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个比我还好看的丈夫》透过夏

5、同居 和以往不同

　　林墨云搬进来的第一天。
　　早上7:03
　　林薇薇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条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睛上。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零三分。比平时早醒了十几分钟。
　　她没有立刻起床，就这么静静躺着，听到外面有声音。
　　很轻，像什么东西在锅里翻动，偶尔有碗筷碰在一起的脆响。
　　以前这个时间是安静的。
　　她坐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小米和红枣的甜味。
　　她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
　　林墨云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翘着，锅里的粥冒着白气，把他的脸模糊了。
　　他好像没发现她。
　　林薇薇没说话，转身去了卫生间，习惯性地想拿起牙刷准备挤牙膏，但今天的牙刷不再以前的位置上。
　　她低头一看，牙膏已经挤好了，就放在杯子上。
　　林薇薇看着那只牙刷，站了两秒，拿起来，开始刷牙。
　　薄荷味，凉丝丝的，和平时一样。
　　但她今天刷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简单洗漱完后，林薇薇和以往一样坐在餐厅的桌子前，自己平日里都会把速食面包放在上面，但今天餐桌上空空如也，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被擦得干干净净。
　　林墨云端来了一碗粥，一盘煎好的鸡蛋和两片面包。
　　这还是林薇薇工作以来，第一次在早上吃上热乎的早餐。
　　其实就是一份普通的早餐，但她不会做，也不想学，因为觉得耽误时间。
　　林墨云嘴角微微上扬，走进厨房收拾卫生。
　　林薇薇端起碗，拿起勺子崴了一勺送入口中，大米夹杂着红枣的香气席卷了味蕾。今天的粥里放了红枣，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吃红枣的人，可不止为什么，这粥似乎格外好喝。
　　“林墨云。”林薇薇喊了一声。
　　林墨云放下手中的活，从厨房走出来：“我在，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不是，是......”林薇薇顿时有些不太好意思，“这粥还有吗？帮我再盛一碗。”
　　林墨云有些喜出望外：“有的，我去盛！”
　　林薇薇喝了两碗。
　　化好妆，穿好衣服。林薇薇开车去往公司。
　　十五分钟后，林薇薇和往常一样，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去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进办公室处理今天的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林薇薇看着手上的报告，头都没抬。
　　秘书小刘进来，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林总，这是王部长他们最新写出的方案，请您审批一下。“
　　”放在那吧。“林薇薇随手指了指办公桌的一个空位。
　　”林总，十点钟有一个会议，关系到与百道公司的合作。“小刘继续说着行程安排，林薇薇一边听一边处理手中的文件。
　　行程和工作汇报完后，小刘盯着林薇薇看了一会，她觉得林薇薇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也许是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林薇薇抬起头，刚好和小刘的眼睛对视上，不解的询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林总您今天气色比以前好很多。”小刘回答。
　　林薇薇迟疑了一下，随后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处理文件，但翻阅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她不知道小刘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也许和今天的早餐有关系？
　　不想了，那些都不重要，待会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
　　上午10:15
　　会议开得比她预想的久。
　　林薇薇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四条未读消息：两条是客户的，一条是助理发的工作文件，还有一条是林墨云的。
　　“请问，这个洗衣机怎么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洗衣机该怎么用？
　　他连洗衣机都不会用吗？
　　她把客户的消息先回了，然后把林墨云那条往上划了一下，对话框里跳出他之前发的那句——“今天想吃什么”，她回的“随便”。
　　她打了几个字：“说明书在抽屉里。”
　　想了想，又删了。
　　重新打：“按电源，选模式，按启动。”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一会又拿起来，看了眼他有没有回复。
　　没有。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着，继续看文件。
　　中午12:30
　　小刘敲门进来，汇报了下午要去客户公司进行合同签订。
　　“林总，还有些时间，需要吃点什么吗？”
　　林薇薇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说：“不用，我不饿。”
　　说完这句话，她的脑海里想起了早上那米和红枣糅合在一起的香气。
　　小刘正准备出去，林薇薇叫住她：“等等，帮我带一份粥吧，什么粥都行。“
　　办公室又只剩下自己一人。
　　桌子放着一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水，已经凉了，林薇薇端起来喝了一口，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林墨云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你装水了吗？”他问。
　　她当时赶着出门，随口说了句“不用”。
　　他好像没听见，还是把她的杯子灌满了，塞进她包里。
　　林薇薇把杯子放下，小刘已经把粥带回来了，林薇薇崴了一勺送到嘴里，总觉得没味道。
　　她想吃早上那碗粥。
　　下午 14:50
　　她从客户公司出来，站在门口等司机开车过来。
　　上海十月的风已经有凉意了，吹在脸上，把头发吹得到处飞。
　　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墨云没有发新消息。
　　她点开和他的对话框，上一条还是她发的那句“说明书在抽屉里”，他回了“好的。”
　　没有别的了。
　　两个字，一个句号。
　　和她的“随便”一样冷淡。
　　林薇薇盯着那个“好”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司机打来电话说堵车，还要等几分钟。
　　林薇薇站在路边，风吹得她有点冷，她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家的洗衣机，那个启动键要长按三秒才会开始，如果只按一下，它会响一声，然后什么都不会做。
　　她忘了告诉林墨云。
　　犹豫了一下，林薇薇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启动键要长按三秒。”
　　发完之后觉得这条消息有点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司机到了。
　　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手机震了一下。
　　“已经洗好了，谢谢你。”
　　谢谢？
　　洗好了为什么要谢谢？
　　她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林薇薇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嘴角突然动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但确实动了一下。
　　傍晚17:45
　　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今天没有加班，不是因为没事做，是因为她不想做了，这个理由她不会对任何人说，因为不像她。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从23跳到1。
　　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又是客户，低头一看，是林墨云。
　　“今晚做了番茄炒蛋，还有青菜，饭在锅里。”
　　她打了两个字：“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觉得“知道”听起来有点像“你少管闲事”。
　　但她的本意不是这个。她只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谢谢”太客气了，“好的”太像同事，“嗯”太冷淡。
　　最后还是选了“知道了”。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出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外面的风比下午更凉了。
　　她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的暖气还没热起来，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开出去。
　　她想着林墨云刚才给自己发的消息，不是工作，不是客户，是告诉她今晚吃什么。
　　她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回去的路有点堵。
　　但她今天不着急。
　　晚上18：05
　　林薇薇把车停到楼下，走进楼道，按下电梯按钮。
　　她今天的回家的步伐有些快，而且总觉得电梯太慢。
　　走到家门，拿出钥匙，开门。
　　”欢迎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林墨云的微笑。
　　林薇薇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突然间多了一个人，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厨房的灯亮着，林墨云走进去，打开锅盖，里面是保温的饭菜。
　　他把饭菜端到桌子上，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番茄炒蛋，一碗米饭，一碗汤，都还热着，然后坐到林薇薇对面，微笑地看着她。
　　林薇薇坐下来。
　　两盘菜，一碗汤。
　　她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她今天难得没点外卖。
　　吃完后，林墨云收拾餐桌，把碗洗了
　　碗倒扣在筷笼里，擦干净灶台，关上厨房的灯。
　　林薇薇坐在浴室的浴缸里，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林薇薇坐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今天的一幕幕——早上的粥、小刘说气色好、发消息教他用洗衣机、“欢迎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好像比平时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