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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再次别离 次日夜,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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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送温雨辰前往寝宫偏殿。
想来她怕激怒我,一路不敢言。
离开时,王公公将我拦下,见我面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少
将军…陛下说你昨日不该把王妃扔半道上,今日罚你…留守殿外,要不,老奴给你取把椅子,将就将就?”
我攥紧拳头,冷声道:“不必了。臣领命。”
公公松了口气。
殿外留守不出半刻,我被温雨辰接二连三的娇笑声、嬉闹声激得怒气腾腾,将压抑了这几日的不甘一并发泄,推开殿门直闯进去,高声道:“臣擅闯寝殿有罪,当去刑部领...”
“罚”字未出口,被身后人拽出殿门。
这人竟是…陛下。
进了正殿,我甩开他的手。
他道:“有情人房中欢好,你进去做什么。”
我急言道:“谁让你叫我守门口,我只是急于找借口离开。”
“你是见不得别人欢好。”
“我是见不得你与人…罢了,臣告退!”
我转身要走,他将我拉着,笑道:“你见不到,孤对旁人没兴趣,可若是少将军你…” 他忽将我发箍取下来丢开。
我满头乌发瞬间松散垂落,贴着面颊。
他指尖穿过我颈子旁的发,温柔地理了理,又将我面颊一侧的发捋在耳后,托起我下巴吻在唇上。
想到前几日因他戏弄所受之气与委屈,我将他推开。
未料,他将我抵在门上,再次吻上来,粗暴得很。
我更是恼了,一味挣扎抗拒,可他就是不停手。
纠缠半晌,他抓着我双手,额头抵着我额头。
我领口开了,他瞧着我锁骨旁的疤痕,湿了眼眶,轻喘低语道:“只剩不足两个月时间,还要将我推开..”
听了这话,我浑身绵软,不再抗拒。
他吻了我锁骨处疤痕,而后抱起我,放在榻上。
我揽着他的颈子, 不自知的,眼角流出泪水。
他抚去那泪水,从额头到面颊,到唇畔,到颈子,轻柔地吻着,除去衣衫…
终于是累了,他揽着我怨道:“你说说你,不让见贺兰你见了,不让你和白羽在一处,你让他揽着肩不说,还背在背上,为何总要与我作对呢。”
“他背我那日我醉了,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为何不在我面前醉。才罚他去雨山,你紧跟着就去了,你心里有他。”
“我心中自然是有亲人的,有兄长,还有爹爹呢。”我央求道:“是我去找他的,放他回来吧。”
他将我放开,自己趟着,道:“总算知道贺兰为什么见不得我为别的女子求情了,这滋味恼人。”
我坐起来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是无道昏君么?竟给自己的王妃找了一个男人。”
他也坐起来,道:“是呀,无道昏君,我就这样儿。”说罢又将我揽入怀中,道:“人家青梅竹马,被你说成我给找了个男人…雨辰难违父命,而我需温氏相协,且先这般将就吧,待时机成熟了,我放她二人离开。”
“所以你是怕那情郎进出被人瞧见,才让他们躲你殿里的。”
“不呀,我全然是为了气你。谁让你总不听我的话呢。”
“你怎么…”
我话没说完,他吻上来,又柔声道:“打嘴仗不如多做正事吧。”说罢将我扣在身下…
每日送过温雨辰,我便与陛下在殿中欢愉,怕蛊虫醒来,我与他约好何时结束彼此的触碰。最后一次,我与他缠绵整夜,舍不得将这肉身分开。
而后的数月时间,书房陪伴,廊下品酒,园中赏景,行宫纳凉,陛下去哪里都带着温氏,我则时时护着温氏,不让贺兰近身。
爹爹申时授课,温氏与贺兰一并观看,陛下特意为温氏的坐席加了垫子,兴起时,总会拉着她舞几下。
贺兰瞧他二人时,面色越发青紧。
我知她笃定,陛下爱惜温雨辰。
终于,贺兰心死,决意回城。
她来到陛下书房,温雨辰正在一旁研墨。
经陛下眼神示意,我送温雨辰出门,而后躲一旁听着。
贺兰道:“如陛下所愿,妾要回城了。”
陛下批文,不抬眼,道:“早该如此。”
“妾有一条件。”
“讲。”
“妾要带少将军回去。”
“准了。本就命她送你。”
“妾要留少将军在临城做客。”
陛下抬眼道:“这是为何?”
