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走天涯》风销城

7、第7章 辞别沈

　　辞别沈小姐，再度踏上行程时，我终于不用再靠脚力。她当真心善，为我置办好一且……这匹汗血宝马，连我的行囊里也多了几套衣物和不少银票。

　　我的速度快了许多，天没黑便赶到了赶到了另一个郡县，看着城门上写的嘉郡，我心中片刻感怀——真的已经离开南郡了。

　　我如今不再需要靠舞剑挣钱，仰仗沈小姐的出手阔绰。

　　不喜欢奢侈，我仍是选了寻常的客房，吃了些粗饭肉菜。

　　夜半竟是难以入眠，靠在窗户边，感受着门外的冷风与寂静，这里能瞧见大半个城内的房屋和道路。不知站了多久，外面下起雨来，先是细丝划过，接着是飘飘扬扬，而后便是淅淅沥沥……落在整个嘉郡城内。

　　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上雨水绽放成星星点点的烟火。

　　我抱着剑不躲这寒气，忽然在想起书上说的，“八方各异气，千里殊风雨。”

　　不知距离此地百余里的地方是否也下起雨了？

　　这念头一出来，我便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毕竟此前一直在山里，断然不会挂念人的……

　　还是早早闭眼躺下罢，却仍是辗转反侧，不得好眠。

　　次日一早，我就骑马上路，不在城内逗留哪怕片刻。

　　不曾想出了城郊，走入一片密林，四周都是别无二致的树木，这里还不是官道，要再往前走十余里才能到。

　　我看地图上是这样的，目前此处还算安全，但心口却隐隐有不安感。

　　好在一路无波无澜地赶了三十多里路，远远看见前面几里的样子有个路边驿站，我决定在那里歇歇脚，补充体力。

　　却不曾想我刚看清那驿站的全貌，就瞧着两拨人马缠打在一起。两相争斗的格外激烈，我从人员衣着上推测大抵这是押解流放人员的官兵和匪寇？

　　驿站老板的东西尽数被打砸了，却不能说什么，只和店小二躲在收账的桌子下，一些过路人因为这等情形吓得慌乱逃窜，还有被扣押的流民被串成一串却是无路可逃……但细看那两拨人却没有伤及无辜的动作。

　　这是何意？匪寇不为钱财，反而来纠缠官兵？

　　我心中不解，却见一只暗箭射向了那一堆流民……距离太远，我来不及出手，却见一个流民毅然挡在了另一个人身前，而那被救下来的人抱着那人的尸体嚎啕大哭……

　　这批官兵并非常见的软柿子，倒像是精兵，武艺高强，很快那批匪寇就落了下风……死伤了几个，而后见势不妙，边打边退。

　　正要去追，为首的官兵却叫住了众人。

　　……

　　这一番缠斗下来，两边都死伤四五人，我望向那被打砸完了的驿站，心知还是趁此时机速速离开吧。

　　另寻了一条路，刻意绕远了那打斗之地。

　　这样一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天黑前必然赶不到城内。今夜瞧着又是要下雨的，不知何处能躲躲风雨，正想着，便瞧着不远处好似有个破败的庙子……

　　到处都是灰尘，简单收拾了一番，又拾了些柴火，今夜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晚上要下雨，院子里没有遮拦，是而我将马也牵进了寺庙，这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神佛我并不知晓，但想来他也不会怪罪。

　　毕竟万物有灵，怎能让马儿在外面受尽凄风冷雨，我还寻了些多余的稻草铺上，今夜它也能在庙里舒服些，只是找到的新草不够，想来要挨一挨饿。

　　夜里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外面雷雨交加，而是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毫无遮拦地睡在庙内实在不安全。

