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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热情归来 他与我十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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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我十指相扣的一瞬,我想起那日他这这般握着我的手,却唤贺兰茵的名字,不由松脱开来。却又被他握住。他似听得见我心声,忽道:“那日知道是你,不唤一声贺兰,没法子收场。我的手,只会与你这般握着。”
时隔六年,再次清晰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似年少时至纯清澈,不似离别时黯然,有些忧郁,有些深邃,有些看不透,却更是迷人。
他抚开我额上的发,捧起我面颊轻吻额头,悦色道:“这是六年前欠下的,可算是还了。”又再次捧起我面颊,缓缓朝唇上凑,可余光瞧见了什么,一把将我从窗边拉开,丢下一句:“别让贺兰瞧见你。等我回来。”
我愤然道:“你若怕她不高兴,我往后不来就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我回来。”他说罢离开。
我心说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可笑你卑微的怕贺兰不高兴,而我又何尝不是卑微的怕你不高兴,果就乖乖躲在窗边,怕被她看见。
“你怎么来了?”他问。
“妾来给陛下送伞。”
“何须你送,王植候着呢。”
“妾撑伞与陛下一同回去。雨里漫步是件乐事。”
“你衣裳穿的少,湿气又重,不宜慢步,回吧。”他说罢唤来王公公:“王植,将孤的斗篷拿来。”
“不要斗篷,妾不回去!”贺兰扭捏。
“你是想如赵拂玉那般时刻盯着孤么。”
“陛下怎这样说,妾不敢像她。”
“你不是不敢。去将军府不让你跟着,孤前脚到,后脚你也到了。这样下去,该将你禁足了。”
“妾被禁足,便不向兄长去信报平安了。”
“怎么,收不到信,临王会兴师问罪么。”
“陛下,妾是真要憋出病来了。受了冷落,身旁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是你自己不愿让人贴身服侍,不知藏些什么,眼下又抱怨身边没人。”
“妾只想时时能瞧见陛下。”
“许你明日来瞧。”
他拿起王公公端着的斗篷,为贺兰披上,系了带子,道:“回吧。”
贺兰抹泪离去。
那一刻,我竟觉得她有些可怜。
我飞身下了阁子,从另一侧出了箭园。
回府上没多久,王公公送来剑匣,还捎了句话,说陛下要我明日准时去箭园授课。
我打开匣子,看着空下的半边,想起他将牡据为己有时执剑细瞧的模样,只叹分开片刻,已想回到他身边。
次日申时,我携着牝去了箭园。
进门见贺兰茵在石桌旁坐着。
她笑盈盈道:“陛下许妾做看官,不会妨碍少将军吧。”
我随口道:“无碍。美人若是喜欢,可以学。”
“她学不来。”
陛下说着从阁子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柄木剑。
我心说,你不会是怕贺兰瞧出牝牡是一对,没敢拿吧。
他似又听见我心声,道:“孤初学,手上没轻重,用木剑比划,不至于伤了将军。”
园中舞剑。
为能感受身体力量,他揽着我的腰,贴着我模仿挥剑动作。
耳畔是他呼出的温热气息,眼前是贺兰刺人的眸光。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作响。
过了半个时辰,贺兰趁间歇,将桌上的茶送到陛下面前,殷勤地拿出帕子为他擦汗。
他用手挡开,将杯子递我。
我收了剑道:“臣不渴,今日就练到这里吧,告退了。”
他令声道:“饮下。”
我无奈饮下。
他道:“时辰尚早。再来。”
贺兰接连几日瞧我与陛下舞剑。
我心说,你不嫌无聊,有这般耐性。
那日她终是无聊至极了,趴在石桌上睡去。
陛下借与我靠近之机吻我面颊。
我心虚,直瞧贺兰作何反应。
直到王公公为她盖氅子,她才睡眼惺忪地醒来。
又一日申时,我进了园门,陛下忽地出现,揽着我的腰笑道:“终于把她熬回去了!”说罢将我拽进怀里,吻在唇上。
原来心中爱欲从不曾因分离而断绝,反而尤为热烈。我不由自主地回应他口中探寻,这熟悉的、柔软的、温暖的、纠缠的,难于停下的,深深充斥着渴望的——爱欲。
直到双唇被吮得发胀,他才拉我往院子正中去。
舞了片刻的剑,他又将我拽进怀里,忽道:“回城那日你贴在白羽背上,可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与他好上了。”
我笑道:“怎会,白羽是我兄长。”
“他姓丞的,不姓白。”
“他是爹爹义子,便是我的义兄。”
“听说他时常在你府上用膳,是孤赏他的新府离你们不够远么。”
“那陛下赏他一个更远的,城外如何。”
“想过,又怕他懒得回府,住你府上。总归你往后与他保持距离。回城本是高兴事,却见你一路抱着他、贴着他,险些被你气死。”
“你带了两个美人回来,还好意思说我。”
“赵拂玉的事你也清楚了,同你说说贺兰。”
他拉着我坐在廊子上,道:“记得我离开那日的天色么。那景致一直在我脑海里。上一次赏落日,竟就是那日了。”
“那冷宫不可见天?”
“见得到。只是那时哪有心情赏看天色呢。”
“你若是闷了做些什么。”
“看贺兰...”
我正了脑袋不再瞧他。
他道:“带来的书呀。”
“哦。”
他笑了笑,道:“所以我是感激贺兰的,她来了,我才有了书,干净饭食,棉被炭火,笔墨纸砚,总算免去了日常的闲闷和饥寒。”
“临王苛待你三年,这笔账,我白家早晚要找那老匹夫清算。”
他整了整我额边的发,轻声道:“都过去了。”
我犹豫该不该问,没忍住,道:“你曾说,女孩子温润柔和才惹人怜爱,我瞧贺兰柔和,你除了感激,不生怜爱?”
“不生呀。因为我喜欢脾气暴的。”
“你嫌我脾气不好就直说。我回了。”
我说罢起身。
他笑着拉住我,将我揽在怀里,道:“我是真心喜欢颜儿的性子,不娇柔不造作… 罢了,还是说实话,其实不论什么性子,只要是你,我就喜欢。别急着走,有事嘱咐你呢。”
“说吧。”
“贺兰并不柔和,反而善妒狠厉,我不在时,不要与她有交集,记最好离她远一些。可记下了?”
“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