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香膏》醒羽99

3、出游 王爷的情妇

　　有一日，小厮敲了门直接进屋，有客人也不知避讳：“主子，你知道我们窑子的大老板是谁吗？”
　　肖观看看王爷，装作不知。
　　小厮神秘地凑近了些：“我刚听别的小倌围在一起，说是窑子是永帘侯的暗桩。
　　侯府二小姐后被悔婚，在到处打探你的消息，你要小心点！”
　　王爷合上肖观扔来的话本子，气定神闲问：“那你可有听闻，侯府二小姐为何偏盯上了你家主子。”
　　“打听到了！王爷又去和别人谈婚论嫁，二小姐认为此事和主子脱不了干系。我看王爷这般水性杨花，指不定成日缠着我主子，还想纳两房男妾。”
　　王爷笑意更浓，一把抱起身旁的肖观，放自己腿上，“谁知道呢，兴许丞相家的小女儿只是个拒婚幌子。”
　　小厮恍然大悟，连拍大腿：“客官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如此魁梧也会猜姑娘家心事。
　　不对啊，我还没说王爷打算娶谁，这事还没传出去，客官你怎么知道的？”
　　肖观谢过小厮通风报信，从王爷那堆杂物里挑了个小巧的扳指，塞到他手里。“这位客人赏你的，往后他在时，别随意进来，他怕生。”
　　小厮拿了赏，乐呵呵出去了。
　　屋里四目相对，王爷对此事不甚担忧：“让她查，我倒想看看她能闹出什么名堂。”
　　隔了几日，王爷怒气冲冲来了，手里拿着封写了肖观过往的密信，来与肖观对峙。
　　肖观认出字迹前一任小厮所写，他成日里没个朋友，有什么事都和小厮说。
　　王爷回京前，四皇子送了一大笔银子让小厮做生意，只要他保证对所知之事绝口不提。
　　但这封信上，却把最大的两个秘密写了：
　　肖观深爱着四皇子，任其驱使，为他拉拢朝臣，被派来勾引王爷您，为的是阻止王爷拥有永帘侯府势力。
　　几年前，王爷正巧路过，凭着马车过深的轴痕，判断车上藏了人，擦肩而过时瞧了被风带起的车帘，看向车厢。
　　他打趴了人贩子，放了被拐的孩子们。
　　王爷见李常意没走，以为他害怕，教他如何用手刀劈晕坏人。还说自己是九皇子，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李常意推醒还睡着的肖观，一起跑了。可没走多远，他觉得就这样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和王爷有交集，想到可以打道回府。
　　他看中肖观才华，将其敲晕，一同去找人贩子。还和人贩子提议，为了挽回跑掉孩子的损失，不如把他们卖到有钱人家。可惜只有一户姓李的人家想要孩子。
　　李常意认为是自己拖累了肖观，与他换名字身份，让肖观去大户人家，自己则去了窑子。
　　四皇子在王爷身边探查到肖观的存在，听了他接近王爷的故事，深受感动，当即对他起了心思。
　　肖观也对四皇子一见钟情，为了留在四皇子身边，委身于他，可惜四皇子对他并无感觉。
　　他让我寻来一种秘药，能让身体微烫，腰肢绵软，声音轻柔。再去四皇子府上勾引，果真让他食髓知味。
　　后来这药吃多了，一只耳朵聋了，被四皇子发现才停药。”
　　肖观看完了，“一切如他所说，所以现在是知道二小姐暗中挑拨，我们也只能中招。”
　　王爷觉得他疯了，又对他一直以来的自轻自贱很恼怒，“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得告诉我，这些天的相濡以沫算什么。逢场作戏，还是针对我有意。”
　　见肖观沉默，将他抱起扔到床上，除了自己的衣服，压肖观身上，边吻边脱他的衣服。
　　肖观别过头去，不让他亲到嘴，实在推不开人，只能一巴掌狠狠打在王爷脸上。
　　屋子突然安静下来，肖观急促地喘着气：“就算我就是卖的，也不会让你为了报复我而睡我。”
　　王爷气疯了，“你罕稀多有我为以你。”
　　肖观震惊，“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继续说：“了么怎你问想还我，我绝拒何为！”
　　愣了愣又说：“糕糟！”
　　肖观反应过来了，王爷说话整个颠倒过来，反着说了。
　　肖观急忙给王爷穿衣服，派人送他进宫。
　　王爷说反话的毛病一直治不好，甚至过了半月有余，一贴贴药灌下去，毫无起色。
　　四皇子告诉肖观御医的推测：“王爷前些年坠马，头部伤势严重，受到强烈刺激是有可能变成这样。”
　　肖观托人打听到，京城有个神棍能医治疑难杂症。
　　他把王爷带神棍面前，神棍掐着手指装模作样算着，突然面带疑惑：“这位贵人命中确有两次头疾难医，一次在过去坠马，一次在将来，并非于当下。”
　　肖观搂着王爷，细声细语说：“要不我们……万一有用……”
　　王爷闭上眼，覆上了他的唇。
　　事后，王爷的病好了。
　　肖观问，“王爷当真病了吗？”
　　王爷笑而不语。
　　肖观为此生了气，又在他面前，拿出他的日记开始翻看。
　　第二日，王爷坐着宽敞的马车，车夫拿出垫脚凳，扶肖观上马车，整个窑子的人都被惊动。
　　岐国小倌素来地位低下，别说马车，连高头大马都是不敢坐，他却还能让衣冠楚楚的人扶上马车。
　　车帘一落，马车颠簸起来。两人许久沉浸在暧昧的氛围里。
　　他看到肖观脸色极佳，算是冰释前嫌，自己也开心起来。
　　王爷肩膀撞着肖观问道。“我看他们极为讶异，难不成我是第一个接你坐马车的？”
　　肖观纤细得哪经得住撞，往旁边倒去，扶着腰坐回去，极不耐烦：“确实没人白天来接我，他们晚上才来，王爷这般猴急的，确实少有。”
　　“你！”
