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律师【追光者】》Sun悟空的至尊宝

3、第 3 章 入职第一天

　　入职第一天，马莉八点到。

　　前台还没来，保安在门口站得笔直。马莉刷了工牌进去，坐电梯到二十六层，在人事周慧那里领了工牌和门禁卡。

　　"你的工位在档案室旁边。"周慧说，"先把几个文件柜整理一下，今天有新案子进来，材料会比较多。"

　　"好。"马莉应着。

　　工位比她想象的还小。一张桌子，一台旧电脑，旁边就是档案室的门。档案室不大，但架子排得密，里面塞满了文件夹和档案盒。

　　马莉坐下来，打开电脑，熟悉了一下内部系统。

　　用的是绿盟的律师管理系统，里面能看到案件列表、当事人信息、律师日程。但大部分内容需要更高权限才能打开，她这个级别，只能看到自己被分配的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整理三箱旧文件。

　　她搬来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乱七八糟的纸张——判决书、合同、聊天记录复印件。有些用回形针夹着，有些直接塞在里面，顺序全乱了。

　　马莉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分类，放进对应的档案盒。

　　她做得很慢。

　　不是真的慢。是表演慢。

　　一个五十八岁的普通行政老太太，第一次用这套系统，第一次接触这些材料，应该是笨拙的、生疏的、时不时要停下来看看的。

　　所以她慢。

　　但脑子快。

　　每一份文件她都快速扫过，记下关键信息，再放进盒子里。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整理完了两个箱子。

　　隔壁工位的人还没来。马莉扫了一眼那张桌子，上面有一盆小绿萝，一个马克杯，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

　　她记住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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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去食堂吃饭，马莉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在二十二层，是整层打通的大厅，律师和行政坐在一起，但泾渭分明。律师那几桌聊得很热闹，说的是案子、法官、行业动态。行政这桌安静一些，各吃各的，偶尔聊两句。

　　马莉没有主动搭话。她低着头吃饭，耳朵却在听旁边的声音。

　　"……陆律师最近忙死了，听说周明辉那个案子要重审……"

　　"重审？不是说早就结了吗？"

　　"当事人翻供了，说当时被迫认的……"

　　马莉的筷子顿了一下。

　　周明辉。

　　这是她知道的第一个关键名字。

　　她继续吃饭，没有转头，表情也没变。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了。

　　翻供。被迫认罪。这两个词加在一起，意味着这个案子里有猫腻。

　　而陆清韵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赵主任也很重视，说一定要打赢……"

　　赵主任。赵建国。

　　马莉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站起来，把餐盘放回去。

　　她回到工位，继续整理第三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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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有人来找她。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戴眼镜，穿一件浅蓝色衬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她的工位旁边停下。

　　"你好，我是赵承远。"他说，"你是我这边行政对接的对吧？"

　　马莉站起来，微微弯了弯腰。

　　"是，我姓马。"

　　"马姐好。"他笑了笑，"我这儿有几个文件需要归档，麻烦你了。"

　　他把一叠文件放在她桌上。差不多有十几份，每一份都夹着便签，标注了案件编号和日期。

　　马莉接过来，看了看。

　　"好的，我整理好放回档案室。"

　　"不急，这周内就行。"赵承远说，"对了，如果档案室那边有什么找不到的，可以问我，我在二十六层最里面那间。"

　　"好的，谢谢。"

　　他点点头，走了。

　　马莉坐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承远。赵建国的儿子。

　　设定集里写过这个人：善良，有良知，不愿参与父亲的灰色业务。陆清韵的恋人。

　　刚才他的笑容很温和，没有架子。给人感觉不错。

　　但马莉知道，这个人的父亲是整个局的核心。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或者，他只是选择性不知道。

　　她低下头，开始整理那叠文件。

　　每翻一页，她都在快速记忆：案件编号、日期、当事人名字、法律程序。

　　这些信息看似普通，但串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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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半，大部分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马莉没有动。

　　她的工作做完了，但她不想走得太早。一个新来的行政，第一天就准时下班，显得太不上心。

　　她打开电脑，假装在看文件，实际上在熟悉系统里的案件列表。

　　案件很多，按类型分：商事纠纷、刑事辩护、婚姻继承、劳动争议……每个案件下面都有时间线、文件列表、参与律师的名字。

　　她点开一个名为"康宁制药·员工合同纠纷"的案子，看了看。

　　标的很小，二十万。但参与的律师有两个——一个是陆清韵，另一个……

　　她看到赵承远的名字。

　　这个案子赵承远也参与了。

　　而且结案时间是八个月前，刚好是沈思瑶去世之后不久。

　　巧合？

　　马莉不觉得这是巧合。

　　她把这个案子的编号记下来，然后关闭页面，清除了浏览记录。

　　六点整，她站起来，收拾东西下班。

　　走到档案室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档案室里面还有一个侧门，通向另一个区域。门是灰色的，上面贴着一张A4纸，写着四个字：内部资料。

　　门上有锁，需要另外一张卡才能打开。

　　马莉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内部资料。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现在还不行。刚来第一天，什么都没建立起来，就想去翻内部资料，太危险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但那扇门已经印在她脑子里了。

　　内部资料。

　　里面会有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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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到家，陈志远还没睡，在客厅等她。

　　"怎么样？"他问。

　　"进去了。"马莉说，"明天正式上班。"

　　"顺利吗？"

　　"顺利。"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今天听到一个名字。"她说，"周明辉。"

　　陈志远的表情变了变。

　　"你查过这个案子？"

　　"没有。但这个名字，在律所里有人提。"马莉喝了口水，"说陆清韵负责的那个案子要重审，当事人翻供。"

　　"翻供？"陈志远想了想，"翻供这个词用得很重。如果真的翻供了，意味着当时的口供可能存在问题。"

　　"我知道。"马莉说，"所以这个案子我要盯。"

　　"怎么盯？"

　　"从日常工作入手。"马莉放下杯子，"我是行政，会接触到案件材料。这个案子只要进来，我就能看到。"

　　"会不会太冒险？"

　　"不会。"马莉说，"我只是在整理文件，没有任何违规操作。就算他们查，也不会查到一个行政助理身上。"

　　陈志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马莉继续说，"档案室有个内部资料区，需要另外一张卡才能进。"

　　"你想进去？"

　　"想。但不是现在。"马莉说，"刚来第一天，什么都没建立好。进去太早了，容易被发现。"

　　"那要等多久？"

　　"看情况。"马莉说，"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我需要先让他们信任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今天见到赵建国了。"她说，"在会议室里，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人谈话。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一个词。"

　　"什么词？"

　　"康宁。"

　　陈志远的眉头皱紧了。

　　"你确定？"

　　"确定。"马莉说，"那个人应该是康宁制药的人。赵建国和他谈事情，谈得很认真。"

　　"深层关系？"

　　"肯定有。"马莉说，"但现在我还不知道深到什么程度。"

　　她转过身，看着丈夫。

　　"我需要时间。"

　　陈志远点了点头。

　　"慢慢来。"他说，"别着急。"

　　"我不急。"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步一步，慢慢来。

　　窗外，夜色很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马莉看着那些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真相。

　　不管要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