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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毯番外战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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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红毯番位战
梵诗代言官宣词条霸占热搜整整一天。
江亦拿下顶奢代言，打破流量艺人“商业廉价”的刻板印象，粉丝狂欢刷屏，团队声势大涨。圈内明里暗里都在调侃——陆则今年运势爆棚，连老牌稳赢的沈辞都主动给他让路。
只有陆则本人，半点成就感都没有。
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恭喜消息，他一概没回。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市中心璀璨的楼景，他指尖反复摩挲着机身边缘，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走廊里沈辞那双平淡的眉眼。
我讨厌这种感觉。
赢了资源，却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那个人连说都不肯说出口的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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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转瞬即逝。
年度星光盛典如期而至。
这是下半年圈内体量最大的娱乐盛典，红毯番位、出场顺序、合影站位，每一处细节都是圈内默认的地位博弈。温叙与江亦，再度撞档。两家艺人断层顶流，热度持平，资历各有长短，主办方迟迟不敢敲定最终番位，直接把烫手难题丢给两位经纪人对接拉扯。
下午三点，盛典后台工作人员休息室。
走廊人来人往，化妆师、造型师、场务来回穿梭，空气里混着发胶和香水的气味，喧闹嘈杂。
陆则刚帮江亦敲定完妆造，揣着对接文件推开统筹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靠窗落座的沈辞。
男人一身简约黑色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正垂眸与主办方统筹低声沟通，语调温和，态度谦逊有礼，完美的老牌经纪人姿态。
听见动静，沈辞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空气里瞬间漫开熟悉的、无声的火药味。
主办方统筹看见两人同时到场，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起身打圆场：“两位经纪，今天的红毯实在不好排——温老师资历更深，江亦老师呢，今年热度又是断层第一。实在没法权衡，你们看，能不能商量一下？”
说白了，谁退让，谁就屈居二番。
番位代表排面，代表圈内认可度，更是两家粉丝的死穴，半分都让不得。
没等沈辞开口，陆则直接上前，将文件拍在桌面。语气干脆，强硬，不留余地：“热度数据摆在明面上。江亦今年商务、热搜、路人盘全部登顶，按圈内新规，热度优先。我们一番。”
他刻意绷着冷硬的态度，浑身带刺。
自从上次代言退让之后，他就暗下决心：从此以后，任何资源、任何排面，绝不接受沈辞半分退让。他要堂堂正正凭本事赢。就算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统筹面露难色，转头看向沈辞。
所有人都以为，以沈辞一贯佛系退让的风格，大概率会顺势让步，成全对方。
沈辞微微颔首。
嗓音清冷，沉稳，一字一顿：“温叙入行八年，拿下三金影帝，是盛典常驻重磅嘉宾。历届盛典，资历权重优先，并非只看短期流量。”
字字公允。寸步不让。
陆则瞬间抬眼。
他做好了沈辞退让的准备，甚至提前备好了拒绝那套退让的说辞。可沈辞没有。他怔了一瞬，随即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不是得意的笑，是某种被点燃的快意，从胸腔深处窜上来，烧得他眼底发亮。
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对决。
“资历不能代表一切。”陆则挑眉，寸土必争，“内娱更新迭代，看的就是当下实力。沉湎过往资历，不算本事。”
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峙。没有激烈争吵，言语平静，却句句交锋，互不相让。
统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你们两边都不让，这可怎么办？要不红毯分开出场？”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温叙与江亦是本次盛典最大的看点。全网都在等两大对家同框，分开出场等于舍弃盛典最大热度，主办方绝对不会同意。
僵持不下。
场面彻底陷入僵局。
陆则盯着沈辞清冷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沈经纪，这次不打算让我了？”
话里带着刻意的讽刺，暗藏着连日以来所有的别扭和耿耿于怀。
沈辞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清晰出声：“工作分内之事，公私分明。上次是资源适配考量，这次番位关乎艺人业内荣誉，无可退让。”
他不会在艺人的立身排面上让步。
更不会再让陆则产生那种“我在施舍他”的难堪。
他看得懂陆则骨子里的骄傲，看得懂那份骄傲底下藏着什么。所以这一次，他选择陪他硬碰硬。
陆则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被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余震似的颤动沿着心口蔓延开，一路漫到指尖。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收进掌心，扣紧。
嘴上依旧不饶人：“那就继续耗着。谁先妥协，谁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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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拉扯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外面红毯彩排即将开始，催促消息不断传来，统筹焦头烂额。陆则态度强硬，丝毫不松口，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番位拉锯战要僵持到红毯开场时，沈辞忽然侧过身，低声和统筹说了几句。
统筹一愣。
随即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可以！这个方案完美！两全其美！”
陆则皱眉：“什么方案？”
沈辞抬眸，看向他。
语气平淡无波。
“双人并肩出场。无主次，无一二番，红毯同框，镜头平分，官方不标注排位。”
陆则骤然怔住。
没有谁输谁赢。也没有谁退让。
沈辞把针锋相对的二选一，变成了平等对等的并肩。
他以为沈辞会和他死磕到底，要么他输，要么沈辞退。他万万没想到，沈辞绕开了输赢，绕开了谁强谁弱，给了两个人——最好的结局。
看似没有让步。实则周全了所有人的体面。
更周全了他陆则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统筹迅速敲定方案，匆匆出去对接红毯流程。
狭小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喧闹隔绝在外，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则看着眼前沉静温和的男人，喉结微滚。方才对峙时的那股凌厉劲儿，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干净。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低了太多。
“你故意的？”
沈辞垂眸收拾桌上的资料，动作从容，轻声应答：“只是最优解。”
又是这样。
永远专业，永远冷静，永远把所有偏向藏在这副公事公办的外壳底下，不露分毫。
陆则盯着他低垂的眉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沈辞对峙这么多年——他永远在争输赢，而沈辞，永远在周全他。
这个认知落进心底，像一颗石子沉进深水，没有声响，却一直在往下坠，坠不到底。
红毯开场的提示音从门外传来。
沈辞收好文件，抬眸看向他，淡淡开口：“上场了，陆经纪。”
他率先转身，走出房间。黑色衬衣的背影挺拔清冷，步伐不疾不徐。
陆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窗外镁光灯此起彼伏，璀璨耀眼，照亮整个娱乐圈的名利场。欢呼声、快门声、粉丝的尖叫声，隔着一层玻璃隐隐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人人都在看红毯博弈，看番位之争，看宿敌对决。
只有陆则自己知道。
这场寸土必争的番位战里，他再次输了。
输给了沈辞藏了数年、无人知晓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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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