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辞渊》西班牙的荷包蛋

25、三击掌，云片寄情现真心 一听这话，

　　一听这话，钱启明立刻急了：“沈辞渊，你别不识好歹。这几个月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多少时间，多少钱？凭什么他一来，你就答应？我好歹是你榜一大哥，这点面子都不给？”
　　“榜一大哥？”陆承安呵呵笑了两声：“钱总要不要看看，您的榜一早就移位了。”
　　钱启明面上一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Luca1028】的名字挂在【启明传媒】的上面，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我刷的！”陆承安回答的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一点骄傲。
　　“你他妈故意的是吧？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跟我抢沈辞渊？”
　　“不。沈老板唱得好，他值得！”陆承安答道。
　　沈辞渊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承安。
　　陆承安伸手拍了拍沈辞渊的头：“我说过，这点小钱如果能博沈老板一笑，就是值得。”
　　钱启明拍案而起：“妈的，刚刚跟老子面前装不熟，我看你们熟得很！沈辞渊你耍我？空手套白狼，跑我这骗方案来了？我说呢，早不来晚不来，我俩刚一坐下他就来了。你俩就是串通好了是吧！行，你行！你等着，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让你在直播这行干不下去！”
　　钱启明说完，不等沈辞渊反驳，转身就走。
　　一边的策划小姑娘见风头不对，立刻收拾东西，抱紧了手里的电脑，小跑着跟上钱启明的脚步。
　　钱启明一走，坐上就剩他和陆承安两个人。
　　“沈老板......”
　　没等陆承安说话，沈辞渊闪身躲开，坐到陆承安对面。
　　“刚才就是一时情急，陆总不用放在心上，合作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沈辞渊用手摸了摸陆承安碰过的地方，微妙的触感还没散去，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考虑？沈老板还有别的顾虑？”陆承安问。
　　他当然有别的顾虑，钱启明不是什么好的合伙人，陆承安也未必。之前投资凝辉社就是为了利用凝辉社的品牌价值，这次不知道又有什么计划。陆承安是个商人，不可能没利可图。可他想不明白，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陆承安图的。
　　沈辞渊脑子有点乱：“你让我想想行么？”
　　“行，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谈。”陆承安言辞笃定，看起来势在必得。
　　“呃......行。”
　　先答应，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再说，明天不去，他也拿我没办法。
　　沈辞渊心里有了主意，随口答应下来，起身就走。刚走两步，手就被陆承安一把按在桌子上。
　　“沈老板不来也可以。我看钱总对沈老板也是势在必得，如果他知道沈老板的住址，你说，他会不会三番五次上门拜访，求沈老板签约呢？”
　　言下之意是，你敢诓我，就把你家地址告诉钱启明，让他缠死你！
　　沈辞渊迷了迷眼睛：“陆！承！安！”
　　陆承安起身又拍了拍沈辞渊的头，说了声“明天见”，转身走了。
　　沈辞渊吃瘪，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心脏扑通扑通跳了好一阵子，才小声叨咕出一句：“别老拍我头......”
　　***
　　转天上午十点，沈辞渊准时出现在陆承安办公室门外。
　　看着“总裁办公室”几个字，沈辞渊鼓足了勇气......还是没敢敲门。
　　正犹豫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陆总在，怎么不进去？”陈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盒云片糕。
　　陈叙身上沾了寒气，一看就是从外面刚回来。
　　沈辞渊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你翘班去买零食了？”
　　“这个？”陈叙晃了晃手里红色纸盒：“陆总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乐意吃这个。甜食么，能让人开心点。”
　　陈叙说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甜食生痰，沈老板唱戏，别伤了嗓子，还是不要吃了。”
　　“我......”
