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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雾罩山 赵拂玉的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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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拂玉的烟波院。
四名带刀侍卫围着白羽要他前行,他进了挂满红绸的院子,见新妇顶着盖头站在屋里,那身形不熟,他有些疑惑,停在门口犹豫,却被侍卫推进房中。
他怒火中烧,回身道:“想动手是吧!”
新妇上前拉他,他一把扯下盖头,见是赵拂玉,索性脱下外袍狠狠甩在地上,切齿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耍诈,雍城王早已为我和颜儿赐婚,你强抢人夫要不要脸!”
赵拂玉笑了笑,从袖口取出白羽先前不慎掉落的缎面,道:“
你拿假婚书骗人,要脸了?”
“给我!”白羽上前抢夺。
赵拂玉退后,抖了抖缎面道:“这婚书上的玺印不对。手画的不说,纹样也错了。想来雍城王不愿这赐婚坐实,全然是你,在诓骗白梦颜。”
白羽厉声道:“闭嘴!”上前抢夺缎面。
赵拂玉出门,四侍卫上前。
白羽与四人在院中恶斗一场,夺了一名侍卫的剑,四人渐渐败下阵来。赵拂玉见状趁白羽不备,撒出一把片刃,端刺于白羽胸前。
不多时,白羽眼前昏暗,倒在地上。
醒来时,已身在囚室,朦胧中,见赵拂玉从地上捡起一把锁链,愤然道:“竟让他逃了!”又道:“今日谁在悦心阁。”
侍卫道:“据说临王新妃在此等候仪典。”
赵拂玉气急败坏道:“偏偏选这里!”说罢将锁链丢在地上,道:“把他拖过来,锁了!”
日落时分。
雍王宫。
黑衣卫疾步穿过回廊,进入御书房,单膝跪地报:“陛下,临王宫为少将军、白羽将军举办婚仪,可不知为何,婚仪实为两场。”
雍城王放下手中书卷,思忖片刻,道:“即刻集结黑衣卫,随孤出城。”
入夜,临王宫,婚仪礼乐声不绝于耳。
一队侍卫及女官,迫我前往华丽殿堂。
侍卫于殿外把守,女官引我进殿后,退了出去。
眼前,宽大的内室中,垂落数道纱帐,被阵阵阴风撩拨起舞,倒让我想起刺杀罗巽那夜的景象,只觉阴风耳语,不寒而栗。
我靠在门上,盯着那些纱帐。
人影从中显现。临王走上前来,笑道:“原来女将军也有胆寒之时。别靠在门上呀,来来来,靠着朕的肩膀。”
不待他近身,我上前挥拳,忽自悬梁降下一名暗卫。
我与那暗卫过了几招,被他的剑架了颈子。
临王道:“你不会以为此间唯有寡人对着你吧。本也不想旁人出现,奈何你出手,雅事都被你给破坏了。”
我愤然道:“何来雅事!堂堂城王诓骗人妇,传出去,临人尽数为你汗颜。雍城王定会前来讨要说法,你坐等开战吧。”
临王道:“哎,可惜了你这副身姿样貌,寡人最不喜牙尖嘴利的。”说罢对暗卫道:“绑了,灌醉,待朕前去宴饮一番,再来寻欢。”
临王前脚出门,一把回旋的铜勺在暗卫颈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飞回韩冬手中。
暗卫摸了一把颈子,满手鲜血,倒在地上。
我唤了一声:“伯伯!”
韩冬道:“你义兄被关去囚室了,他那新妇,是赵拂玉。”
我心头一紧,道:“疯婆子果然瞧上白羽,得想法子救他。”
韩冬道:“我功法被封,不是赵拂玉对手,救人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将这黑衣换上,随我离开。”
我换了黑衣,一并收了暗卫的剑。
我二人顺利飞出内宫,在最后一道宫墙处,遇上先前我曾交过手的三位高手:持刀的,握双轮的,飞刃的。
那三人还是先前那般功夫身法,眼下我已可持剑与他们缠斗。
一路斗至宫墙外街市,韩冬伺机用勺子划破那飞刃的颈子,夺了他的刃,甩向那持刀的,除了二人。
剩下握双轮的一路穷追不舍。
我与韩冬夺了路人的马,向城门狂奔。
这一幕被街头兜售话本的女子瞧见,她一路飞跑,抄小巷道,追着我们。
行至城门处,守将见状前去关门。
握双轮的抛出双轮,本要斩杀我与韩冬,未料我二人变道,双轮夺下守将头颅,我二人正好出得门去。
此时,赵拂玉带着临城兵马赶来,我与韩冬回望一眼,心照不宣,朝雾罩山方向奔去。
浓雾中,听闻赵拂玉令侍卫分散搜索。
我和韩冬放了马,用马蹄声吸引她的注意,而后朝反方向行进。
可不多时,赵拂玉忽从浓雾中飞出,一剑刺向韩冬,又忽然收剑,道了一声:“师父!”
