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不要引起无端联想》鱼木青州

31、联考结束 余泾川打了

　　余泾川：……

　　郝宏还管睡觉么？

　　正常老师看到学生牺牲睡眠时间发奋学习，不得被学生感动的哭了，这郝宏不按常理还反着来？

　　“都给我睡觉去，你们把我一点睡觉的话当耳旁风么。”郝宏压低声音从后门悄悄进来，手指着他俩。

　　“正准备睡呢，是吧同桌？”姜相旬的头埋在手臂里，朝他眨眨眼。

　　“……是的。”余泾川从善如流地掏出包里的校服外套，整整齐齐叠好把头埋进去像个鸵鸟。

　　他睡觉不喜欢光，亮度大点就睡不着，白天睡觉余泾川会把手臂放在眼睛上面遮挡，或是找东西盖住眼睛。但他也不喜欢没光，晚上的月光不会过于刺眼就刚刚好。

　　郝宏每到大型考试当天会来看哪个学生没有到点睡觉。因为高中生睡眠时间本来就不多，还有的熬夜加班加点搞学习，他也就只能在中午巡查，让那些不肯睡的学生多睡会了。

　　郝宏一来，离他稍远还醒着的同学就已经麻利地趴下了，他转了几圈见班上没有一个抬头的学生，静悄悄安心地把门关上走了。

　　他走后并没有人起来，因为教室前面空调上方立了个智能监控，那监控画面是同步连接在老师手机上，谁在干嘛监控一清二楚，摄像头甚至还能跟着手机转。

　　午睡时间结束，安勇上前又放了一遍好运来，祈祷蒙的数学全对，出的全会。虽然他们学政治的信奉唯物主义，但考试偶尔也要讲唯心主义。

　　考试前放好运来是很多班级的传统，考不考的好另说，反正气氛要搞起来。

　　余泾川起来去教室后面的洗手池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错题集进入复习模式。

　　离数学考试还有半小时，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清理桌面，去往各自考场外等着了。

　　一次又一次考试，这种流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在教室外等待，焦虑地翻着手中复习资料，烂熟于心的知识点看了又看生怕记错，抓紧时间能看多少是多少，万一考了呢？

　　尽管觉得看了也作用不大，但还是会逼着自己学，就像吃饱了还要跟个饿死鬼一样往嘴里硬塞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第二天考试八点开始，早自习提前了十分钟下课让同学们早点吃饭进考场。

　　考历史过半的时候，寸板头还故意往右边瞅了几眼，准备抄选择题，结果余泾川的卷子上面全是字母和公式。

　　寸板头：“？”

　　他又翻了翻自己的卷子，找遍了也没个字母。到底是卷子印错了，还是他眼睛花了。想了半天，寸板头明白了——这人物政地选科。

　　考试的时候是真不遮挡卷子啊，因为人家卷子是物理。

　　寸板头心如死灰，顿时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姜相旬和这帅哥认识呢，为什么周围问遍了都不晓得这人是哪个文科班的。原来那俩是同选科的，估计还是同班，还都是学霸，此帅哥还考的比姜相旬牛。

　　大彻大悟后，寸板头决定下午考英语盯死余泾川卷子，那么多选择总会漏出几分。

　　一上午考三场，学生的脑子都被抽干了，各个像行尸走肉出考场，唯有吃饭能换起他们的活力。

　　吃完饭后，进入快乐的午休时间。

　　下午两点考英语，众所周知，英语和数学是一样催眠的，更何况是下午两点这个最容易犯困的时间段，这简直是debuff叠满了。

　　所以没有人敢中午不睡，生怕考英语犯困。余泾川迫于郝宏的巡查，也早早趴在桌上休息。

　　好不容易考完解放了，学生们紧了那么多天的弦终于松了下，余泾川去厕所洗手时感受了下学生的……松弛。

　　考完试后的厕所异常拥挤，都在坑位前等着，好朋友还互相帮忙占坑。

　　余泾川上完厕所洗手，洗手池里一排水龙头都不够用。他好不容易抢到了个水龙头，拧开水的时候忽然遭了殃。

　　他旁边有个童心未泯的学生玩水龙头，不知道怎么想的手欠把水开到最大，伸出拇指抵住出水口，结果可想而知——水滋了余泾川一身。

　　缺德玩水男怕被人堵在厕所群殴，立马转头跑了。余泾川只能自认倒霉，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到教室。

　　“你这是去玩水了？”姜相旬回来看到他的同桌衣服湿了半截。

　　“……我没那么弱智，不知道谁在厕所玩水搞了一身。”余泾川皱眉，站着伸手拿起桌上的抽纸不停地擦。

　　姜相旬坐在座位上也帮忙用纸吸水，这学校的衬衫校服有点点透，沾水了就更透了。

　　大夏天的是人都会出汗，为了避免这种出汗衬衫透的情况，黄花大闺女们都是在里面穿体恤衫，把短袖衬衫校服当外套罩在身上。不穿不行，这学校强迫所有人穿校服。

　　学校似乎也知道这种校服不好，所以给新高一换成了棉质短袖，至于高二高三还得继续忍受。毕竟一套校服可是好几百，谁愿意订新的。

　　男生对这透点的衬衫没什么意见，毕竟都是男的，衣服透点无所谓，看了身子又不会怎样。

　　姜相旬坐在位子上给余泾川擦衣服上的水，他的脸正好对着人家的腰。

　　姜相旬的手指碰到了一截腰，他将卫生纸按在余泾川身上吸水，湿凉的衣物下是温热的躯体。姜相旬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半晌他得出结论：应该叫此人多吃点饭。

