯的光扑面而来,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柔软。飞音坐在榻榻米上,被子还没有铺,她的头发散着,黑亮亮地披在肩上,衬地她的脸很小、很白。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泉奈哥?你怎么来了?”
泉奈有些局促地站在她旁边。自从她长大几岁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她房间,毕竟他们只是养兄妹,还是要避嫌的。
“没事,我就是想来和你说会话。”泉奈眼睛规矩地放在她的头发上,回答道。
“先坐我旁边吧,泉奈哥”看着他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飞音心里发笑,咱们都才十多岁,至于吗。
说着她立马整理好自己被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旁边给他留出一个位置。
泉奈走过来坐下,把腿盘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似乎这里不是温馨的卧室,而是开族会的会议室,他眼神也不再局促,认真地看着飞音。好像在思考什么大事。
飞音看他这样子,心里有些发慌。不是吧,白天的事情还没过去吗,不是已经被田岛教训了一顿,自己还发誓不会相信千手。
“飞音,”泉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千手家二少爷。”
老天奶,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么关键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是隐瞒吗,还是坦白从宽。不行,必须要隐瞒下来。
“我....”飞音话还没有说出口,转着一勾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她顿时眼前发黑,竟然用写轮眼看她有没有撒谎,这可是他妹妹啊,不是在审问犯人啊,喂!
“....之前确实不小心碰到过扉间。”她老老实实地说。
“哦?他原来叫扉间,你连他名字都知道。”泉奈脸色更冷了,“碰到过几次呢?”他继续逼问。
大意了!说漏嘴了!
“大概就是三四五次吧,我们就是说了几句话,不像斑和柱间那样还一起打水漂,我们只是普通地见面聊天,也没有身体接触过。”飞音闭上眼睛,一口气把所有解释说出口。
“你连斑和那个千手一块打水漂都知道!那你怎么早不跟我说!”泉奈声音大地似乎要冲出房顶。
.....完蛋了,多说多错,飞音心里一直在哭。
她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愤怒的喘气声。
“对不起,泉奈哥,我下次再也不会随便交朋友了,别生气了,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个千手。”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敢让泉奈看到她表情。
“还有我只是偶然发现斑和一个陌生人在打水漂,但那时候斑看起来很开心,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才没告诉你,非常抱歉!”飞音直接一个土下座到泉奈面前求他别生气了。
屋子里沉默了几秒,飞音偷偷睁开眼观察一下,发现泉奈的眼睛无奈地看着她。
“飞音...”他温柔地把她扶起来,“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担心你和斑哥。”
他摸了摸飞音的头,“千手那么狡猾阴险,你们都这么单纯,万一你们都被他们伤害了怎么办?”
“而且我不是在对你生气,我生气是对我自己生气,都怪我没有好好关心你和斑哥,要不然你们怎么都会被千手哄骗。”说着他脸上出现自责的神情。
“不管怎么样,都是千手的错!”转眼间,他的语气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飞音乖巧地坐在他旁边,不敢吭声。只能偷偷用眼角观察他的脸色。
“你们真的只是见过几次?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泉奈猛地想到什么,焦急地问她。
“对啊,真的就只是说些话。我说了没有身体接触。”飞音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激动,俩个人年龄加起来有二十岁吗,还能做什么?
....不对,不会泉奈真的想到那方面了吧,我连大姨妈都还没来呢,怎么会想到这种事上啊!你们忍者小孩早熟地有些可怕了吧!
泉奈仔细看飞音的表情,看到她一脸笃定,后面又一副开窍的样子,震惊地看着自己。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作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跟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可是在这个家里,母亲早已没有心力管这些事情了,他小的时候,这种事情是被斑教导的。可是你是女孩,不能也被斑教吧!
所以只能他来了。
泉奈努力收敛心中的羞涩,打算就着这个话题教会她一些东西。
他认真地看着飞音,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落在她散在肩上的黑发上,落在她因为震惊微微长开的嘴唇,依稀可以看见红润的小舌。
他猛的扭过脸,视线放在透过窗户洒下来轻薄的月光。
月色如水。这月光...好像她刚才低头露出的一截白嫩的后颈。
他的头一下子全红了。
不是吧?大哥?这是在脸红什么,房间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嘛?飞音有些懵逼。
但泉奈脸红起来更养眼了,皮肤薄薄的,脸红着的样子像熟透的樱桃,牙咬开汁水充沛。飞音也不管他要说什么了,全心全意地欣赏他的表情。
其实如果你是泉奈,作为家里的哥哥告诫妹妹要小心外面的男人,也会有些尴尬。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才八岁吧,这么早就要考虑这方面还是太离谱了。
泉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后,转过头继续说,“飞音,你今年已经八岁了。”
“我知道。”
“这个年纪....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本来这些应该是母亲跟你讲,但她身体不好,所以我––”
飞音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他。泉奈的表情很严肃,但脸和耳朵还在发红。真可爱。
“你知道?”泉奈愣了一下。
“就是....那种事...”飞音大胆地说,“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之类的东西?”
泉奈的头红的已经开始冒蒸汽。
他别过脸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怎么知道这个?”
飞音心里一直在狂笑,真的好清纯啊泉奈。
“...是族里的大姐姐那天跟我讲的。”飞音忍不住扭了扭脚,“所以...不用你跟我说了。”
泉奈嗖地一下起身。
“好,那我放心了,我走了,飞音。”他同手同脚地拉开门,走了。
他终于走了,屋里上升的温度降了下去,飞音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他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担心自己被骗,他刚刚严肃的表情真的好像害怕孩子被拐走的鸡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像,飞音自己在房间里笑的满地打滚。
另外一头,泉奈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奇怪。
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作为忍者必须要学会的,为什么自己刚才这么奇怪?就算自己不教导飞音这方面知识,也可以委托族里的女忍者来教她。
回想起刚才飞音水润的眼睛,因为羞涩微微泛红的脸颊。所以他才没有忍住,想看看她脸上出现更多表情。
她和那个...叫扉间的千手在一起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她究竟明不明白今天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多么冒犯。
可是.....,他的脚步慢下来,等你长大,他未来又以什么资格来管教你呢,小时候你差点被许配给斑哥,现在这事因为母亲的病重也没有人提了,长大后你会和斑哥在一起吗?
自己最爱的俩个人在一起,他不应该高兴吗,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不舒服,他摇了摇头,把没影的事情甩开,迈入黑暗的房间。
反正不管怎样,泉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战场上看到那个男人,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