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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南地蛊 冷宫翻新结 ...

  •   冷宫翻新结束,贺兰茵与质子同住。
      夜里,趁他熟睡,悄然上榻。
      他惊起。贺兰道:“殿下与我既已共枕而眠,便是夫妻了。”
      质子愤然出屋。

      水榭。
      贺兰继续点茶,道:“起初陛下总对我板着脸孔,可待那允儿,却常有笑意。还记得有一日,陛下在后院躺着,允儿给他洗头。那皂荚树上成串的黄花忽然落下一条,打在陛下脸上,可能像极了毛虫,吓得允儿跳起来。陛下也不拿开,顶着它发笑。允儿见是黄花,拿起来夹在陛下耳朵上,两人笑到一处… 想来这允儿早前没少勾逗她主子,自然会怀上孩子。”
      我道:“相伴日久自会这般,不过是寻常事。”
      “你不介意陛下与旁人有孩子?”
      “臣没资格介意。”
      “那你介意男子喜新厌旧,翻脸无情么。你可知陛下后来厌弃她,毁了她容貌,她失了踪迹,陛下问都不问一句。”
      “宫中守卫森严,一个活人怎会失了踪迹。”
      “是蹊跷。不过,要怪她自己。陛下待她日久生厌,待我好起来,她便心生嫉恨,竟把那皂荚树生的天丁放在我被褥里。陛下得知不仅斥责了她,还毁了她容貌,以示惩戒。次日,就没人见过她了。”
      “刺伤你便是死罪,允儿有这样的胆子?”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天丁就是她放的。陛下罚她,下的是狠手,我都给吓着。这全都是事实,只怕你问他,他不会承认的”
      我着实听不下去了,起身道:“我今日还有事务,就到这吧。告辞。”
      贺兰高声道:“我自会向你证实陛下究竟是怎样的人,他与你所知的,不一样。”
      我锁着眉头离开,心说真不该来,听了这许多恼人事,五内焦灼,脑仁也抽疼起来。

      爹爹替我去箭园授课。
      陛下问:“颜儿呢?”
      爹爹按我的说法回了他,道:“陛下,颜儿每月有几日,需要休息。”

      我在府上发呆、喂鱼、晒太阳,闲散过了五日。
      爹爹说陛下催了。
      第六日,我强打精神去了箭园。

      我将心中不快发泄在他身上。朝他劈过去的剑比平日狠厉许多。未料他招招接得住,忽地回我一剑,我须认真做挡。
      我收剑道:“陛下剑法长进了,还是爹爹教的好。”
      他沉声道:“你为何去见贺兰!”。
      原来他也是不快的。
      我道:“想听听陛下在临城是如何过的。”
      “那你该问我,不是问她。她不会说实话。”
      “陛下会说实话。”
      “自然。”
      “允儿是谁,与你是何关系?”
      “她是我在冷宫时唯一的侍女,我与她主仆关系。”
      “她有过一个孩子吧,那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
      我听了这话转头就走。
      他将我拽进怀里。
      “你放开。”
      我挣扎了几下,身子下沉,渐渐失去意识,模糊中,见他焦急万分地唤我。

      醒时,我睁不开眼,身子全然不能动,也不知身在何处,只听一旁他在说话:
      “这蛊是赵拂玉留下的吧,孤就知道她有后手。你不用它来挟制
      孤,却对少将军下手,是何用意。”
      “陛下心疼了。不是说心中没有少将军么。”
      “是没有。你既容不下她,就随她去。”
      “陛下打算由着她去死?”
      “不然呢,求你,还是求赵拂玉。等你们提了条件,统统应下?孤受人挟制够了,此等麻烦,免了也罢。”
      “陛下待少将军竟这般狠心。”
      “孤没有心,何来狠心一说。贺兰,念你曾伴孤三载,眼下你
      害了少将军,孤饶过你,不过与你的情分就算是两清了。你收拾收拾,回城吧。”
      “陛下终于有了送妾回城的借口。”
      “老将军爱女心切,孤若护你,他会不会举兵反了也未可知。趁
      他不知情,你早些回去妥帖。”
      他声音渐远,出了门。

      我身子不能动弹,泪水却自如地涌。
      想必贺兰瞧见了,她凑近对我说:“我知你能听见,为这样一个人你曾舍命,我都替你不值。”

      爹爹、白羽将我接回府中。
      白羽给我喂水或是喂粥,我并不下咽,心说不吃不喝人就没了,
      不至于煎熬太久。
      回想过往,我开始怨恨。曾经的相伴、相恋、牵念、伤怀,甘愿粉身碎骨地付出,到头来,皆是泡影,如南柯一梦,俱已消散了。
      “颜儿落泪了!”爹爹惊呼。
      白羽哽咽道:“颜儿,你不吃不喝两日了,求求你,起来吧!别睡了!只要你起来,要我做什么都成!”

