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界修道是否搞错了什么》香味烤鸭

6、葬礼 母亲生病了

　　飞音醒来的时候，头晕得厉害。

　　她睁开眼，看见是熟悉的屋顶。木头的横梁，有些地方被烟熏黑了，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细细的几线，落在被褥上。

　　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身上盖着被子，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混着一点药膏的气味。衣服被换过了，不是遇袭那天穿的那件––那件衣服上面全是血，还破破烂烂的，大概已经被扔掉了。

　　她想坐起来，浑身像是被拆开来又重新组装一样，每块肌肉都在抗议。但她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大助。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大助。
　　她想起来昏迷前还拉着他的手，给他输入自己身体里的炁。

　　他成功活下来了吗。

　　她要去找他。
　　他还这么小，手里剑歪歪扭扭的，他怎么能死？

　　飞音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让她打了个哆嗦。
　　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廊很长，阳光从一头照过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俩半。她扶着墙走，脚步不稳，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兽。
　　经过母亲房间时，她停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人。
　　被褥在屏风后叠的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没有点亮的油灯。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地不像一个刚死了孩子的家。

　　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走廊，绕过屏风，推开前院的门。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看见。
　　前院的空地上，停着三具棺材。

　　后面的发生一切飞音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后面泉奈好像来扶住她，对她说些什么，斑也皱着眉头劝些什么，但他们的脸就像是褪色的相纸，和自己隔着一层薄膜。

　　飞音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凭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该死的老天爷会让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惨死。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的美好他还没有享受到。

　　虽然你也才和他们相处短短几个月，但眼睁睁看着鲜活的拥有无限未来的生命逝去，让你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都怪这些冷血的忍者！
　　连这么可爱，这么小的小孩也都下得去手。
　　都怪这畸形的忍界。为了抢夺稀少的资源，敌方家族想法设法地截杀竞争家族的孩子。

　　好恨啊！
　　但又能恨谁呢？
　　恨千手吗？是他们杀了可爱的弟弟。但是你经常听说自己族人炫耀自己杀了多少个千手，还嘲笑“都说千手生命力强大，所以他们死的时候就可以折磨更久呢。”

　　恨贵族吗？是他们死死守住自己手心里的资源，只肯让出一点肉，看着下面的忍族为了争夺打生打死。
　　但是如果不是忍者自己限制住自己思想，只对着同类挥刀，也不会每次上战场都死一大批人。

　　后面一路上情景都像在梦里，飞音沉默地跟随抬棺材的宇智波，亲眼看着他们小小的身体入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飞音一头扎过去又昏迷了。

　　那天之后，母亲就病了。她的房间总是弥散着药的苦涩味。田岛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刻些。变得更忙碌了，据说是想做任务给妻子买名贵的药材。

　　而飞音也尽了最大的努力。每天都来到她的房间给她输送炁。

　　这天她像以前大助依偎母亲旁边一样靠在母亲肩旁。飞音柔顺黑亮的长发和母亲有些枯燥泛黄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阳光透过模糊的纸窗，在床上映射出你们重叠的身影。线香静静地燃烧，一圈一圈，直至在光中消散。药材的涩味和禅香混合成母亲的味道。

　　飞音鼻子吸入这安心的气味。炁顺着手心传递进母亲的经脉。
　　“飞音可真是厉害呢，”母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飞音自己研发的忍术吗？”

　　“嗯，”飞音乖巧地回答，“这是我那天太害怕才想出来的。”
　　“所以母亲，能不能不要死，别抛下我一个人。”
　　秀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请求。

　　炁流入她的体内，在里面循环一圈，没起到什么作用就溢散出去了，就算炁再强，也无法拯救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只能让她多坚持一些日子。
　　其实母亲她本来病没有这么严重的，但是在飞音昏迷那几天，都是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后面你又在葬礼上晕了过去，她又受到惊吓。才造成她这虚弱不堪的模样。

　　看着秀子憔悴的脸庞。
　　飞音有时候忍不住阴暗地想，母亲会不会在心里失望死的是她亲生孩子，而不是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她会不会怨恨为什么不是她的孩子觉醒这强大的医疗忍术，这样他们或许就能活下去。

　　飞音不敢想下去了，只能加大炁的输出。
　　就算母亲看起来已经病入膏肓，斑和泉奈也只能抽时间来看望她，没办法一直陪伴她。
　　之前的族地受袭让宇智波士气大受打击，急需一场胜利或者对千手的报复来发泄他们的痛苦，以及带来可以抚恤失去家人的族人的物资。

　　所以这几天都是只有飞音在母亲身侧。虽然这让你怀疑看到她母亲会不会联想到自己逝去的孩子们，导致她心病更重。

　　拖着疲惫的身体，晚上回到熟悉的床上。
　　飞音点开系统面板：
　　[太上感应·系统面板】
　　宿主：宇智波飞音
　　年龄： 6岁
　　状态：健康
　　查克拉量： C
　　体术： E+
　　忍术： C
　　当前激活功法：太初玄阴录·卷一（导引术）,太初玄阴录·卷二(练气术)，太初玄阴录·卷三(化炁术)
　　导引术熟练度:100%
　　练气术熟练度:100%
　　化炁术熟练度：11%
　　每日增益：训练效率+30%
　　连续训练天数：8天。

