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患者》科西嘉岛ovo

5、第5章 哲哥哥还蛮

　　陈竣浠的记忆力很好，看书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靠剩下的那些知识点他背的很快。C4一次就过，且满分。于是C1的驾照就这么简简单单到手了。

　　为了感谢魏铭哲，他特地抽出没课的一天想请他吃饭，奈何被人一句“你有收入了之后再请我吃饭吧，这次先欠着。”给怼了回来。

　　好吧，既如此那总能去看他开赛车吧？

　　他是偷偷问徐凡才知道今天魏铭哲又约了晏绍顷比赛，为什么要用“又”呢？

　　很简单，徐凡跟他说，上次带他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是在比赛，还打赌谁输了谁就给另一个买辆超跑。

　　这次的比赛也是魏铭哲要和新车磨合磨合才决定玩一局的。

　　陈竣浠到的时候，魏铭哲已经开着超跑逛了几圈了，他戴着头盔，只有身上的衣服能感受到风在赛车的极速下被加大。

　　徐凡招呼了陈竣浠进赛场，他这才识别出超跑的牌子。法拉利啊，除了车顶的黑色，几乎全身红色，看着就有面，太帅了。

　　魏铭哲把车停在两人面前，下了车靠在车身对陈竣浠挑眉。

　　“怎么样？”他问。

　　“很帅。”陈竣浠回答。

　　魏铭哲笑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开心，他无所谓这句“很帅”说的是车还是人，反正都跟他有关。不过，他那句想表达的可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怎么样，我带你走一圈？”魏铭哲把头盔交给徐凡，对方接过说指定护好，让他们放心去。

　　视线又停在陈竣浠脸上，魏铭哲开了副驾门，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诚挚邀请道：“陈少，请。”

　　陈竣浠还在犹豫，但魏铭哲都这样了，他要是再推脱反而显得不懂事了。于是他长腿一迈，上了副驾。

　　红色跑车在赛道上飞驰，陈竣浠就坐在副驾看着魏铭哲打方向盘，车子开动，陈竣浠感受着赛道的起伏，竟突然觉得魏铭哲可以用意气风发这个词来形容。当然，除了年纪，其他都匹配。

　　魏铭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戴头盔的他就任凭碎发在额前小幅度晃动。正午的阳光从车窗照在他的发顶，这时他的发色又成了棕色。陈竣浠看着，自然光丰富给他镀了层金，整个人看着都不真实。

　　魏铭哲鼻梁高，脸型也流畅，脑袋随着他转方向盘的动作而转动。

　　顺着涌进来的风，陈竣浠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很淡，大约是木质香，也不冲，反而很符合魏铭哲表现出来的性格。

　　野，但不争不抢。

　　就是让你知道他很优秀，但又不会在你面前展示自己本可以碾压你的那些优点。

　　“很帅。”

　　陈竣浠不由赞叹，他是真的被这个人吸引到了。

　　“那我谢谢你啊。”魏铭哲又笑，陈竣浠才发现他一边有虎牙，又添了些……可爱？

　　这个词并不准确，但他又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魏铭哲。这颗虎牙并不突兀，和魏铭哲本身的气质融合的很好，甚至还起到了点缀的作用。

　　魏铭哲只跑了三圈，停下车后陈竣浠想推车门下车，魏铭哲却先一步把门抵住。

　　“干什么？”陈竣浠看着魏铭哲抵车门的动作，随后抬头看人。

　　他坐在车里，魏铭哲站在副驾的门边，两个人就凭着这个小车窗对话。

　　“你看啊，我带你开了几圈，那等量交换，现在该你带我转几圈了。”魏铭哲依旧在笑，只不过这个笑带着点痞味。他语气是商量着的，但说出的话又是不容拒绝的。

　　陈竣浠点头，魏铭哲才放他下车。

　　红色跑车又开始奔驰，这次速度明显下降，像是游客来旅游兜风。魏铭哲把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感受秋末的风一阵阵铺打他的脸，是有些凉，但凉、疼，就可以保持清醒。

　　陈竣浠坐在驾驶座上，他有些紧张，这还是他拿到驾照以来第一次碰车。

　　“别紧张，”魏铭哲在旁边微微歪着身子跟他讲话，也说不清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嘲讽他，下一句对方就说，“大不了我们死一起。”

　　“我还不想死。”陈竣浠打了方向盘拐弯，“我才十九，还有很多事物没尝试过呢。”

　　“行啊，”魏铭哲道，“那吉利点，大不了就死我一个。”

　　陈竣浠无语了，问他：“吉利在哪儿？”

　　说来说去，都绕不开一个“死”字。

　　“干嘛总想死啊，活着不好吗？”

　　魏铭哲气声轻笑道：“是，那你好好开，我们一起活。”

　　陈竣浠有种错觉，他从魏铭哲的这些句话里品出无所谓的态度。仿佛下一秒如果他们真的死了，对方也只是会象征性的短短“哇”一声，然后平静接受这个结果，说出一句“要死了诶”。

　　他不知道魏铭哲这种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不过有一点他清楚，魏家把魏铭远当继承人培养，把魏铭哲当刀来教，什么狠教什么，他应该就是这样被磨了很多很多年。

　　陈竣浠没见过魏铭哲在名利场中的样子，但他直觉认为，魏铭哲应该是杀伐果决的那一类人。

　　“开得好稳啊。”良久，魏铭哲轻轻感叹一句，但陈竣浠听懂了，他在说自己开得太保守，太慢，不够刺激。

　　“我多感受一会儿，不违法吧？”陈竣浠挑眉问他，魏铭哲点头，开始点中控屏。

　　不一会儿，音响开始放音乐，又是粤语歌，陈竣浠瞟了几眼歌名，是自己不熟悉的歌。他听着音乐又转了几圈，停车时魏铭哲都快睡着了。

　　陈竣浠撇撇嘴，有那么夸张吗。

　　下了车魏铭哲自然的揽上陈竣浠的肩膀，朝着徐凡和晏绍顷喊了句：“走了，我请客！”

