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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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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太监怒呵。
翻身而下,稳稳落在庙内,左手执剑,一言不发,只冷眼瞧着这些人。
“多管闲事!给我杀了他。”
怒目圆睁,当即五个人朝我攻来,同时剩下两个分别拿着剑走向那两位女子。
看来是不能浪费时间与这些人过几招试探虚实了……我利落出手,却不想两招便挑落其中两人手中的剑,另外三个人,第一个胸口挨了我一脚,虽横刀抵挡仍是飞出几步远,借着踹人的力,我转身便将躲过另外两人的杀招。
这些人武功不低,但在我眼里还是不入流的门道。
顷刻越过五人,我只见那郡主和丫鬟分散开了,当真是左右为难。两相权衡,我先再度挑开刺向丫鬟的剑,而后便将那人直接一剑封喉。再一个翻身站定,握住女子的手腕,用力一拉,那人的刀落了空,随即调转方向朝我杀来。
女子顺势被我拉入怀里,身后刀剑接锋的声音格外刺耳,她缩在我的怀中,不敢乱动,许是怕影响我。
将人转护身后,我横剑挡住劈下来的刀,这人的实力是此中最高的,力气很大压的我有些支撑不住,“往庙内跑。”
听到我的话,两人不敢耽误当即朝庙内跑去,而我见身后无人了,也不再避让,低偏下身子灵活走位,那刀直直砍在地上,顺势我就一记飞踢在他头上,人被踢懵了,往后退了几步,不等再睁眼我便一剑贯穿他的胸口,再利落抽出,只留下一个冒血的窟窿。
那太监早已撑着伞退到了雨中,被我伤了的五人护他在身后。解决了两个人,此刻我看着雨中的六个人,心里想的念头便是斩草除根。
当即提剑杀去,银白剑身早已浸满鲜血,几番过招,又是倒地淌血的四人。
我冷眼扫向剩下的两个,他们还想跑走,当即施展轻功,翻身落在他们面前,提剑便斩杀最后一个有武力的人。
剩下一个太监,不会用武?
袖中甩出的毒倒是一流。
跟随师父这么多年,闯江湖的本领可不止学了剑术,若我有心设防,这些路数在我眼里丝毫不够看……
雨水将我身上的衣袍湿透,玉龙的剑尖血水和着雨水簌簌地流。
待我走进庙内,正瞧见那两个女子躲在佛像后面,探了个脑袋出来,想来是害怕我非友是敌吧。
“姑娘们莫怕,我是一名剑客,这些人已全部被我斩杀……”
我一边将那些人头和尸体丢出门外,一边解释自己并无恶意。
她们仍是小心翼翼,我也不多言语,生起火来,在火堆旁搭了个木架子。
“姑娘们不如来烤烤火吧……身上衣衫湿透,方圆十几里也没有药馆,生病了可就难办了。”
听了我这番话,她们二人小声商讨了会,终于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小女苏云景携妹妹蓉儿谢少侠救命之恩。”
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用想也知这是有些着凉了。
“无需客套,烤火罢。”
人倒是坐下了,半天却没有动作,忽的想起来,我还是男子装扮,女儿家怎好在我面前宽衣解带。
我本想告诉面前二人我是女子,转念却想到今夜种种,有一种预感告诉我隐藏女子身份才是最好的。
我解下腰带,利落脱下外袍,搭在木架子上,简单隔开两个空间。
“姑娘们若介意,便就如此罢。”
自己也需要烤火,这样是最两全其美的了。
见我脱衣时两人先是震惊,而后捂了眼偏过头去。那位名叫蓉儿的姑娘声音真大,一声尖叫让我生出的困意都彻底消散了……
“两位姑娘,我并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我开口淡淡解释,眼睛也不去看她们,自顾自地从包裹里拿出白色带花的绣帕将剑上的雨水擦拭干净,而后送入剑鞘。
待我做好这一切,衣物遮挡的另一边才传来有些胆怯的声音,
“江少侠自是君子,我与妹妹并无过分揣度之意,只是行走在外,不敢轻信旁人。”
“无妨。”
我随口应了一声,手里捏着沈卿月放入我行囊的帕子,上面的几枝青竹一瞧就是她的手艺……忽然觉得用来擦剑有些舍不得。
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郡主,我帮您去烤干衣服。”
“没事,你身上也湿了,我自己来就行。”
……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破庙果然是破庙,窗户和门没一个好的,大着洞灌风,加之已是深夜山林间更是一番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我临近庙门一侧,今夜这入冬的冷风当真冻人了,饶是我常年忍热抗冻地磨练,也有一些受不住,更别提另一侧的两人了。
衣衫虽干了,苏云景和蓉儿仍是彼此紧紧环抱着留存些许温度,面前的火堆着实不大暖和,火焰被吹了摇摆不定,几乎快要灭掉。
“郡主?”