　　王爷觉得肖观兴许只有劝慰他时，才能好好说话，便扯过肖观的手，牢牢握住，“前几日父皇给我布置过一道复杂问题，对我的回答很是不满，闲来无事，我说予你听听？”
　　肖观扶着马车内壁，“你把肖观用错了地方，不过还请随意。”
　　王爷说起：“冬日，几个村庄接连蔓延瘟疫，只有城里的一位大夫能医治。让大夫去村庄医治，意味着如果城里也有人感染瘟疫，将无人能救。
　　为了这事，大臣们和皇上吵得不可开交，纷纷表示要辞官回家。你会怎么解决？”
　　见王爷这一趟不是来解释婚事的，肖观眼底阴下来，“我不懂朝政，不懂如何治理天下，但我知道君臣有别。
　　作为臣子就该为陛下出谋划策，而不是一味指责否定。
　　如果两边实在无法选择，选哪边都是错，意味着，两边都是对。
　　问题不在于要不要让大夫出城，而是不管陛下最终选了哪条路，陛下都不能后悔，否则陛下会先被无数条性命压垮。”
　　王爷惊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平复心情说：“四皇子和你提过吗？”
　　肖观摇头。
　　王爷惆怅起来：“你说的和四皇子答得，几乎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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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身边侯爷安排的得力干将，心思野却忠心耿耿，让他多教教二小姐，别叫别人骗了去。
　　他给二小姐出了很多法子，二小姐有些恼：“你之前出的那些温吞的主意，反而撮合了他们。我要你帮我想个能杀了他，被发现也不用负担责任的法子。”
　　那人说：“还真有这个办法。我听闻一处荒山上有个村子，被穷凶极恶之人占领，几乎没留活口。
　　如若肖观在那边处被杀害，官府查到了也只认为他自己迷路闯进去，被灭口了。
　　村子特别隐蔽，要穿过一个狭窄的山洞后，而这个山洞常年被人推了旁边的巨石挡住。”
　　二小姐对此计颇为满意，命他尽快去办。
　　肖观出去玩了阵子，那日一早听闻门外王爷马车已到，未曾多想便上了马车，还怕王爷被边上的人认出，帘子掀起一个小角，钻了进去。
　　可是车厢里等他的，并不是王爷，而是立即将他绑起来的二小姐手下。
　　马车颠簸三日后，驶到偏僻的小村庄，肖观被丢下车。
　　不久之后，一群人围了上来，把他捡了回去，对他拉拉扯扯，动手动脚。
　　他根本逃不掉，想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吓得更使不上劲。
　　这时又有村民走了过来，看上去更能打些。见肖观被扯乱衣服露雪白的细腰，胡乱地吹着口哨起哄。
　　带头的对他上下打量，最后救出肖观，把他带回自己屋子。解了绑，对他说：“婊子，这村子里都是从牢狱趁乱逃出来的死囚，都背了不少人命。
　　你是怎么找到这穷乡僻壤的，看不出来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也痴迷杀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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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观准备逃离。
　　他挑中一个上去最老实的，对他说：“你帮我去城里找人求助，我能看出来，你早不想待这儿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都能救出我们，若去四皇子，他有能力很快为你洗刷冤屈，但你得证明自己对他而言有用。
　　若去找王爷，虽然他在朝中人手不足，替你申冤要花不少时日，你得在牢里住些日子。但他帮助别人，从不问对方索取什么。”
　　话说出口后，肖观明白王爷可能才是他的正解。他想到，当年不计后果与四皇子坠入爱河，到底有没一点是因为，兄弟俩有些相似。
　　只要能逃出去，他定要向王爷表明心意。
　　“我选王爷。”
　　但那个人没走出多久，就被抓了回来。
　　那男子真的是冤枉的，但他跟着一起逃出来便从没想过还有清白的一天。
　　所以当他被别的囚犯抬到外面空地上，聚集所有人围观，轮流用藤条抽他，直到翻白眼晕过去，浑身血肉模糊，也没吐露出一句。
　　人群散去后，肖观去看被丢在地上破破烂烂的他，他对肖观说：“他说怕朝廷的人一到，他第一个被怀疑而被那些人杀，所以让你再想想办法。
　　我……谢谢你……让我得到了……希望。”
　　随后昏死过去。
　　这里根本没有医疗条件，他最后伤口感染，全身溃烂而死。
　　肖观被自己屋里那个杀人犯问，“为什么人群散了没直接回来，你去干嘛了？难道是你哄骗他出去帮忙传递消息？
　　肖观说：“看那人可怜，想送他一程。”
　　杀人犯暴怒，对他拳脚相向。
　　“你喜欢他？我就觉得你们近来走得近。怎么，心上人快死了，难受了？要不送你去陪他吧，反正这里除了我，也没人在乎你的死活。全当我那日没出手救你，怎样？”
　　肖观拼命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放着救我命的人不喜欢，去喜欢他那样柔弱只会逃跑的！”
　　杀人犯不吃这一套，抓起他的头发，砸到地上，见磕出了血，满意地去拿桌上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