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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榜一“神秘人” 在苏晚意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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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推开周屿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皱眉，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快递盒。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你今天可真能折腾人。”
苏晚意没接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那个ID——“SilentWatcher”。
周屿扫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电脑屏幕让她看。
“IP地址查到了。”他说，语气里没有往常的轻快，“本市老城区，一个叫‘锦华苑’的小区。”
苏晚意眉头微动。
锦华苑。老小区，租金便宜，住的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是做自由职业的年轻人。
“具体到哪一户？”她问。
周屿盯着她看了两秒，表情有点复杂。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顿了顿，“十二栋，三单元，502。”
苏晚意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一下。
这个地址，她有印象。
不是因为她去过那个小区——而是因为沈听澜跟她提过，他那个前助理陈默，就住在那一带。
“陈默？”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周屿点了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猜到”的无奈。
“你确定？”苏晚意追问。
“IP没错，地址没错。”周屿摊了摊手，“剩下的，你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那个刷了三万块钱礼物冲上你榜一的人，九成九是你前男友那个忠心耿耿的前助理。”
苏晚意没有立刻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安静了几秒钟。
三万块。
陈默一个自由职业者，哪儿来这么多钱？
她认识这个年轻人，印象里是个踏实、靠谱、话不多的类型。沈听澜破产之后，所有人都散了，只有他留到最后，帮忙处理债务、打包东西、甚至自掏腰包垫了一些小钱。
她一直对陈默的印象不错。
但现在，这个人在她直播间里闷声刷了三万块的礼物，一声不吭冲上榜首，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
“他想干嘛？”苏晚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点锐利。
周屿耸了耸肩：“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认识他，他认识你，但他没来找你，也没通过沈听澜来找你，而是用个新号偷偷刷礼物……你说他想干嘛？”
苏晚意垂下眼睛。
她没有答案。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会是什么恶意的操作。陈默不是那种人。
可三万块钱，对一个自由职业者来说不是小数目。
他图什么？
“要不要查一下他的资金来源？”周屿试探着问。
“不用。”苏晚意摇头，“他不是那样的人。”
周屿挑了挑眉，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你对这个陈默还挺信任。”
苏晚意没接这个话茬。
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看着那个“SilentWatcher”的ID，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最终还是退出了界面。
“先不惊动他。”她说。
周屿“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那直播那边怎么办？榜一大哥突然消失了，粉丝群里已经开始有人问了。”
苏晚意想了想：“明天播的时候，我提一句，就说感谢昨天那位‘神秘朋友’的礼物，但不点名。”
“吊着？”周屿笑了，“你这招挺损啊。”
苏晚意没理他。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周屿。”
“嗯？”
“今天直播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头，“沈听澜那最后一句话，你听到了吗？”
周屿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谢谢你们，让我还能站在这里’那句？”
苏晚意点头。
周屿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听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
周屿揉了一下鼻子，难得正经起来：“说实话，我被他那句话搞得有点破防。”
苏晚意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确实变了。”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自己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情。
周屿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怎么着，后悔了？当初签他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感慨啊。”
苏晚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睡了，明天还要播。”
她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灯光打在她肩膀上，背影干脆利落。
周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门在她身后关上，低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IP地址。
“锦华苑……陈默……”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关掉了电脑。
第二天，直播间照常开播。
沈听澜坐在镜头前，状态比昨天松弛了很多。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既正式又不会显得太紧绷。
苏晚意站在镜头外看着他，手边放着今天的选品清单。
他确实不一样了。
昨天那场直播的最后一刻，就像是某种分界线——跨过去之后，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好，我们来看下一款产品。”沈听澜拿起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这款用的是意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手感非常细腻……”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偶尔低头看一看细节，偶尔抬头跟弹幕互动。
弹幕没有昨天那么疯，但热度依然很高。
苏晚意的目光扫了一眼打赏榜。
榜一的位置空着。
“SilentWatcher”没有出现。
她收回视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播进行到一半，她走到镜头前，拿起一瓶保湿喷雾，自然地接过话头。
“这个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很舒服的节奏感，“你们都知道我平时直播时间长，空调房里坐久了脸会干，我都会备一瓶这个在桌上。”
她轻轻喷了一下，水雾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你看，很细，不会挂水珠。”
弹幕开始刷起来：
“晚意皮肤好好！”
“求链接求链接！”
“姐姐今天好美！”
沈听澜站在旁边，看着她熟练地操作，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以前——以前他总觉得她做这些事情“不够体面”。
现在他才知道，不是她不体面，是他眼瞎。
苏晚意讲完产品，侧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注意到他的走神，但没有点破。
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把话题抛给他：“沈老师，你觉得呢？”
沈听澜愣了一下，迅速接住：“这款喷雾的喷头设计确实很好，用的是德国进口的雾化嘴，喷出来均匀，而且不会浪费。”
他补了一句：“我以前办公室也放了一瓶。”
苏晚意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弹幕瞬间炸了：
“沈老师你说漏嘴了！以前办公室！”
“总裁同款喷雾了解一下？”
“这算是侧面带货吗哈哈哈哈”
沈听澜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头假装在看产品详情。
直播的后半段，节奏很稳，气氛也越来越松弛。
苏晚意没有在直播间里提“SilentWatcher”的事情，也没有刻意引导弹幕去讨论榜一消失的话题。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个“SilentWatcher”虽然没有再出现，却多了好几个新注册的账号，ID风格很像，像是都来自同一个人。
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没有声张。
直播结束的时候，沈听澜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明天见”。
这一次，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苏晚意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等直播彻底关掉，她才走上去，手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
“今天发挥不错。”
沈听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昨天那个榜一……后来有消息吗？”
苏晚意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静：“你注意到了？”
“嗯。”沈听澜点头，“刷了三万多，突然就不见了，谁都会留意。”
苏晚意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没想过告诉他。
但现在告诉他，会是什么结果？
沈听澜跟陈默的关系很深，如果他知道陈默在私下里用这种方式帮他，他心里会怎么想？
感激？愧疚？还是复杂说不清的滋味？
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还在查。”她说了一个折中的答案，“有结果了再告诉你。”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苏晚意不是那种会放着疑问不管的人。
她不说，一定有她不说理由。
他也没有再问。
苏晚意走出直播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
只有一行字：
“晚意姐，不要查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他。”
没有署名。
但苏晚意几乎是在看到前半句的瞬间就知道了发信人是谁。
她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有点凉。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事——
她没有回消息，而是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被尘封许久的名字：陈默。
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晚意姐。”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迟疑，但没有慌乱。
苏晚意把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平静：“陈默，明天下午三点，你楼下那家咖啡厅，我们聊聊。”
对面沉默了三秒。
“好。”陈默说。
苏晚意挂了电话。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楼下马路上车来车往，忽然觉得很多事情，正在一点一点跑出她原先划定的轨道。
但她没有慌。
她只是在想，明天看到陈默的时候，她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