　　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是，在生死攸关之际，自己练气术大突破，飞音成功迈过大关卡，正式进入化炁阶段。但是自己坚持的四十多天的连续训练天数却因为昏迷中断了。
　　好心痛，本来想着连续打卡五十天会不会有什么奖励的，结果现在又要重新来。

　　飞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丹田里那团炁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天晚上如风中残烛般的微光，现在是一团浑圆的、温热的、像初生的太阳一样的光团。它静静地悬在丹田正中，不急不躁地旋转着，每转一圈，就有一缕炁从里面溢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又从百脉流回丹田，生生不息。

　　小周天的路线已经亮得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丹田出发，过会阴，上尾闾，穿命门，越夹脊，达玉枕，上百会，下印堂，经膻中，会丹田––这一整圈，每一条经脉都在发着光，像是有人用金线在体内绣了一副地图。
　　大周天也在亮。
　　不只是任督二脉，而是全身。手臂上的手三阴、手三阳，腿上的足三阴、足三阳，甚至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细小经络––它们都在放光。有的亮一些，像主干道；有的暗一些，像乡间小路。但它们连接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发光的网，把她的身体裹在里面。

　　飞音看着这张光网，出神了很久。
　　如果当时没有这关键性的突破，她早死在那个黑夜里了。现在也不能每天给母亲输送那么多的炁，也不知道泉奈他们怎么看待这神奇的医疗忍术，连母亲的绝症都能缓解。上次他们问飞音，她也只是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

　　算了，路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问自己就胡说八道乱编一通。
　　飞音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面板浮现。
　　[太初玄阴录卷三·化炁术]
　　夫导引者，通经脉也；练气者，蓄炁海也。二者修成，方入修炼之门。
　　然炁满而不凝，如仓满而不封，日久必散。故三卷曰归元。
　　归元者，归炁于元也。以身为炉，以神为火，以丹田为鼎，以炁为药。炼炁成丹，丹成则元固。元固则炁不散，神不驰，身不朽。
　　至此，方为筑基大成。

　　飞音看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导引术是“通路”，练气是“蓄水”，归元术是“炼丹”。
　　路通了，水蓄满了，接下来就是要把水炼成更凝实的东西––元丹。

　　不是现在这样散着的炁，是凝成一团、密度更高的、更稳定的能量核心。
　　到时候身体自动运转吸收外界的炁一定比现在快十倍，不，也许百倍。

　　飞音睁开眼，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蒙蒙的亮。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一道浅肉色的疤痕–是那天晚上苦无穿过胸口，自己手想要拔出却失败时划破的印记。
　　铁炼，稻火，大助....
　　都死在那天晚上，她来到这个世界，却没有改变一点剧情，他们还是像原著那样都死完了。
　　没关系！她狠狠握紧手，手背上训练的伤痕显示着这段时间她有多努力。

　　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活下来的人才最重要！
　　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才没有改变大助的命运。等自己未来强大起来，一定能改变泉奈的命运。
　　本来以为自己实力突破后，大概可以和泉奈打的平手，没想到他被弟弟的死刺激的开眼了，依旧打不过。所以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打败宇智波泉奈！
　　这只是你拯救泉奈性命的第一步。飞音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天一早，飞音去了训练场。
　　天还没有亮，草叶上挂着露水，空气中有股湿漉漉的冷意。她站在投掷线前，从腰间摸出手里剑，一枚一枚地投。
　　叮。叮。叮。
　　每一枚都正中靶心。
　　左手投的、右手投的、正手投的、反手投的––都一样。
　　她走到木桩前，把手里剑拔下来，换了个位置，从更远的距离投。
　　叮。叮。叮。
　　苦无的击中靶心的声音不绝于耳。空荡荡的场地只有飞音一个人。
　　飞音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族长家的训练场只有自己一个人训练，以往铁炼他们三个在旁边风风火火地练习的声音消失了，斑和泉奈忙着族内的事务，只有着自己孤寂的练习。
　　下次还是去森林里吧，飞音想了想，有些心动，但是不行，自己走了，万一母亲情况突然不好了怎么办，想到这，飞音决定先去看望母亲。回来再继续锻炼。

　　推开房门，乌黑的长发随着风的吹进，飘洒在少年肩侧。黑汪汪的眼睛径直看向床上虚弱的女人。

　　“飞音，你来了。”秀子睁开眼看向她。
　　“是的，母亲。”飞音把手搭在她的手心里，把炁输送进去顺着经脉检查一圈。

　　飞音皱了皱眉，很难办啊，田岛什么时候回来，希望他能带来对母亲的病有用的药材，要不然光靠自己一个人也无法阻止一颗快要枯萎的树。
　　“没关系，别太有负担。”母亲温婉地笑了笑，“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
　　“治疗完就去锻炼吧，别耽误了你自己的休行。”她知道飞音自从弟弟们死后，训练更拼命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给你更多的压力。

