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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我想见你 “好吧,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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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相旬叹了口气,提着挎包出门上学了。
心不在焉地度过难熬的上午,中午快速吃完饭后,他跑上了五楼找人,隔壁的门紧关着。
他伸手碰到门,又犹豫地缩了回去,最终还是贴上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响起了三声,他问:“在家吗?”
对面没人应声。是躲在门后面还是压根没回来?他鬼鬼祟祟靠近窗户,把窗纱轻轻推开,不远处的沙发上没有眼熟的校服和挎包,那就是没回来了。
他坐在木质桌子旁,拿起手机给那人发消息:
【不爱吃姜:生病严重吗,今天还来上学吗?】
那人没有立马回,他又输入:到底是真生病还是不想见我?
不行这话太冲了,得删掉。他快速删了,思量斟酌后缓慢打字:
【不爱吃姜:有空我们好好谈谈吧,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等了几分钟对面没有音信,都大中午了还在睡觉么。难道说那人只是看到了不想回?姜相旬边吃饭边盯着手机,始终没看见“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
如果这个软件能显示“对方已读”就好了。
他又打字:
【不爱吃姜: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我吧?可以说句话吗,说点什么都行。】
【不爱吃姜:病得很严重吗,要多久才能来学校,来不了的话我可以帮你把笔记资料整理好。】
姜相旬发完后就回教室了。他本来想带手机去教室继续等消息,但是最近查手机查得很严,中午多了好几个老师巡楼,专找那种把校服盖在头上埋在桌子上玩手机的学生。
他思量再三也就没有带了。但出门后,他又小折回来把手机揣兜里带走了。
他才不管查不查手机。
午自习到了一点,班上大多数人还在沉默赶作业,有的是为了下午要交的政治小本,有的是在超前写练习,有的是自己找题做补充。
姜相旬一反常态不写作业,准备把校服往头上盖躲在里面玩手机,睡眠三件套都没拿出来。
“这就睡了?睡得好早。”包圆媛顺路问姜相旬,她从抽屉里掏出几本作业走上讲台,正准备代替老师值日。
“嗯,昨晚没睡好。”姜相旬草草回答完就躲在外套里打开手机,看了八百次对话框。
包圆媛走上讲台没出声,因为她发现姜相旬没戴睡眠三件套,不到一点半就急匆匆套个校服……估计是在玩手机。
这很少见,姜相旬平时睡觉不往头上盖校服,只有余泾川喜欢蒙着外套睡。
包圆媛坐在讲台前,一览众山小。不得不说只有坐在讲台前,才会发现有些学生的小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偷偷看垫在书下面小说杂志的,低着头发消息的,传纸条的……还有那些个把头蒙在外套里玩手机和MP4的,经验丰富的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她不会管,只要没人说话就行。
姜相旬没干过几回中午玩手机的事,不甚熟练,有的地方外套还没盖住,漏光了他才把衣服扯好。没带耳塞是为了更好地监听周围动静,以防被老师抓到。
终于,对面弹出了个小红点消息,姜相旬如临大敌,却迟迟没点开。他怕那人拒绝,更怕那人不回应。
怎么能怂成这样连个消息也看不了?他点开消息。
【余:下午回来,手机没带,刚刚才看见消息,用平板回的。】
余泾川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中午醒来吃饭才看到消息,他没有单方面冷战的意思,看见就回了。
姜相旬心说还能回消息呢,看起来他应该没生气。
【不爱吃姜:几点回来啊。】
【余:你带手机了?】
【不爱吃姜:很惊讶么,什么时候回来。】
【余:晚饭的时候回来上晚自习。】
【不爱吃姜:好晚,你是在躲我吗?】
他等了会,对面始终是“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恢复原状。
【不爱吃姜:我知道你看消息了,编辑那么久怎么不发。】
过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中”,姜相旬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却不成想外套被人一把掀了!
他猛然抬起头,撞见了郝宏……他记得外面值班表上写着郝宏今天不值班啊,怎么就闲得来抓玩手机的了?
“干嘛呢,手里东西拿出来。”为了不吵到其他同学,郝宏声音放得轻。
姜相旬把手机屏幕熄了,万分不舍上交了。他还没看余泾川消息。
“今天怎么想着带手机了?”郝宏立在旁边问。
“昨天有道题太难了,我看不懂解析,想着上网找视频看看。”姜相旬说谎不打草稿,鼻观眼眼观心。
“你看我信?”郝宏保持怀疑,顺便看了眼手机牌子……这个牌子新款他还没买呢,不知道好不好用,但郝宏是万万不会问出来的。
“是真的,我页面还在呢。”姜相旬瞎说,其实根本没有搜题页面。
郝宏看姜相旬说得那么真,信了七八分,说:“那行吧,今天写三千检讨给我,晚上来领手机。”
其实按照规矩,收的手机只有等到毕业才能让学生拿回去,而且还要回家反省。
但郝宏考虑到姜相旬是独居在学校,没手机不方便和家人联系,再加上偏心他成绩好,而且姜相旬平时表现不错,既然都说了带手机是为了学习,郝宏也就给个台阶下了。
郝宏继续去搜,他看李贤金就很可疑,但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问姜相旬:“你跟余泾川聊天没?”