　　沈辞渊猛然想起来，网络票选前一天，陈叙就是带了几大箱子云片糕，说要发给大家。
　　他当时还以为就是点员工福利，觉得这东西来的不是时候，没多想就给拒绝了。哪知道这是陆承安喜欢的东西，特意买来鼓励大家的。
　　沈辞渊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愧疚。
　　“我不是那意思......你，你刚才说，陆总心情不好？”
　　“嗯。”陈叙点了点头：“集团最近发展不太顺利，董事会那边给的压力大，陆总最近烦得很。”
　　沈辞渊张了张嘴，睫毛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不定，心里的愧疚更大了。
　　陈叙仔细打量着沈辞渊，将这点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见他有所动容，陈叙将手里的云片糕往沈辞渊手里一塞。
　　“喏，正好你也要去找他，顺便帮我拿给他吧！”
　　没料到陈叙来这么一出，沈辞渊差点没接住，一下将盒子抱在怀里，顿时觉得手里抱了一块烫手山芋。
　　“不...别...诶...”
　　陈叙脚底抹油，扔完盒子就走，等沈辞渊抱稳云片糕，只能看见陈叙迈进电梯的背影。
　　沈辞渊追了两步又顿住，摸了摸手里的红色纸盒，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转身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得到允许，沈辞渊推门而入，看见陆承安正皱着眉头，仔细阅读手里的文件。
　　“怎么这么久......”陆承安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见来人是沈辞渊，愣了一下，转而笑道：“沈老板，坐。”
　　沈辞渊伸手递上手里的盒子：“陈叙让我给你的。”
　　“谢了。”陆承安接过，顺手打开盒子，拿出几块递到沈辞渊面前。
　　“‘采芝斋’的手艺，沈老板要不要尝尝？”
　　沈辞渊刚要伸手，陆承安手一缩，又收回去了：“甜食生痰，沈老板怕伤嗓子，还是别尝了吧。”
　　这两人是商量好了么，全都拿这话堵我的嘴。我又不知道你喜欢这个，我要早知道，能不收么！
　　沈辞渊一把夺过：“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这人怎么这样？”
　　陆承安挑了挑眉：“收回去总比被退回去强，沈老板又不是第一次拒绝了！”
　　“我......”
　　可不不是第一次么，还有之前那一盒酒心巧克力，吵架上头，顺手就扔回去了。
　　其实扔完沈辞渊就后悔了，可是总不能拉着脸找人要回来吧。
　　沈辞渊嘟囔一嘴：“我又不知道，我要早知道这是你喜欢的，能退么......”
　　沈辞渊说着，拨开手里的塑料包装，捏出一片放进嘴里。
　　雪白的糕点入口即化，糯米香气混着淡淡的桂花味晕在口中化成汁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又从口鼻处反上来一阵清甜。
　　确实好吃！
　　沈辞渊眼前一亮，几口吃完了手里这块，眼巴巴瞅着盒子里的，还想再吃。
　　见沈辞渊喜欢，陆承安把盒子推到沈辞渊面前，又让人添了一壶茶水，两人边吃边聊。
　　“说正事吧，沈老板想好签约了？”
　　“嗯，”沈辞渊低头喝了口茶水，又猛然抬起，摇了摇头：“没有，没想好！”
　　“你昨天说的那三条，听上去是挺诱人的。不过钱启明的方案里有坑，你的未必就没有，我还是谨慎点好。”
　　好好拉个投资，把自己搞成凝辉社编外人员了，沈辞渊想想就后怕。
　　这回又上赶着找他，不知道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沈辞渊打定主意，在彻底搞懂陆承安真正的计划之前，绝不低头。
　　“之前投资凝辉社，为的是用凝辉社的招牌拿下审批。这回签我，又是为了什么？”
　　“就不能是看好沈老板，觉得沈老板前途无量，一定能为集团挣钱？”
　　“你放......”沈辞渊张口就要骂街，话说一半又给咽了回去：“什么厥词。”
　　“哟，沈老板不骂街，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陆承安！你不挨骂难受是吧？能不能好好说话？”
　　“行了，不逗你了，跟你说实话吧。”陆承安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愁容。
　　集团最近发展不是很顺利，科技园开发需要一大笔资金，单靠他们一家资金压力很大，需要联合其他几家有实力的集团共同参与。
