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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聚 我回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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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闻一言便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平时都会细致地整理画室,今天却只是大致摆弄几番,而后快步离开。
华灯初上,正是车流量最大的时候,闻一言左堵右堵,耗费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到达机场。
下车,将副驾驶座上的鲜花和礼盒抱在手上,看了眼手机,还好赶上了。
闻一言等在接机口,看着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终于,人群中出现一道明黄色身影,如海藻般的长发包住了精致的脸蛋,一幅墨镜更是将脸遮去了大半,但闻一言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她伸出手臂朝对方挥了挥,一边喊着:
“澜澜,我在这!”
安澜循声看到了人群中的闻一言,立即去下墨镜,托着两个大行李箱,提着几个礼袋,不顾形象地冲过来给她一个熊抱。
“言言,想死你啦!”
闻一言一面注意手上的花与礼盒,一面抱着安澜,又是笑又有些无奈开口道:
“好啦好啦,你先出来,岁岁还在等我们呢。”
闻言,安澜放开闻一言,抬手抱胸,嘴唇轻翘。
“哼,之前聚会她迟到多少回啦,这回,让她也等等我们呗。”
被她的表情、话语逗笑,闻一言应和着她的话,“行行行大小姐,今天你说了算。”
说完,将手里提着的礼盒举到她面前,“诺,给你的接风礼物。”
安澜一脸惊喜接过礼盒。“哎呀,我只是出去玩了几天而已,还准备礼物,把我感动哭了你负全责哦。”
闻一言只是笑笑:“真感动的话我们就快点出发好吗,我还没吃晚餐呢。”
从机场到姜听岁定好的餐厅,快一个小时的路程。
一路上安澜嘴不停歇地和她分享这几天旅游的见闻,仿佛装了发条不会累似得,明明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看起来仍然生龙活虎,到后面闻一言都快招架不住。
直至到达餐厅,安澜终于消停下来。
餐厅装修偏向西式,墙壁上有些精致的浮雕,暖灯包裹下环境更加静谧。
二人跟着服务生,来到订好的包间。
刚进去,就见起身准备迎接她们俩的姜听岁。
“本想让你等我们的,没想到看你在这里坐得也挺舒服的,”刚见面,安澜调侃般开口,她装模作样地垂头扶额,“唉,失算了。”
又开始了。
闻一言笑着,习以为常地将舞台交给她们,坐到一旁的软椅上,一边拿起桌上的水果,一边欣赏表演。
姜听岁红唇一勾,纤长的手指撩了下头发,自然接下安澜的话语。
“那可不嘛,就是看去接你比较辛苦,所以我才选择订餐厅的嘛。”
说完,她转身走到闻一言身后,一面给她揉肩,一面挑眉看向安澜。
“言言一路上辛苦啦,我给你按按肩。”
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安澜的修行还是比不过姜听岁。
安澜自暴自弃地摆手,率先破功。
“哎呀哎呀,演不过你。”
见她这副模样,闻一言和姜听岁相视一笑。
类似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好几回,每次都以安澜失败告终,然而下一次她还是会“挑衅”,生动诠释什么叫“又菜又爱玩”。
姜听岁从一旁椅子上拿出她准备的礼盒,打开,是一对波光粼粼的钻石耳环,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她走到安澜身旁,靠在圆桌上,一手后撑着,一手托着礼盒摆在安澜面前,语气上挑。
“如何?”
安澜心中的挫败感在看见这对耳环时烟消云散,原本还嘟着的嘴,现在却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这对耳环是她之前逛商场时看到的一款,当时没买,没想到姜听岁竟然将它买下送给她。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以后你迟到多久我都不会吐槽了。”
“呜呜呜,姜大小姐,还是你宠我!”
安澜直接猛扑抱住姜听岁,脸在她腰间蹭来蹭去,弄得姜听岁一阵发痒。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安澜头上,将她往外推。
对她这变脸速率,姜听岁与闻一言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三人都已经认识了五年左右,闻一言更是与安澜做了十几年朋友,早就对彼此性格一清二楚。
菜很快上齐,三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杯中的酒液泛起波澜,盛满碎光。
安澜出去玩了几天,这次聚会算是为她接风,三人重聚,免不了一顿畅聊。
安澜手舞足蹈地分享出国遇到的倒霉事,正值尽兴之时,一通电话铃声打断她的吐槽。
两道目光聚集于闻一言,闻一言不好意思地冲她们俩笑笑,当她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号码时,脸上的笑意稍纵即逝。
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安澜与姜听岁对视一眼,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还真是有事,煞风景的事。
闻一言安慰地朝她们笑了一下,并未打算离开,而是直接接起电话,语气冰冷。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对方丝毫未被她的态度吓到,无事发生般温柔开口:
“打扰你了吗,不好意思……”
“你是想来提醒我的吗,”不想和费无凌继续假惺惺的对话,闻一言直接打断。
经历这两天易铭之的事,她确实忘记了与费无凌约定见面的事,但她怎么可能真的当着他的面承认呢?
“你放心,我记忆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所以,拜托无事不要打给我,我不想浪费我的话费。”
“言——”
手机听筒只冒出个“言”字,便归于安寂。
闻一言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抬眼看到两人的表情,原本不自觉凝住的神色,如春来化冰般褪去。
她心情颇好般开玩笑道:“你们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安澜皱着张脸,眉眼间满是嫌弃与愤怒。她用力拍向桌子,杯中的酒液荡起一圈圈波纹。
“他还有脸找你!”
她们距离不算太远,闻一言接起电话后包厢内便只有她们谈话的声音,因此,在费无凌一开口的时候,她们便听出了他的身份。
姜听岁也是皱眉,不过她还算冷静,轻抚着安澜背脊,想让她这个暴脾气稳定一下。
她朝闻一言担忧开口:“有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
看着她们担心、袒护自己,为自己说话的模样,闻一言只觉头顶乌云散去,心情放松不少。
“你们放心啦,只是前几天他突然打电话,应该是有事求我,我约定和他见一面,没什么的。”
像是怕她们不放心,闻一言再三强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不会有事的。”
二人勉强接受,但并不代表她们不会吐槽。
安澜嘴角轻蔑一扯:“他当初不是直言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吗?还嫌你不务正业拖他后腿呢,现在倒有脸来求你,真是不要脸!”
姜听岁也在旁边点头应和:“当初他看起来不也是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吗,谁能想到最后会说出那些话。所以说,他现在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你注意点哦。”
不知为何,明明她们二人一个在那嫌弃地吐槽,一个认真叮嘱自己,完全和可爱搭不上边,可闻一言就是忽然萌生一种冲动,想要上手“揉捏”她们的脸蛋。
但她只是笑眯眯看着她们,原本因要见费无凌而产生的糟糕情绪一扫而空。
送完安澜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闻一言窝在茶几与沙发中间的地毯上,将安澜下车时给她的礼物一一拿出——一串木质编珠手链,一瓶木质香水,还有一只快60公分的巴熊。
真是难为安澜用一半行李箱的空间只为给自己带礼物了。闻一言都已经想象到安澜是如何边吐槽边收拾空间装这只熊的场景了,面上不自觉染上笑意。
只是这样的好心情很快便在一天后与某人的见面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