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共处示范点-晏归处 营业中》爱吃小蛋糕的兔子

3、逃跑失败 鱼淼跳下窗

　　鱼淼跳下窗台，寻着咖啡香准备下楼，路过沙发旁边的猫粮盘子还顺便低头叼了一口，在嘴里嚼嚼，还行吧，然后诚实的回头又叼了一口。

　　迟晏就这时回来查看小猫是否醒了，看到小猫终于开始吃东西，很是欣慰，走过去又给水碗添满水，把猫砂盆整理好放到卫生间，最后蹲在鱼淼旁边对着他说了句：“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养伤。”语气认真的像是和室友报备行程。

　　鱼淼蹲在那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内心已经疯狂呐喊，早知道就不吃了，不对，还好自己在吃，不然岂不是被抓个正着。
　　看着迟晏出去，听着门锁咔哒一声之后，鱼淼果断放弃楼下拿杯美味，又加速吃了几口猫粮，赶紧越嚼越香是怎么回事，大概吃个半饱，马上重新开启跑路计划。他再次跳上窗台，推开窗户，小心翼翼的跳到空调外机上，又爬上外机的铁架子，早上温度还没起来，铁架子有点冷，鱼淼的爪子瑟缩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一跃到排水管上，四肢紧紧抓着水管，好像一张摊开的猫饼，慢慢的往下爬，马上就到地面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带着微微咸腥的味道，再深吸一口气还伴有浓浓的鱼油脂的香，应该是一款品质很好的金枪鱼罐头，鱼淼在心里下定了结论，然后一个没注意，就连滚带爬的跌到了地面。
　　还有他当时距离地面只差一截，不然只怕要伤上加伤，他落地的位置恰好就是咖啡店的后门旁边的墙。

　　此时门开着，那个两脚兽就蹲在门口，而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开好的金枪鱼罐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些无奈，“没事吧，早啊。”看着鱼淼盯着自己手里的罐头，继续诱哄道：“广哥说你营养不良，早上刚送到的没有添加剂，要不要尝尝？“说着把手里的罐头放到地上顺便往鱼淼的方向推了推。

　　鱼淼的尊严在说：“不吃，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鱼淼的胃在说：“金枪鱼、金枪鱼、金枪鱼。“
　　几秒钟后，鱼淼蹲在后门口把整个罐头吃了个精光，而迟晏就在一旁看着他吃，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鱼淼则是从那双含笑的眼睛中看到了开心满足的情绪。

　　“吃完就回去休息。“迟晏站了起来，对着鱼淼继续说：”伤口还没好，别乱跑，你想走的话，等伤好再说。说完让开门口，鱼淼犹豫了一下，安慰自己，刚才那个罐头实在太过美味，没忍住都吃了，现在好撑，吃太饱还是不要剧烈运动为好，慢慢走回门里，好像什么是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迟晏看成功留下小猫后，安心的关上门。鱼淼的第一次逃跑计划始于猫粮终于罐头，彻底失败。

　　刚过中午12点，鱼淼动了动感觉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准备换了路线继续跑，这次他果断放弃后巷，改走前门。咖啡店中午午休有一波客流高峰，门开开合合的，他只要趁着迟晏忙着做咖啡的时候溜出去就行，混入人群，消失再街道的茫茫人流之中，完美。

　　鱼淼消无声息的从楼梯下到咖啡店里，躲在吧台后放原材料的纸箱后面。迟晏正在给客人拿咖啡，背对着他，门口又近了两个女生门开了，就是现在……
　　一只手伸了过来，准确的落在下巴和脖颈的交界处，还快速的挠了两下，鱼淼当时酒腿软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软，是那种从脊椎道尾巴尖过电似的那种软。
　　迟晏的手指力度、位置、节奏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先是用指腹轻轻刮过下巴的短毛，然后顺着下颌线往上，在耳朵后面那个最敏感的位置用拇指花了个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有十几年撸猫经验的老手。

　　鱼淼的身体违背大脑的命令，自动把脑袋昂了起来，眼睛半眯，喉咙里发出一串欢快持续的震动，他在打呼噜，想他堂堂一个化形期的布偶妖精，居然被挠了两下下巴酒打呼噜，越想越气，但真的好舒服啊，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迟晏撸完鱼淼，重新进行手部消杀之后，笑着继续给刚进门的两个女生点单，两个女生看着猫咪舒服的打呼噜也催他，反而满脸激动兴奋的表情。

　　“您的玫瑰拿铁好了。”迟晏把咖啡递出去后，低头就看到瘫在箱子上仿佛一摊猫饼的鱼淼。低声问道：“想出去？”

　　鱼淼尾巴尖抖了一下。

　　迟晏又挠了一下他的耳根，继续：“外面冷，在这待着。”迟晏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户外折叠椅，放到吧台旁的空余角落，顺手又拿了一条小毯子在椅子上围了一个圈，这才把鱼淼转移过去。
　　鱼淼裹在毯子里，感觉自己像是被缴械一般，萎顿在温暖的珊瑚绒里，第二次逃跑再次以失败告终，算了，鱼淼感觉自己的思绪逐渐远离身体。迟晏看着迷糊的小猫，会心一笑，转身回去继续搬砖。