　　飞音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只好点了点头，在她体内运转好几圈后起身走了。
　　要迈出房门时，忍不出回头看她，明明是早晨的太阳，可是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却像是夕阳的余晖。

　　回到训练场，先坐在树下运转归元术，相比之前的功法就是打通经脉，突破身体里淤堵的穴位，归元术就是在身体自动游走吸收外界炁，回归丹田时，将那一缕一缕虚无缥缈，散发着微光的炁压缩成液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把这些液体聚集成丹。
　　忙活了这么多天，也只是丹田底部多了一点点灵液，和上方漂浮着地炁相比真是杯水车薪啊。不敢想象后面凝聚成丹又要多长时间。

　　休息够了之后，继续投手里剑，投一百枚，换体术。踢、打、摔、拿––泉奈教过她的那些基础动作，她一遍一遍地练，直到汗水把衣服湿透。
　　然后打坐，恢复炁。
　　然后再练。
　　日复一日。

　　泉奈回来过几次，匆匆忙忙地又走了。
　　这天他好像忙完了什么，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天。他比之前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还好。看见飞音在训练场上一个人练习，他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
　　“进步很大。”他说。

　　飞音擦了擦脸上的汗，喘着气看他。
　　“泉奈哥，你瘦了”
　　泉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最近事情多。”他没有多说，但飞音知道他在忙什么。千手的事情，族里的事情，还有母亲生病的事。
　　“飞音，”泉奈忽然说，“你那天的医疗忍术，再给我讲讲。”

　　飞音心里一紧。
　　田岛也问过这方面。她只挑着讲了讲。说那是一种特殊的查克拉运用方式，是她受伤濒死时突然领悟的。他们之前也没有多问，只是让她演示了几次。
　　“你想听什么？”飞音问。

　　“原理，”泉奈在她旁边坐下来，“你是怎么把查克拉转化成那种––疗伤的力量？”
　　飞音想了想。
　　“不算是转化，”她说，“比起转化，更像是..调动。身体中原本就有这种能量，只是平时没有被用上。受伤的时候，它会自动调动来修复伤口。我只是把这种能量输给别人。”

　　泉奈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宇智波的典籍里没有这种记载，”他说，“千手那边的医疗忍术，和你的也不太一样。他们的医疗忍术是把查克拉转化成治愈之力，那是他们千手的查克拉的特色，而我们宇智波很少有可以治愈的。”
　　飞音点了点头，火影里大名鼎鼎的掌仙术嘛，现在是千手独家手法，直到后面木叶村建立，纲手为了增加更多的医疗忍者，才传给忍校，还收了小樱为弟子，将自己绝活传给她，挽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这说明你的身体和普通宇智波不太一样。”泉奈继续说。
　　飞音没敢说话。
　　泉奈看着她，眼睛很认真，但里面没有怀疑，没有戒备，只有一种纯粹的––高兴。
　　“飞音，”他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飞音愣了一下。
　　“以前我每次出去做任务，都会担心，”泉奈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担心稻火，担心铁炼，担心大助，担心母亲....也担心你害怕回来的时候，少了谁。”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现在你的医疗忍术这么强大，至少你不会那么容易死了。”
　　飞音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没有接话。
　　泉奈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
　　“好好练。等你强一些，就可以上战场了。到时候，我们兄妹并肩对战。”
　　“还有.....这段时间，辛苦你对母亲的照顾了。”

　　飞音看着他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在前世上小学的年纪，现在却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什么啊？不是才说我们是兄妹嘛，怎么突然这么见外。”飞音赫然一笑。
　　踮起脚来，想拍摸他的头，但还是够不着，只能拍他的肩。
　　“泉奈真是笨蛋。”
　　泉奈愣住了，眼睛像猫一样微微睁大。直直地看着飞音。

　　“明明泉奈今年才八岁吧，不要天天装的跟小老头一样，也可以依赖一下我这个妹妹吧。”飞音脸上露出神气的笑容。
　　“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宇智波最强大的奶妈，就可以保护好泉奈了！”

　　泉奈听到这话终于回过神来，想教训你下知道最强大是什么意思嘛，就胡说。但是看着你狡黠的神情，还是打算轻拿轻放，板起脸教训道：“要叫哥哥，不能没大没小的。”
　　飞音做了个鬼脸，不理他，转身就跑。
　　“不要嘛，不喜欢小孩装大人的泉奈！”

　　“对哥哥要有礼貌，我本来就是大人了！”泉奈立马跟上去，“还有奶妈是什么意思？”
　　阳光把俩人的倒影映在地面，飞音的笑声撒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