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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久不见 拍卖场后的 ...

  •   秦家大宅。

      “别碰我,不要,不要……”

      叶婉琳惊醒时,冷汗湿透了鬓角。她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秦霄和那双透着担忧的深邃眸子。

      那是她最信任的、在黑市里将她从地狱拽出来的神明。她挣扎着坐起身,一头扎进秦霄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像只受惊的小鹿,“秦霄哥哥……我好怕,我找不到哥哥了……到处都是坏人……”

      她抽泣着,眼泪洇湿了男人的衬衫。

      秦霄的身体僵了僵,随即缓缓收紧了手臂,将她护在怀中。他摩挲着指腹,想起昨晚在拍卖场看到她那赤裸的身体,那种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戾气又席卷而来,可此时在她的哭声中,又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他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安抚地顺着她的长发。指缝间,那串老山檀香佛珠散发出醇厚而温润的香气。那是父亲秦仲宣生前每天佩戴的,此刻正随着秦霄抚摸叶婉琳的手,在她的颈后轻微晃动。

      “没事了,安全了。在秦家,没人能动你。”

      “福婶儿。”

      福婶儿端来温热的粥,秦霄接过来,一匙一匙地喂进她嘴里。叶婉琳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吞咽。阳光落在她由于药效还未散尽而显得苍白透明的皮肤上,即便经历了昨晚那场残忍的折磨,她坐在那里的样子,依然透着一种干净的、温软的底色。

      “秦霄哥哥,谢谢你。”平静了心绪,她仰起脸,露出一抹有些虚弱的笑,“好久不见。”

      秦霄握着瓷匙的手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

      是因为那抹笑容。那张九岁时的笑脸与昨晚那个破碎的影子在他脑海中重叠。在他眼里,救下她,是为了在这腐败糜烂的霁城里,守住自己对人性的最后一丝希望。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告诉福婶儿,我晚上再回来看你。”秦霄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动作里带着难得的温柔。

      福婶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是秦家的老人了,与丈夫阿福从爷爷辈起就在秦家奔走。

      在福婶儿的记忆里,秦家的发家史就是一部霁城的风云志。爷爷秦镇岳赶上了乱世,与军阀联手,是这片土地上跺一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到了父亲秦仲宣那一代,国家初建,百废待兴,他一方面维持着旧势力的平衡,一方面在灰色地带里开辟生机,本想着洗白秦家的产业,却在秦霄十五岁那年,死于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

      阿福和福婶儿这对夫妻,是秦家兴衰的见证者。阿福的父亲曾是秦镇岳的司机,后来阿福接了班,成了秦仲宣的亲信,亲眼看着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倒在血泊里,也看着年少的秦霄在生死搏杀里接过那柄染血的权杖。

      恒升大厦,全景观办公室。

      男人俯瞰窗外,摩挲着指间的檀香佛珠,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狠绝。

      “钱给姓孟的老头儿打过去了吗?”

      阿龙:“打过去了,三千万整。”

      “听说孟家的沙场生意,最近在争那个新港口的填海项目?”

      阿龙点头:“是,那是他们的命脉。姓孟的老头儿指望靠这个项目给儿孙洗白上岸。”

      “断了它。”秦霄冷笑一声,“钱给他,算是买断拍卖行的那一纸‘合同’。三千万他可以拿回去,但他碰了不该碰的人,这笔账总得清算。”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不仅要断,还要让他那些非法采砂的证据‘不小心’漏到上面去。等他破产那天,买断他的债权,那片沙场……就送给你了。”

      阿龙心头一震,低下头:“谢秦爷栽培。”

      忙到深夜,秦霄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问福婶儿:“她睡了吗?”

      福婶儿答:“叶小姐睡下了。”

      秦霄推门的手顿了顿,纠正道:“不要叫叶小姐,就叫婉琳吧。”

      福婶儿应声接道:“是,少爷。婉琳小姐下午没什么胃口,我给她煮了一碗小米山药粥。她昨晚睡得不安稳,那粥里加了点安神的。”

      秦霄神色暗了暗。一想到孟老头那双污浊的手曾试图触碰她,他就觉得让孟家倾家荡产还是太便宜了。他轻声推开房门,看着叶婉琳的睡颜。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几滴泪珠,眉心拧成一团。秦霄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那团皱褶,仿佛这样就能拂去她所有的痛苦。在这糜烂的霁城里,他唯独想让她活在光照得到的地方。

      翌日清晨。

      秦霄的弟弟秦宇从训练营回来。秦宇虽然只有十六岁,但由于早年家中巨变,眉宇间少见稚气,反而带着一种嚣张跋扈的戾气。他是圣德高中的小霸王,浑身是刺。

      秦宇一进家门,就看到家里多出个陌生人。那女孩子看起来像个初中生,个头矮小,瘦得像颗豆芽菜。

      福婶儿叫她婉琳小姐。秦宇搜寻了一下记忆,想起小时候在哥哥的“朋友”家见过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儿。原来是她。

      可叶启明那个混蛋不是背刺了哥哥吗?这小屁孩儿不是叶家的?她怎么会在秦家?秦宇神色不虞。

      “喂!”秦宇喊了一声。

      叶婉琳回头,看见穿着皮衣一脸嚣张的少年。

      “叫你呢,谁让你来我家的?”秦宇又冲她喊了一句。

      叶婉琳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秦霄的弟弟秦宇。她没有生气,反而冲他莞尔一笑。阳光刚好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那层细小的绒毛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是清晨刚摘下的栀子花瓣,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近乎透明的白,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笑意。那是个任谁看了都想要保护、想要亲近的笑容。

      “好久不见呀,阿宇。”

      秦宇感觉到自己脸发烫,气愤地捏紧了拳头。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她哥哥可是个混球,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什么阿宇!叫秦少爷!”

      叶婉琳愣了愣,不禁莞尔:“那你只能是小秦少爷,秦霄哥哥才是秦少爷。”

      “你找打!”秦宇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

      “秦宇,回来了。”

      秦霄从一楼会议室走出来,周身强大的气场还没有散去,手里的檀香佛珠在指尖缓慢转动。他看了眼秦宇,目光又转到站在一旁的叶婉琳身上。秦宇绷紧了身体,即便他在学校是不可一世的小霸王,但在哥哥这种浸淫在黑白博弈里多年的阴鸷气场面前,还是本能地感到了压迫。

      “你们见过了。婉琳以后住在这里。”秦霄停在叶婉琳身前,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周一去圣德高中报到,和秦宇一个班。”
      叶婉琳垂下眼,有些局促地扯着衣角,声音细如蚊呐:“秦霄哥哥,可是我的学籍……还要再问问哥哥……”

      秦霄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指尖在那细嫩的脖颈边若即若离,动作十分温柔,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听话,周一去圣德高中报到。”

      秦霄直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

      “阿龙,去和校长对接。周一之前,把所有档案和证件都办妥。”

      等候在侧的阿龙微微欠身,语调毫无起伏:“是,秦爷。那名字……”

      秦霄摩挲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一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字一顿道:

      “她叫秦婉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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