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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这把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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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把剑很寒碜吗?衣服换了,剑也要换?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等着。
等着这些人笑足了,交错着目光打着暗语。
等着他们都退下,我一个人拿起手帕细细地擦拭手中的宝剑,银白的剑身倒映着我的眉眼。
“玉龙,师父既将你给了我,那我定然要好好待你。”
知晓门道的人才知道这把剑的厉害,世间第一的铸剑师,泣血之作,上好的玄铁,见血封喉绝非夸大。
“江公子,我来为您引路。”
我将剑收入剑鞘,而后利落起身,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
“江公子,这剑……”丫鬟看看我的剑,又瞧瞧关着门的屋内,虽没说完,我却福至心灵般猜到了下半句。
“不能带进去?”
我不知道没有剑如何舞剑,可若是旁的剑我也断然瞧不上。
“江公子,何人同您说今夜是要舞剑啊?”
这是那位小姐的贴身丫鬟们,是和主子一条心的,可说的话我确实不大明白了。
“姑娘,若非是要我舞剑,小姐何故要留我一夜呢?”
这些个丫鬟听着我的话,又是笑了一番。
好在这次没等许久。
“江公子,您都穿上小姐亲手绣的婚袍,为何还会觉得小姐留您是为了瞧您的剑术呢?”
婚袍?我这一身吗?
“我没见过这样式的,我以为是时兴的戏服……”
倒没有如此自恋,瞧见红色衣袍便觉得是婚袍,以为人家姑娘便要嫁与我。
“江公子,我郡男女婚配,这男子婚服都是由新娘子绣上面的祥云样式,而后定亲之时交由绣坊裁剪……为着赶上这件衣袍,小姐亲自督工了三日呢。
但如今瞧着江公子穿上果然妥帖,也不算枉费小姐一番心意。”
本来想在南郡多挣些银钱便按计划上路,却不想自己无心之举……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
“我本以为这是……我我我……”
我大脑有些空白,这下该如何向这位小姐解释啊。
“江公子莫不是激动坏了,都磕巴了。”
这次的笑声如同尖刺一般,令我有些胆战心惊。
“我虽读的书少,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听过的,如今……”
你们小姐这才几日便要嫁给我了,她的父母安能认可?
“江公子慎言,家中主君和夫人前不久便已离世,这样说只怕令小姐伤怀。”
若非……为了守住家产,何至于尚在孝期便急匆匆拉了个陌路人来婚配。但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我听丫鬟这样说,不知该说些什么。
站了不知多久,我偷偷瞧了瞧院子的四周,围墙不高,想来离开这里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自己穿了人家未来夫婿的衣服,这定然不合适,自己也不能真就这样诓骗人家吧,可直接说了怕他们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在戏耍人家,再起争执更是不好了。
衣服自己定然留不得,不如脱了交给那个小姐,诚恳地道歉一番,若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办些,若不是……那就翻墙,连夜离开南郡。
“配剑江公子既然喜欢,带进来也无妨。”
女子的声音本是清冷底色,却好似故意如此前一般摇曳着妩媚。
“江公子,请。”
房门大开,不容我再思量,便被人簇拥着进了屋子,刚稳住身子,抬头便落入一双温情的眸子里。
府中这位小姐的容貌确实是艳美无双,此刻细心装扮了一番更显得摄人心魂。
我定了定心神,抬眼扫过。若说在外面想明白这位小姐是要与我成亲,还有些恍惚,此刻瞧着屋内的布置,方才真真切切感知到“成亲”一词。
屋内红烛摇曳,面前的小姐更是一袭红色嫁衣,我不敢抬眼去看她,心里更是觉得罪过,是而也不曾瞧见她望向我时眼里的悸动。
“江公子,怎么就傻站在那里呢?”
之前那位妇人笑着开口,我却无心去应答,直到身后的丫鬟们推着我向前跌走了几步。
“江公子,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姐弯着眉眼,温声开口,她特意断开的“君子”二字,如同戒尺在敲打我的头。
这话的意思我是明白的,话说到就要做到,不能反悔。
可……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啊。
都怪我都怪我,师父早说了出门在外要谨言慎行,万事低调……自己就不该去挣此等“不义之财”。
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公子真是哑巴了?”小姐问话也不答复吗?身后一个丫鬟悄声发问,而后便是细细碎碎的声音。
身后是议论纷纷的声音,面前是被诓骗了的首富小姐……
我只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我……我不爱热闹。”
如今之计,只有让屋内的人尽数出去,自己才好和这个小姐坦白,才好把这一身衣服速速脱下……才好翻窗,越墙,连夜逃出南郡。
“哦~江公子原是如此面薄之人,那宋嬷嬷带着众人在门外等候吧。”
小姐开了金口,众人自然是无不听从。
下山半月,也瞧见过官府缉拿杀人越货的罪犯……我觉得奇怪,这些人不怕我拿着剑行刺你们家小姐吗?
“江公子,还不把剑放下吗?”