我知韩冬不敌赵拂玉,上前与她缠斗,被划出多道伤口。
韩冬见状,低吼一声,将背部一枚绝命丁逼出,而后飞身上前猛击赵拂玉一掌。赵拂玉摔进浓雾,韩冬拉我飞身逃离。
我搀扶韩冬艰难前行,他口中流出的鲜血沾湿前襟。
行进多时,我见眼前枝桠系着红发带,欣喜道:“伯伯,找到出山的路了。”
此时,赵拂玉又从雾中飞出,一剑刺向我,好在一道黑影拦在我身前,替我挡了一剑。
而后,一群黑影上前与赵拂玉缠斗,将她逼开。
锁骨处受伤的黑衣人转过身来,取下罩帽,唤了我一声:“颜儿。”
我惊呼:“陛下!” 扔了剑冲上前,紧紧将他抱住,他却紧绷着身子躲我面颊,道:“蛊可解了?”
我忙道:“解了解了!你受伤了!”
他道:“合该此处有伤,留下疤痕,与你凑一双。”
顾不得眼下情形,我与他吻了许久,又紧紧抱住。
我耳畔气息,皆是他的笑意。
韩冬虚弱道了一声:“你们是在等赵拂玉么。”
陛下道:“他是?”
我道:“爹爹的师父,韩冬。”
韩冬道:“快离开吧!”
地下囚室。
白羽双手缚着锁链,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神智有些不清,目光涣散。
赵拂玉近前,一把拉开他前襟,只见他左胸上片刃如麟,周遭渗血。
赵拂玉挥动一块磁石,瞬间将片刃尽数吸出,那些伤口股股冒血,白羽疼得一声低吼,意识逐渐恢复。
赵拂玉触摸他胸腹肌肉,浪声道:“原来你身上皮肉雪白细嫩,早知就不留伤痕了。可惜。”
白羽虚弱道:“疯婆子不知廉耻,把你的手拿开!”
“偏不。”赵拂说罢全然扯下他衣裳,从旁取了药粉,一面轻点在伤口上,一面道:“我师父就没你这般娇弱,加了同等剂量的软筋散和迷药,他的伤口很快凝血,你这伤口倒需要医治了。”
朦胧中,赵拂玉回身一剑,刺向白羽心口。
我惊唤一声:“白羽!”从榻上起身。
陛下抱住我,抚我的背,柔声道:“别怕,他不会有事的。”
我忧心急言道:“就怕没几日他已被折磨得不成样了,韩伯伯就是赵拂玉伤的。”
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和白羽做夫妻了。”
我随口道:“陛下既赐了婚,自然是做了的。”
他放开我,淡淡道:“我看不必接白羽回城了。”
我道:“哎呀,没有,没做夫妻。你不接他回城,我便不与你做夫妻。让开,我去瞧瞧伯伯。”
我起身下榻,他拉住我,道:“允儿有熟识的侍卫在内宫做眼线,他没事,等着大婚呢。”
我道:“还要大婚!”又道:“陛下找到允儿了。”
“她向你兜售话本来着。”
“果然是她。”
“也是她告诉我你去往雾罩山方向,我才及时赶到的。”
他说罢将我拽进怀中,又道:“赵拂玉的婚仪下月重新操办,届时接回白羽,把该了结的一并了结了。你呀,稍安勿躁吧。”
我欣慰道:“好,全听陛下的。”
他郑重道:“你可知这些时日我坐卧不宁、寝食难安,多需要安慰…”他话音未落,我已吻向他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