　　晚上八点半咖啡店打烊，鱼淼蛰伏了一整个下午，养精蓄锐又补充食物，这次他重新制定了周密的逃跑方案，总结前两次失败的原因，都怪他太过轻敌，被食物诱惑、被撸猫手法放倒，这些都是战术失误，这次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这次他趁着迟晏大打扫卫生的时候行动，人类在扫地，背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鱼淼无声无息的从椅子上滑下来，贴着墙根移动到后门，后门白天不忙的时候会打开通风，现在虽然关了，但那种老是的插销所，他早就研究过两个爪子配合就能打开，根本不是问题。
　　他站起来尽量把自己拉长，前爪搭在门上，开始拨弄插销。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鱼淼回头去看迟晏，他还在干活，没注意着吧，于是加快动作，插销被拨开了一半，马上开了，还有最后一点，加快……
　　还没等鱼淼高兴，就听到迟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门锁了。上面还有暗锁，要是在我这儿。”

　　鱼淼的爪子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见迟晏直起腰把扫把靠着墙上，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小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又放了回去。继续说：“老房子后门不太安全，我换过锁。”

　　迟晏走到鱼淼面前，蹲下身，问道：“你想出去？”这已经是迟晏今天第三次问鱼淼这句话了，每次问话语气也不着急不生气的，像是真的在征求一只猫的意见。

　　鱼淼盯着他看，迟晏也盯着猫看，最后还是迟晏开口：“外面下雨了。“
　　窗外确实又飘起了雨丝，十月的天，雨说来就来，“明天如果天晴的话，我带你出去转转。“说完迟晏站起来，顺便把后门上方那个鱼淼没发现的暗锁又拧了一下，”今晚还是先待在屋里吧。“

　　迟晏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还蹲在原地的猫，问道：“上来吗？“

　　鱼淼心里已经骂出八百字的小作文，但爪爪还是很诚实的跟了上去，心里默默叹气又失败了，真是个狡猾的人类。

　　今天连续三次失败让鱼淼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这个叫迟晏的人类，看起来很佛系，实际上比看上去难对付的多，他能一边工作一边抽空撸猫，即使干活的时候背后好像也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一心二用的能力简直像是训练过一样。

　　鱼淼思考之后决定暂时放弃逃跑计划，至少今晚不跑了，外面的天气又冷又湿让猫很湿讨厌，还是松软又温暖的沙发更适合休息。同时也需要更多了解这个人类，才能做出更周密的方案，这就是人类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卫生间传来水声，鱼淼知道这是迟晏去洗澡了，他要抓住这个时间窗口收集情报信息。首要目标书架，昨晚他就注意到了最上面那层有妖气残留的相框，但又伤又饿实在没力气上去。今天他吃了两顿金枪鱼外加一顿猫粮，体力恢复不少，。后退几步助跑，起跳，精准的落在预定位置，书架第三层，再一蹬，成功翻到最顶层。

　　相框就在眼前，鱼淼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把相框转了过来，照片上有两个身影，一个年轻女人，和一团虚影。
　　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齐肩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碎花裙子，站在一颗开花的树下。她身边那团虚影，形态介于虚实之间，隐约能看出轮廓，像是一只蹲坐的犬科动物，又像是某种更大的东西。
　　是狐，一只白狐。鱼淼的瞳孔微缩，是白泽的近亲吗？不知道，但气息比白泽温暖得多，没有那种千年老狐狸的深沉。

　　从女人的穿着和诈骗的褪色程度判断，照片至少拍摄于二十年前，甚至更久。那个年代，妖精和人类的关系比现在紧张得多，妖管局还没建立起“融入”制度，大部分妖精选择隐匿，与人类接触事极其罕见的事。

　　但这种照片里的女人和白狐的站的很近，不是遇见的距离，是相处的程度，白狐的尾巴微微卷着女人的脚踝，姿态松弛而亲密，像是很熟很熟的感觉。

　　鱼淼把鼻子凑近相框，深深吸了一口气，残留的妖气很淡，但很纯粹，是狐妖的气息，温和柔软，带着一点旧时光的灰尘味，和他在迟晏身上闻到的那种“二手妖气”属于同源。

　　这是迟晏的什么人？母亲？照片里的女人和迟晏唱的不太行，眉眼间的差异清晰可见，姐姐？年龄又对不上，难道是奶奶？
　　鱼淼想起迟晏曾经自言自语时提到过奶奶家抱过来的猫。他伸出爪子把相框转回去，发现照片背面有字，用钢笔一行娟秀的小字：阿九和我，1997年春，中山公园的牡丹花开了。
　　阿九，这应该是那只白狐的名字，1997奶奶，距今二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