　　还不如在房梁上坐着，我如此想，也如此做了。好在没有被蛀虫啃食，这木头还算稳固。

　　抱着剑当了一回“梁上君子”，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烦闷，还有眼皮子愈发沉重。

　　我正要眼皮一搭，靠着房梁睡去时，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

　　急促地，像是在逃命。

　　恐惧的，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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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内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滚了进来，我也不是夜猫子，加之天色已黑，瞧不清具体的，只凭直觉觉得这两人是在躲什么……难道有人在后面追？

　　我有时真觉得自己的直觉太准了些，今夜太热闹了。

　　我就这样瞧着，三个壮硕的人紧随其后堵在了门口。

　　“小娘子～你们还要跑去哪呀……”

　　“是啊是啊，不如好好伺候咱哥仨，也好过这雨天受冻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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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腌臜的话简直不堪入耳，我捏了捏眉心，心中很是无奈为何总能碰上这样的地痞流氓。

　　“你们不要过来！”

　　“小姐，您快跑！”

　　是两个女子，她二人的身份我有了推论。丫鬟虽然惧怕却死死将小姐护在身后，当真是忠肝义胆。

　　随着那三个泼皮无赖越走越近，口中意淫的话也越发不堪入耳，想来那两个女子也是受不了的。

　　只不过……我还未打算出手。

　　因为约莫着七八个人已然摸进了这间破庙，功夫不低。剑刃斩断雨滴的声音，脚步虽用内力刻意放轻，我仍能清楚听到。

　　果然，一个男子的手正要上前拉扯，下一秒便被一把飞来的刀剑斩断，白骨显露来，血液喷薄而出，断臂就这样落在地上。

　　男子捂住伤口，痛的倒地大声呼号咒骂，他的愤怒可想而知。却不等他身后两人上来关怀他，顷刻两个人头便落了地……

　　地上的男子见同行的两人就这样葬送了性命，心中万般惧怕，正要连滚带爬的逃走，却被飞来的另一把剑从后背直插入心脏……男子震惊地看着被贯穿的胸口，利刃上带着血，他死不瞑目。

　　三人顷刻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那丫鬟和小姐也是万分惧怕，瘫软在地，彼此抱着，浑身颤抖……

　　七个人？

　　我不觉得这些人是来救这两位姑娘的。现下瞧着那些人倒没用那般残忍的手段取两人的性命，只怕……大人物还在后面。

　　果然，四个蒙面的人率先进了庙内，将两位姑娘团团围住，逼迫她们站起身来，而后用利刃迫使两人向庙外走去……

　　而后又有三个人跟在头目的身后现身了。

　　“苏郡主，您可让奴家好找啊……”

　　头目的声音非男非女，拿腔作调，是个太监？

　　“奸人，若非你挑拨离间，我父王怎会被陛下猜忌！”

　　那小姐似是认识这人，且对他颇有仇恨，如今开口也是愤怒地呵斥。她的丫鬟一直挡在面前，两人明明害怕的颤抖，却绝没有苟且偷生的意味。

　　“郡主还是忧心忧心自己吧，咱家可是能瞧着明日的太阳呢。”

　　明日的太阳吗？我推想大抵仍是雨天。

　　那太监抬手就要让人动手，但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苏郡主，想来你有万般疑惑吧，不如一并问了，也好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

　　“呵呵……”

　　女子冷笑出声，面上覆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冷艳的眉眼，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我与父王不知晓吗？若是能见到陛下，势必……”

　　“郡主当真天真，若是只有咱家想要郡主性命，那这一切怎会如此顺利呢？”

　　莫不是……我心中也有了自己的计较，想来要这郡主性命的不止眼前人，更有……那位？

　　“呵呵……可笑啊。”

　　“我父王半生赤胆忠心，日月可鉴……却不想一心效忠，居然要他的性命。”

　　飞鸟尽，良弓藏。

　　女子的声音透露着绝望，在这雨夜显得格外凄凉。

　　“动手吧。”

　　那个太监也不再浪费时间，该做的已经铺垫好了。

　　丫鬟挡在前面，剑刃就要刺入她的身体时，我拿定主意出手了，剑鞘扔出直接击落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