“郡主!”
“怎么这么烫啊……您发烧了啊。”
蓉儿焦急地呼喊,我方才打坐着,单手拖着下巴酝酿出的困意顷刻又烟消云散了。
“冷……我好冷……”
我听着两人的交谈,想来雨夜逃命受了冻,且现在气温正是冻人……当即拿剑起身,走向马儿所在处。
“江少侠?”
蓉儿姑娘瞧见我递过来一件雪白的狐皮裘衣,眼里先是震惊,再是感激,连忙给自己小姐裹上。
被厚厚的大衣裹住的苏云景果然不再呢喃冷了,蓉儿姑娘也向我道谢,我未发一语,又将师父赠我的黑色披风递给了她。
她却有些呆滞,迟迟不敢接过我手中的披风,我看清了那眼神分明在说,“江少侠,我不能占了您的衣服,我不用的……”
可她分明也冷的发抖,我直接走近,将披风简单披在她的身上,
“姑娘若真的不想给我添麻烦,还是裹上吧……”
生病了很麻烦。做好这一切我便自顾自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试图在天亮前睡上一会。
却不知那两位姑娘在背后各怀心思地瞧了我许久。
……
天亮时,雨已经下小了,我想着行囊里还有斗笠。
待我将院内的尸体都清理完了,又提着一只野兔走进来时,正好和蓉儿姑娘四目相对,她匆匆低下头不敢看我。
那位苏郡主瞧着还没有醒,我将水壶递给蓉儿姑娘,方才我喝水时她眼神一刻也没移开,想来是口渴的不行了。
醒着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庙里很是安静,唯有屋外纷落的雨丝。
处理完兔子,架在火上快烤熟时,苏郡主才幽幽转醒,不知是不是闻到香味了,但当真是赶巧了。
苏云景在蓉儿的怀中醒来,刚睁开眼睛,便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郡主您醒了……”
苏云景想开口说话,却是连咳了几声,蓉儿连忙将水递到她的唇边,小心地服侍人喝下润润嗓子。
“蓉儿,这是……”
“这是江少侠给的……”
不管是衣服还是吃食。
声音越来越低,似是耳语,但好在那人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烤着兔子,刻意忽略这两人的谈话,心中想着那件白狐裘衣是沈小姐所赠,自己还没有细看……
我甩了甩脑袋,怎么自己又想起沈小姐来了,衣服能救人一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我和蓉儿姑娘一人一半吃完烤兔肉,苏姑娘有些不习惯就吃了些我摘的野果子……
“……总之多谢江少侠。”
苏云景起身,蓉儿搀扶着她,柔声开口正式向我道谢。
我回了一个抱拳礼,只说路见不平,无需挂怀。
待她走近我才看仔细白狐裘衣的样貌。狐毫蓬松如堆云,垂落时便漫过膝头,铺陈成一片温软的云絮。再者领口绒毛细密,映着雪白肌肤泛着暖玉般的柔光,裹住肩颈时,便将料峭寒风都隔在衣外……
一瞧就是极品,一瞧就不是我这个衣衫朴素的剑客能置办的。
苏云景面上仍挂着白色细纱,唯独露出的一双眉眼不算过分浓烈,眼尾微垂,瞳色清亮,像浸在水里的墨——淡而有神,不抢不夺,只留几分朦胧的温柔。
这样一双眼睛瞧着我,用打量的目光将我全身上下细看了一遍……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苏姑娘,雨停后我便要动身离开了……”
我们就此别过。
话还没说完,蓉儿姑娘嗓音大放,直说,
“江少侠,您可不能走啊!”
我不明白面前不过十四五的姑娘,样貌是乖巧,声音却是如此震人。
“您走了,何人保护我家郡主呢?”
“蓉儿姑娘,为何入年不能走?”
我当即反问道,昨夜绝非简单的追杀,出手已经是我仗义相助,再者我听着这苏云景和蓉儿两位姑娘也没有要向我坦白原由的样子。
我救人不是为了给自己惹上麻烦,心里有些不满,眉头微皱。
“江少侠……”
苏云景拉了拉蓉儿的手,示意她先不说话,而后独自缓步走到我面前。
虽不见女子容貌,但观她行走时衣摆扫过碎雪,如流云曳地,不染纤尘,只余一身清贵孤绝的仙气。结合昨夜见闻,不禁感叹,这苏云景本是实打实的王公贵女,一朝没落,世事艰难……
“江少侠,妹妹性情直率,年岁尚小,您莫要与她置气。”
气不气是一回事,该不该气却是另一回事。
任谁好心救人反被人赖上,还嚷嚷着强行累着你都不会有好心情……师父当真说的对,多管闲事,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