一转身,小姐已然端坐在圆凳上,倒了两杯茶水,一边浅尝了口,一边偏着头瞧她。
“玉龙是师父所赠,片刻不敢离身。”
我不假思索的开口好像惊了她,片刻后她的嘴角勾起笑意的弧度更大了,放下茶杯后,她白皙的手指捏起了一只红色酒杯。
“江公子皮糙肉厚,能日日怀抱着宝剑不放,白日同行,夜晚共眠……”
她自饮尽了杯中的酒,而后拿起另一只酒杯,施施然朝我走来。
“可,小女子不一样。”
我本想说倒不至于如此,但富家小姐直接到我面前,掀起衣袖,露出细若凝脂的小臂,言语含羞带嗔,
“我这肌肤可娇嫩得很~”
说完这话,挑了挑眉梢,将酒杯递向我的唇。
“小姐,我不会饮酒。”
还未挨着,我略微偏头躲了过去,这话半真半假,我会同师父饮酒,只是酒量不好罢了,但眼前这位小姐的酒,我不敢饮——下了药。
“我未曾告诉你我姓甚名谁?”
见我躲过,她明面上也不恼怒,将手收了回来,转身面对我,慢慢悠悠地开口。
“未曾。”我摇头她看不见,只得出声。
“我名唤沈卿月,你若有意唤我卿卿也好。
方才门外的人也告诉你家中情况了,若有不解,紧着时间问我便好。”
沈小姐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这一番话好似诚心要为自己解惑。
“沈小姐,我非良人,今日之事,是我未曾了解清楚便草草应下,江入年在此向您赔罪。”
我没什么想问她的,斟酌片刻,握剑行了一个抱拳礼。
“呵呵。”
我听见了沈小姐的笑声,是一种轻蔑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声。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卿月向来不拐弯抹角,若非为了拖延时间,才不会这般好脾气说话。
若非面前这人样貌生的好些,行为算是正派,自己怎么失算选了这样一个虚模假样,抱着把剑在这里同自己说——此前不知陪一晚是什么意思。
世上男子不过如此,谁能逃过钱权色?不过是报酬给的少了些,这人不满罢了。
我大抵能从沈小姐的语气和目光中猜到七七八八她的所思所想,心中不免叹了口气,事情好像有些难办。
“我无需沈小姐给我任何报酬,此前我真真只以为是如往常一般舞剑结工钱,错会了姑娘意思,在此入年深表歉意。”
道歉的话说了第二遍了,可沈小姐的模样仍是不愿相信我真的别无所求。
“江公子,你话虽说的情真意切,若我是十余岁未经世事的孩童就信了你也无妨,可我如今二十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江公子,我不愿与你再多费口舌。”
若此刻没想明白,那就另选时日自己好好想。
我看着沈小姐起身,一步一莲花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不知是否有些错觉,看这人有些重影。
“江公子,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你当真就要在此处与我论辩吗?”
头上本就只梳了云鬓,如今抬手松解,如瀑的长发便铺散开来,女子青葱的指尖一颗一颗解开身上的扣子,脱掉了外袍,露出雪白的中衣。
这屋子不对。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颠倒起来,顾不得眼前人的动作,我转头寻着源头。
蜡烛?
是了,那对龙凤花烛。
我当即便要抽剑挑灭烛火,谁知沈小姐居然一双手环抱住我的脖颈,将我抵到圆桌处,因为晃动桌上的酒盏些都打倒了。
门外便能听见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女儿家的娇羞矜持都没有了吗?
她好似看出我眼里的震惊,见着另一个比自己紧张,心里的那点慌乱也强压下去了,开口又是极具蛊惑意味的话,
“江公子,你且听听小女的心慌不慌~”
言罢便要拉着我的右手贴上她的心口。
我好似听到了门外有丫鬟的偷笑声还有嬷嬷的呵斥声。
“沈小姐,婚姻大事,安能如此草率!”
“我非小姐良配,只求解药给我,放我离去。”
我拼力将手移了方向,才没碰到女子的柔软处。
“我说你是良配,那你便是。”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了不禁冷笑出声,抬手便利落地解开扣子,褪去中衣,此刻便只剩女子的抹胸和亵裤了。
我当即闭上了双眼,非礼勿视。
沈卿月见我举动眼里有些晦暗。
但下一刻她的身子更贴近了些,一双柔荑附在我的背后,脸凑近我的下巴,而后贴近耳后,红唇张合的弧度我感受的分外清楚,
“江公子,要了我~”
闻言我心知这个沈小姐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我,好在练剑常年磨砺意志,这药虽能迷惑心神,但我依然能保持清醒。
再没有怜香惜玉,一把挣脱沈卿月的纠缠,转身单手抽出剑便挑灭烛火,顺手将窗户戳开。
“你以为这迷情香容得你克制吗?”
“只可惜,你若饮下那杯酒,也等不到迷情香的药效,我们早就成了鱼水之欢了。”
我听着面前人的言语,感觉到身体逐渐泛起的热意,四周的景物天旋地转,女子摸着我的脸,微凉的双手恰到好处地解了面上的燥热,她的声音环绕在我的耳侧。
“入年,你的眉眼当真生的极好。”
“入年,抱抱我好不好~”
“入年,我会令你舒服的~”
沈卿月刻意暧昧地称呼,放缓了语调,放柔了姿态,一点一点地蚕食这人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