　　项目由官方背书，本身还算稳妥。
　　难就难在这些年地产行业式微，口碑崩塌的厉害，很多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项目开发到一半就跑路了，留下一个烂摊子扔给官方收拾。
　　所以对于陆氏集团来说，急需一个扭转行业口碑的机会。
　　他们准备签下沈辞渊，就是想借着“振兴传统文化”的东风，打造一个KOL。利用名人效应树立儒商的企业形象，从而提高集团的信用度，博得官方和其他集团的信任。
　　“沈老板得名，集团得利。与科技园成功开发能够获得的利益相比，运营一个视频号的资金，实在算不得什么大钱，我们也算是以小博大。
　　“沈老板的能力，官方是十分认可的。再加上我们本身就有过合作经验，虽然不算愉快，但成果喜人。所以沈老板是我们的最佳人选，也是唯一人选。
　　“这个回答，沈老板满意么？”
　　倒是坦诚！沈辞渊点了点头。
　　商业合作，利字当先，这点沈辞渊懂。怕就怕在不明不白，不够坦诚，双方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最后翻脸，伙伴变仇敌。
　　有过前车之鉴，这次陆承安没再隐瞒，算是给沈辞渊吃了一颗定心丸。
　　“嗯。你得利，我得名，殊途同归。不过陆总别忘了昨天说过的话，我想要的，只有你能做得到。”
　　“当然。”陆承安明白他说的是凝辉社的事儿。
　　没有官方开口，沈辞渊不可能灰溜溜的回去，到底还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
　　“沈老板想要的，也是我们想要的。这一点沈老板可以放心！”
　　话说开了，合作就简单了。沈辞渊开开心心签了合同，准备离开。
　　“辞渊。”离开前，陆承安抓住沈辞渊的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胳膊上传来滚烫的触感，沈辞渊又有些心猿意马，别扭的扭了两下，从陆承安手心里挣脱出来。
　　被捏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顺着大臂悄悄爬上脖颈，沈辞渊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沈辞渊刻意躲避，陆承安双手插兜，没再继续刚才的动作，郑重其事的说道：“沈辞渊你听好，我不会害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如果你是真心想跟我合作，一定要相信我。还有......”
　　陆承安看了看桌上两人吃剩的云片糕。
　　“喜欢的话，要不要带回去慢慢吃？”
　　沈辞渊顺着陆承安的眼神望过去，余光瞥见放在桌角的小半盒酒心巧克力，眼睛不停地往那扫。
　　陆承安走过去，将那小半盒酒心巧克力，连同云片糕，一起递给沈辞渊。
　　沈辞渊接了，又犹豫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陆总，我还有几点要求。”
　　“你说。”
　　“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是保持单纯的合作关系：第一、不能有超出商业合作之外的其他接触，私下尽量不要见面为好。第二，不能强迫我拍摄不喜欢的内容，内容创作，我要有绝对的自主权。还有......”
　　沈辞渊放低了声音，不知道该不该说。
　　每次见到这个人，脑子就发蒙。上次的吻，亲的不明不白，让他琢磨了好几天。再这么接触下去，非得越界不可。
　　事业为重，事业为重！重回凝辉社比什么都重要！
　　沈辞渊深吸一口气，郑重的看着陆承安：“咱们之间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最好不要有其他‘额外’的肢体接触。”
　　陆承安眼眸晦色不明，看了沈辞渊半晌，才点头说道：“我答应你。”
　　沈辞渊松了一口气：“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见陆承安答应的痛快，沈辞渊抱着盒子，开开心心出了总裁办公室。
　　关好门，陆承安松了松领带，卸了浑身的力气，靠在门上想了一会儿。
　　算了，把这小混蛋弄回凝辉社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吧。
　　陆承安摇了摇头，回到办公桌前，又把自己埋进成堆的文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