“总归陛下碰不得她了,倒不如让她随我回去,找赵拂玉解了蛊,兴许日后陛下还可与她亲近。”
陛下冷哼一声,道:“赵拂玉会这般好心?孤有温氏足矣。解不解蛊,该由少将军自己决定。”
贺兰试探失败,面色一沉,道:“少将军为陛下甘愿赴死,可陛下心中只有温氏,当真是个薄情郎。”
陛下冷眼蔑她。
入夜,我与陛下在寝宫正殿说话。
他见我靠近,道:“退后。四步。”
我站定,他锁眉道:“终于将贺兰逼迫至此,我却不想你随她去了。”
“为什么?!”
“临城凶恶。你沦为质,且不说赵拂玉不可捉摸,临王会如何待你,你可想过?我受过的,你不能受。”
“为解这破蛊,没什么不能受,我一定要去!”
“孤改主意了,你去不了。”
“那就永远四步之遥?”
他不作声。
我高声道:“ 陛下赐婚吧,臣要嫁白羽!”
“嫁兄长是为不伦,你断了这念想。”
“那就赐婚旁人。我总要成婚的,不为陛下守身!”
“你身子本就是我的,若难于守,给你削了发,送你出城做姑子去。你知我说得出做得到。”
“你还真是...”我气得咬牙,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转身离开。
他追过来拦在我身前,想拉住我,又急忙收手。
我见他慌乱,心口直绞,急步离开。
此后,他在朝会上瞧不见我,召我,我不见。来我府上,我躲房里不出门,如此躲了他数日,终是接到王公公传来的旨意:“陛下有旨,少将军与白羽将军一同护送贺兰茵回城。”
那夜我见了他。
四步之遥。
他面容憔悴,想来这些时日受了些煎熬,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道:“你可满意了?”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臣愚钝,听不明白。”
“孤许了你两条路,一条,找到解蛊的法子平安归来。另一条,找不到解蛊的法子,与白羽做夫妻。有人护着你,我也不必牵念了。”
听了这话,即便蛊毒此时发作,我也不想留下触不到他的遗憾。我冲上前想将他抱住,他急忙后退,撞在身后的案子上,红着眼摇了摇头,令道:“退下!”
我泪水夺眶而出。
他锁眉又令:“把眼泪擦了!”
他不忍见我抹泪,别过头,而后平复心绪,缓缓道:“记得允儿吧,我与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你可自去临城求证了。她那里有重要的东西,本可带来见我,定是怕自己仍被通缉,不敢出城。”
“什么重要的东西。”
“若有机会见到,你问她要。那东西可以是你的。”
心病让我说了傻话,我道:“不会是…你俩的孩子吧。”
他笑道:“你是有多在意我与她有孩子。”又道:“她的确有过孩子,是他情郎的。为把那孩子生下来,她自荐入冷宫为侍,以为与我在一处,有孩子自然,可我没碰过她。那孩子足月临盆,夭折于贺兰茵不知何时投下的药物。”
“贺兰果然没实话!”
“自她来到冷宫,对允儿百般刁难。允儿做整理,移动了她的首饰,她便让允儿跪下。我说了句:“起来,不是什么要紧事。”激怒了她,要把允儿送给恶公公做对食。允儿一心求死,为了救她,我取了皂荚树的天丁放贺兰被子里,诬陷了允儿,为表惩戒,用发簪划得她破了相,才勉强留下她。”
“原来那天丁是你放的。也是你帮她逃的?”
“她与临宫守卫是同乡,我知有帮手,便让她翻墙逃了。贺兰说她此生最见不得男子为旁的女子求情,只因她父王偏爱侧妃,总向她母妃求情,致使她母妃患了心病,郁郁而终。所以你中了蛊,我不敢求她,不愿让她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她总能觉察,想来是我藏不住。”
我撇嘴道:“谁说你藏不住,你藏得住。我是感受不到你的心意了。”
“那是你愚钝。”
“你才愚钝!也不早些告诉我。”
“颜儿,你该让贺兰觉得你爱而不得一心报复,诓她把这蛊取出来转给雨辰。”
“是温雨辰,叫这般亲切做什么。这法子可以试,我一定解了蛊回来。不过有句话还你:陛下的身子是我白梦颜的,若趁我不在难于守,我便回来削了你的发,烫上六个印记,管保你六根清净做和尚去。”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