　　两人应了声，魏铭哲趁着走路的这个时间，悄悄在陈竣浠旁边问：“手感怎么样？”

　　陈竣浠看他一眼，诚实地点了头：“很好。”

　　魏铭哲浅浅笑着：“那晚上你开走吧。”

　　开走？

　　陈竣浠瞪他，眉头蹙起，“有阴谋？”

　　“不要？”魏铭哲问，“为了给我学员庆祝考出了驾照，不能送礼物吗？”

　　“可以，但是你……”送的也太贵重了吧哥们儿。

　　话还没说完，魏铭哲就道：“那不就是了，你教练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车多，所以这辆送你了。”

　　陈竣浠听着扯扯嘴角，心想，富二代就是豪横，法拉利跑车都能随手送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不过，魏铭哲应该是管公司的啊，只不过管的不多，按理来说，不应该出这么大手笔啊。

　　陈竣浠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再去想，只是耸耸肩叹口气，接过对方递来的车钥匙，道：“那，谢谢了魏教练！”

　　魏铭哲听到称呼皱了皱眉，“你给我换个称呼吧，我比你大，就叫我……”

　　陈竣浠看他一眼。

　　魏铭哲嘴角一勾，“就叫我哲哥哥吧。”

　　“？”陈竣浠露出嫌弃的表情，“你确定？这么……”难听。

　　“算了，”魏铭哲一耸肩，“随你怎么叫，‘哥哥’最好。”

　　什么毛病。

　　陈竣浠嘴抿成一条直线，悄悄离他远了点，这病可别传染给他。

　　四个人到了魏铭哲订的餐厅。通过学车那段时间，陈竣浠跟徐凡都混熟了，几个人聊东聊西，气氛很是融洽。

　　回家还是魏铭哲开车送的，美其名曰，帮陈竣浠把车开回家。陈竣浠不屑于跟他掰扯这些，便随了他去。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到铂悦府的车程约一个小时，魏铭哲又调出音乐，放了首《富士山下》。

　　粤语一句句流出，陈竣浠坐在副驾，依旧盯着窗外不出声。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陈竣浠身体猛地一晃，立马去看魏铭哲。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是一只土狗，后退似乎已经受伤了，走得很慢。魏铭哲就是为了躲这只狗，才踩的急刹。

　　现在是晚上十点，街道上的车子少了很多。还好没有发生事故，等那只小狗过完马路，它就这么坐在道路上望着这辆车。

　　陈竣浠想下车把狗送到宠物医院去，但被魏铭哲制止了，非说什么狗身上有细菌，对人身体不好。

　　“它很可怜！”陈竣浠道。

　　“人不能这么心软。”魏铭哲冷声说，“你要是想现在下车，我就立刻把车开走。”

　　后面魏铭哲把音乐关了，车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很难察觉。两个人沉默了一路，最后下车前陈竣浠把车钥匙丢到魏铭哲身上，重重的带上了车门。

　　刚到家陈竣浠就开着姐姐送的那辆车返回刚才遇到流浪狗的地方。他想，总要有人管，折腾就折腾点吧。

　　还没到地方，隔着老远他就看到那辆他试开过的法拉利停在路边，还打着双闪。

　　陈竣浠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刚要下车就看到魏铭哲用自己外套包着那只狗抱上了车。

　　合着这人不让他心软，但自己去拯救小狗了？神经病吧。

　　陈竣浠跟上魏铭哲的车，发现那人把狗送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付完医药费后径直离开。

　　魏铭哲刚推开玻璃门就跟路对面靠着车身等他的人对视，一瞬间，他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调侃。

　　魏铭哲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径直往车那边走，谁料陈竣浠几步过了马路到了自己身边。

　　“你想救就直说呗，我又不抢你功德。”陈竣浠笑着看他，魏铭哲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不说说为什么？”

　　“没为什么，本来我也不想管，但是……”魏铭哲停了声音直视陈竣浠，对方并没注意他，还在饶有兴趣的抱臂听他接下来的发言。

　　“但是……”

　　有人想管，所以我得管。

　　魏铭哲咳嗽了一声，“我后悔了。”

　　“嗯——”陈竣浠拉长尾音看他，“不让别人心软，但自己先后悔了。我们哲哥哥还蛮霸道的嘛。”

　　知道陈竣浠是在打趣他，魏铭哲也没作声，任其揶揄。

　　过了一会儿，冷风吹起来了。陈竣浠走得急，没拿外套，身体隐隐有些抖，魏铭哲便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人身上，说：“你回家吧，外面冷。”

　　陈竣浠一愣，外套上有木质香水的味道，比中午闻到的稍微浓一点，但也不刺鼻，还是很温和。

　　“知道了。”

　　魏铭哲看着陈竣浠进了车里，自己便也上了车走人，临走前跟他说了句：“外套先放你那儿，等我找人来拿。”

　　红色跑车消失在远处，陈竣浠望着远处移动的一个点，把外套脱了下来。他想不明白，总觉得今天魏铭哲很怪。送车是，救狗也是，像魏铭哲，却又不像。

　　但有一点陈竣浠敢笃定，那就是，无论自己说不说救狗，魏铭哲也一定会驱车回来的。

　　等了一会儿，陈竣浠脚踩油门，车子慢慢加速，也消失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