      夜里,孙太医来我府上,进门就问:“少将军为何自断生机?还
      需五日才可解蛊,这不吃不喝的,蛊未消解,人先没了。”
      白羽急言:“什么自断生机,她不清醒如何下咽,您想想法子呀!”
      太医凑近道:“少将军,可醒着?再坚持五日这蛊就有法子解了,
      不要放弃呀!”
      原来可解。
      我咽了些水米。
      爹爹道:“好好好,这就好了。”
      白羽道:“你是要吓死我们!”
      孙太医叹息一声,道:“想我杏林苑,医典通晓,这蛊法,可着实不通。苑中一干人等翻书查了二日,才对上贺兰茵口中这?蝇。
      爹爹急言:“太医细讲讲!”
      “据书中载,这是偏远南地罕有的蛊,名为?蝇,因读音、秉性与鸳鸯相近,又称鸳鸯虫。下蛊时,雄虫种于男子体内,雌虫种于女子体内。它们小到肉眼不可见,能透过毛孔瞬间进入人体。中蛊男女一旦有了肌肤碰触,雄虫会进入女子体内找寻雌虫,两虫相遇,女子会进入鸳梦状态,即意识尚存,动弹不了,直至油尽灯枯而亡…”
      白羽急言:“您快说说解蛊的法子!”
      “解蛊不易呀。虽说雄虫与雌虫相伴七日后,男子可将雄虫携离,解除鸳梦,可成功的几率很小。陛下五日后会为少将军做尝试。等等看吧。”

      五日后。
      我只觉房中有烛火晃动,知是夜里。
      陛下躺在我身侧,轻声示意些什么。
      王公公、孙太医只道:“好。”“是!”
      爹爹道:“颜儿,陛下正为你解蛊,你若能动,定要动一动,切不可睡去呀!”
      我尝试许久,仍不能动。
      此时,孙太医、王公公开始轮番劝说:“陛下,停了吧。休养休养
      再试”。
      “停了吧,停了吧!陛下呀...”
      周围溢出越发浓重的血腥味儿,我有些慌,手指倒是动了。
      屋里的人除了陛下,皆发出惊呼声。
      又过了一会,我终于能够睁开眼,见陛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着,手抖着服了孙太医递的汤药,面色惨白极了。
      他虚弱道:“颜儿,贺兰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我缓缓起身道:“昨日之事昨日死,她说了什么,我忘了。”
      “你可知,因你不听我的嘱咐,两月后,我便再也碰不得你了。”
      “臣耽误陛下送贺兰回城了,莫说两月不能碰,此生不见也是无妨。”
      “哦,你原是听了我那几句荤话才水米不进的。”他没了气力,休息片刻,道:“颜儿,你不了解贺兰,唯有逼她回城,她才会说出救你的法子。”
      “你说两月后碰不得,是什么意思。”
      “两月后,我若碰你,你会再度进入鸳梦,我便不知还能不能引出这雄虫了。”
      我一时怔住。
      他费力唤了一声:“王植。”
      王公公带着掌管妆容的女官进来,为陛下润了面色、唇色,遮去倦容。
      陛下缓缓起身,公公赶忙扶他。
      他道:“过几日再来瞧你。”

      陛下走后,孙太医上前听我的脉。
      我问:“伯伯,陛下用什么法子引出雄虫?”
      他道:“哎,这雄虫感受到原宿主濒死,才舍得出来。陛下是以腕上直流的鲜血引出雄虫的。不见你有反应,他便不让人止血。眼看流了那么多,还不愿你见那接血的盆子。”
      我听得心口直绞。
      太医道:“贺兰不愿回城才说了实情,不然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去查呀。陛下对贺兰说,为给老将军一个交代,只在你这里做做样子,未料他存的是救不了你便随你去的心。若贺兰知晓陛下对你的心意,便断没有让她为你彻底解蛊的可能了,所以,陛下修饰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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