“聊了,怎么了?”
“他病假请多久说了吗?”
“他晚自习就回来。”
一大早在班级群里请假的学生人在家里,不用请假条就可以不来学校,有的学生会请假时说什么时候回来,也有的是看情况来不来校。
但余泾川没在群里说,郝宏也不会专门问,他通常是在班上转转看人来了没,然后问问请假学生的同桌见没见到人。
郝宏临走又补了句:“晚自习叫他赶紧来,语文考试别忘了。”
“……我没手机。”姜相旬的眼睛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瞬,他恨自己为什么设置了消息内容不显示。
“说的也对。”郝宏把手机拿走了。
痛失手机一部。
姜相旬心说怎么不等余泾川发完消息再收呢,郝宏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
现在也不能找人借手机登账号看消息,他自己账号密码都记不清。反正手机被收了,姜相旬拿开外套,随便找了个草稿纸开始刷刷写那三千检讨。
等郝宏搜完李贤金走后,班里大多数人还没睡,包圆媛翘个头轻声问:“姜相旬,姜相旬?”
“嗯?”姜相旬抬起头。
包圆媛说:“你手机被收了?”
姜相旬点了点头:“喜提三千检讨。”
“其实郝宏过来的时候我还提醒你了,”包圆媛小声说,“我还咳了好几下,但不能明目张胆下去说郝宏来了。”
值日班干部除了监督学生自习课说话,还有个作用就是放哨看老师,要是发现老师在窗外偷偷观察,班干部就会假装咳嗽两声,顺便捂住心口装的就跟真的一样。大家都心照不宣把手头上不正经的事情放下,拿起作业开始写。
所以在包圆媛开咳时,同学都默契地收好了狐狸尾巴。
“我怎么没听见?”姜相旬头上缓缓打出个问号。
“连带耳塞的李贤金都听见了把手机收了装睡,你没戴耳塞还听不见……估计是玩手机太投入了吧。”包圆媛说:“或许是你外套捂得太严实,不过你在玩什么呢?刷视频还是发消息。”
“发消息。”
“余泾川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有一个作业还没交。”
“他晚上回,什么作业?我翻翻他抽屉给你。”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姜相旬坐不住了,从来没想过逃课的他想逃自习回家蹲人。自习比较容易翘,李贤金那几个通常都带了手机或者烟去厕所玩,只要没被抓住就行。
巡逻的老师要是见了位子上没人,可能会进来问问人去哪了,请病假和被老师叫走就实话实说,如果是逃自习惯犯,值日班干部就说上厕所去了。但如果是班主任亲自来问,没通过气那就说不知道,该逃课同学自求多福吧。
教室里虽然有监控,但郝宏不是时时刻刻都盯着,而且他岁数大玩不来监控这种高科技。所以只要有胆有运气,就可以把自习课变活动课,享受四十分钟美好时光。
姜相旬思虑再三决定逃课了。余泾川要是来学校,一般是先回陪读房放些零食水果什么的再来教室。
所以现在去蹲点大概能蹲到,说不定人就在陪读房里呆着。
一想到这,姜相旬就更坐不住了。他抽纸用完了,起来借了安勇的卫生纸就和讲台前坐着的值日班干部说:“我上厕所去了,老师要是问起来就咬死说我上厕所。”
“OK。”班干部答应了。
虽然最近学校严抓趁着自习上厕所的学生,但是真想上厕所的人是拦不住的。
姜相旬一溜小跑回去了,他穿过小树林,穿过教学楼,快速走上了楼梯。
累死累活终于让他跑到五楼了,姜相旬喘着气跑进走廊,看见了正在拿钥匙开门的余泾川。
余泾川似乎听见了有人跑上来,往楼梯那边瞧了一眼,一个此时不该出现的熟人怎么忽然闪现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他赶紧插钥匙想进屋躲一躲,奈何今天的门跟他犯冲,他死活拧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相旬越来越近,一只手横空而出捏住了他手里的钥匙。
余泾川以为对方要给他开门,结果那人明目张胆把钥匙偷走了,没还给他。
一时间没人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秋季五点的太阳渐渐西沉,走廊里的细碎阳光多的都快溢出来了,俩人身后的影子慢慢重叠。
余泾川忽然问:“你翘课过来干什么?”
姜相旬扯了扯手里的钥匙串,捏上面的玩偶挂件:“……郝宏让我来找你,说晚自习考试你要来。”
余泾川沉默了一会,偏头问:“真的是郝宏让你来的吗?”
对方泄气了似的笑了笑:“好吧,其实是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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