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存悖论》零阈值

2、烧烤 “

　　“谈叙禾？知道啊。咋了，你俩有事？”

　　“没事，她今天来教室叫我，说老师找。”

　　“诶我听说她家里好像不太和睦，父母离异了，父亲赌博，母亲也不太管她，每个月扔下一些钱让她自己生活。她爸之前还来过学校，高一的时候吧，有几个傻逼在背后说她，说得贼难听，还发空间里——结果传到本人耳朵里了。”

　　“然后呢？”

　　“谈叙禾直接去找年级主任了。主任出于公道就把人叫来，打算严肃处理这个事情，结果你猜怎么着？谈叙禾她爸上来就是一巴掌，所有人都懵了，主任反应快，给拉开了，大家都说老李也总算干了件人事。”

　　秦景听到这里愣了神，敲了一句话过去，问沈凹：“你怎么知道？”

　　沈凹说：“我当时要集训，就去找年级主任了，恰巧碰到这件事，听了个正着。”

　　那段时间，秦景请假住院，自然不知道，后面分了班，也没什么人提起了。

　　她锁了手机，从床上跳起来，开了灯，畅快地伸了个懒腰，终于走出房间了。客厅没人，她打了电话给爸妈，得知两位家长今天去参加亲戚的婚礼了，秦母在电话那头嘱咐她：“你自己找晚饭吃，如果搞不定煤气灶，就点外卖。”

　　秦景轻轻笑出声，“妈妈，我已经成年了，做饭这种小事，我自己还是能解决的。”

　　秦母也笑：“好，我和你爸应该要很晚才能回家。”然后含糊说了几声什么，正巧新人来敬酒，匆忙挂了电话。

　　秦景躺在房间浑浑噩噩度过了一天，现在大展拳脚准备做晚餐，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才发现…空空如也。

　　秦景翻遍冷冻和冷藏区域，也只找到几罐冰激凌和一些鲜奶、果汁。她气笑了，坐在沙发上挖香草味的冰淇淋。等到半落地窗外的落日消失，她丢掉吃完的冰淇淋，换了衣服拿着垃圾准备出门，发了个语音叫朋友出来：“出来吃饭。”

　　宁宗时一直是随叫随到的人，他从别墅区过来，很近。两步路的距离他骑着家里阿姨买菜用的电动车过来，几分钟就到了，滴滴按两声喇叭，朝秦景吹了声口哨，“去哪啊？”

　　“吃之前那家烧烤去呗？走不走。”

　　宁宗时吹着口哨，一拧车把就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骑了两辆电动车，逆着晚风往烧烤店赶。秦景在后面喊：“你留学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半，宁宗时回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懒得追问。

　　秦景到的时候宁宗时已经坐在包厢里看菜单了，知道是她进来，头都不用抬，问她要吃什么，她又拿了一份菜单，勾画了要吃的羊肉、牛肉串。宁宗时点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问她：“就咱俩？”秦景也猛地抬头，“你还想叫谁，别逗我笑了，哪次不是我们两个屌丝出来？”宁宗时撸起袖子认同，“也是，主要我想着，这不都高考结束了，闲人可不止咱俩了吧。”他叫秦景的名字，指指她又指指自己。

　　秦景听他分明的前后鼻音，就知道他爷爷奶奶从北京过来了。宁宗时大惊，“我靠，你咋知道的，可以呀，连我的事都打听。”秦景白他一眼，“你念我名字后鼻音这么重，我一听就知道你最近接触北方人了。”宁宗时拱手说佩服，“爷爷奶奶听说我爸妈要送我出国，马上就飞来了，拦着他们说不准。”秦景又要问他的态度，他一句“还好吧，我没什么所谓”讲一半，服务员端了一盘烤串进来。

　　秦景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谈叙禾穿着服务员的围裙，端着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请慢用。”她把盘子放下，声音不大，转身要走。

　　“欸——”秦景叫住她，“谈叙禾？”

　　谈叙禾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秦景。”她说。

　　“你在这儿打工？”秦景有点意外。

　　“嗯，暑假没事做，在亲戚店里帮忙。”

　　宁宗时在旁边看了看秦景，又看了看谈叙禾：“认识？”

　　“高一同学。”秦景说。

　　谈叙禾朝宁宗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说：“你们慢慢吃，有事叫我。”说完就出去了。

　　宁宗时等门关上，才凑过来：“你高一同学怎么在这儿端盘子？”

　　“我怎么知道。”

　　“你不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

　　宁宗时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吃了一会儿，秦景放下筷子：“我出去加点菜。”

　　她走到外面，谈叙禾正在给隔壁桌送啤酒。秦景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她忙完了才开口：“再加一份烤香菇、一份烤肠、两份鸡翅。”

　　谈叙禾在本子上记下来，抬头看她：“就这些？”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秦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们高一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过话，现在更不熟了。

　　秦景回包厢，一推开门就讲：“我打算打暑假工了。”

　　宁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