　　余泾川的腰敏感，被碰了下就忍不住动了下。姜相旬先开始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就像是小猫被碰了胡须会抖动，小狗被碰了耳朵会动，于是他手贱，假装不经意地碰了又碰。

　　果然余泾川身子往外面移了点距离。姜相旬乐了，又碰一下。

　　“啧，再一再二不再三。”余泾川打了姜相旬故意作乱的手：“要擦就好好擦。”

　　姜相旬自知理亏任劳任怨，他问：“你要不要回去换衣服？”

　　“都快干了，不用换了。”余泾川终于把水渍擦完了，就是感觉凉凉的，后面空调冷风一吹就更凉了。

　　所有学校的校服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容易干，不管什么材质，晒半天就能干。他们三中校服还有个优点——长得还不错。这黑白校服外套出去单穿都可以看，当然去掉左胸上方的校徽就更好了。

　　和一中相比，他们三中只有校服能打了，毕竟一中这么多年校服都不更新，还用的是辣眼睛的蓝白条纹黄黑校服。

　　结束考试后的时间就用来放松，有的人会选择去食堂吃饭顺便逛逛店，有的人会去打篮球羽毛球。

　　“你等会去哪儿？”姜相旬坐在椅子上写作业。

　　“去食堂吃饭就回教室了，你呢？”余泾川从桌上拿起饭卡。

　　“我和安勇约好了打篮球。”姜相旬从包里掏出个篮球。平时体育课是不同年级好几个班一起上，而且时间都是十一点，那会儿太阳大，没几个会昏了头顶着烈日打球，就算想打还凑不齐人。

　　至于下课就更不用说了，十分钟都不够去篮球场跑个来回，还不如打乒乓球，打篮球打羽毛球踢足球通常都是在活动课才有的。

　　“你还会打篮球啊。”余泾川挺意外的，姜相旬体育课从来不和别人出去打球，他俩偶尔打羽毛球，打完之后就吃饭去了。

　　“我会的可多了。”姜相旬拍拍篮球：“好久没打了，还有点想玩，你要不要看我打？”

　　“不看。”余泾川用手指尖戳了戳篮球，弹力十足：“看不懂，我对体育活动向来不感兴趣。”

　　“那帮我带个饭，经过商店再买瓶冰水，然后去我家衣柜里拿另一套校服放在教室里，行吗？”姜相旬掏书包，把走读证上挂着的钥匙取下来给他。

　　“你吃什么？”余泾川拿了姜相旬的卡。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说完，他起身和安勇一道走了。

　　余泾川写了会作业就下去了，他慢悠悠地到了姜相旬的家门口，拿出钥匙往锁孔里一插，“吱呀”门开了。如此轻易就开了，他怀疑姜相旬家的门不认生。

　　他进了姜相旬的卧室。角落里的桌子上摆着一套没写完的题和几张草稿纸，笔凌乱的散在本子上，床上的被子还没叠，很有生活的气息。

　　余泾川打开木质衣柜，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在衣杆子上翻找校服找到后又拿了个袋子装，临走时，又鬼使神差地瞟了瞟那习题的名字，姜相旬做的题目应该不差吧，改天他也买个做。

　　拿完东西余泾川就去了食堂。食堂一楼晚饭卖得跟早饭差不多，都是饼和包子之类的。一楼吃腻了，他就去二楼买了两袋小笼包。

　　余泾川买瓶冰水后就去篮球场找人了。

　　活动课是篮球场最热闹的时候，热爱篮球的学生和老师都会来这打球。场地为了防止球误伤外围观众，所以篮球场都是被两米高的绿色铁栅栏围着。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里面的篮球打得热火朝天，路过的都乐意来看两眼，平时观众不多，能留下看的是少数，因为没几个人懂篮球，而且也没帅哥美女在里面。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打球的有几个老师，为了给自己班老师助威，有些学生会跑过来捧场呐喊加油，而且这里还来了极具观赏性的帅哥——姜相旬。

　　一传十十传百，看过姜相旬颜值的学生都说好，他们会喊自己的好友来一起观赏，别管篮球看不看得明白，看到帅哥就行了，所以今天人比往常多了一倍。

　　余泾川个子高，一过来就看见了姜相旬在靠近栅栏边的那块场地追着球跑来跑去。

　　他不想进场内，怕被篮球砸到。所以就挤了又挤，挤进了栅栏边，他还在想怎么让姜相旬注意到他，在公共场合下喊感觉还怪尴尬的。

　　正当余泾川考虑以何种方式让姜相旬自己过来时，那人就闻着味儿找来了。

　　当他过来这边时，栅栏旁边的女生近距离欣赏到了帅哥，让她们短暂忘记了考试的悲伤。

　　“他是不是往这边来啊？”“应该是吧，有谁谁长得好看想要联系方式？”“呃呃好土的青春偶像剧，不太可能……大概是朋友在这边。”

　　听她们那么一说青春偶像剧，余泾川有点不确定了姜相旬到底为什么过来，是谁长得好看让姜相旬为之驻足，还是单纯来找他要饭的？

　　他出神地想了片刻，姜相旬已经走过来了，他靠近后双手捏着铁栅栏，把头靠了上去微微喘息，还顺手弹了弹余泾川的脑壳：“想什么呢，我的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