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纨绔》布露水

5、第 5 章 “你做

　　“你做得很好。”周青言和关胜昔碰杯，“但是——别骄傲。”
　　关胜昔在眼皮下翻了个白眼，人除了自己生物学上的爹，还有职场上的大爹要伺候。
　　裴延拍了拍关胜昔的肩膀：“真不错啊，才从欧洲回来，又要杀回去了~第一站准备去哪啊。”
　　“首站意大利。”关胜昔从手机里调出照片，是一个半包围结构的白色建筑，是关胜昔做的模拟图。“场地已经定好了，主题是珍珠。”
　　“哎哟，可以嘛，不愧是狂人关，效率这么快，不过第一站很重要啊，干嘛定在意大利？”
　　“Moshe的意愿，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张海辛，这套怎么样？”
　　宫羿站在更衣室，身上已经是换下来的第四套套装，这次是Loro piana的羊绒高领，垂感长裤，搭配金属框眼镜，俨然一个斯文败类，哪里还有平时混不吝的少年气。
　　“嗯，好看啊。”张海辛头也不抬，忙着回信息。
　　“你都没认真看！”宫羿火了：“你追女孩子的时候，我都有帮你认真建议，轮到我了你就敷衍我？！”
　　“还用我看吗，人形衣架穿什么都好看的嘛。”张海辛忍不住吐槽：“你也承认你是在追人家啊。”
　　“哼。”宫羿鼻子出气：“我没有。”

　　张海辛没理他，他又自顾自说下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意大利吗。”宫羿自问自答，还给自己说美了：“你不知道。但是她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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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海辛不知道该拿自己情绪像跳楼机一样的的恋爱脑老板怎么办才好。
　　“我们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罗马假日。她当时都偷偷看哭了，还骗我说没有。”宫羿侧身看了看镜子，啧了一声：“不好，都不像我自己了，张海辛，再帮我选一套。”

　　“停！就这套。”张海辛不懂穿搭，但他懂什么叫及时止损。
　　“你知道女人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吗？就是十年都没有长进的男人，你要是穿得还和十年前一样，她只会觉得什么，觉得你没有长进。”
　　张海辛走上前，啪一下拍在宫羿的腹肌上，像一个最真诚的导购一样，苦口婆心：“明天你就穿这身去，你狠狠惊艳她一把，你让她知道她关胜昔错过了一个怎样的极品！”

　　“可是——”
　　“没有可是！”张海辛猛地抬手：“你听哥的！没有错！”
　　宫羿弱弱道：“可是你的手表勾到我的衣服了……”
　　“我去！”张海辛大惊失色：“别急，我马上打电话给sales再送一套来，你快去睡觉，明天早上的飞机呢。”

　　宫羿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怎么能这么幸福呢，马上就要跟关胜昔一起旅行，啊呸，工作了。可以带她去那些，以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以前他们俩蜗居在一起，每逢心态崩溃的时候，就会对着墙上那张油亮发皱的世界地图大放厥词。
　　“我要去迪拜！我去了迪拜，我买一百块迪拜巧克力回来，我换着法子吃！”
　　“那，那我去纽约，我要接到Met Gala的offer，我狠狠改造大都会，我直接给自己安排在小李子那桌。”
　　“啊，我也很喜欢莱昂纳多。”
　　关胜昔会凉飕飕瞟他一眼：“没出息，我要是发达了，还能少了你的？我们俩夹着他坐！”
　　宫羿那时候颇没出息，立刻改口：“那我不去迪拜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去纽约。”

　　关胜昔颇为感动，轻声说：“宫羿……”
　　“宫羿！！！”
　　宫羿从梦中猛地惊醒，张海辛的大脸就怼在脑袋上方，喊得声音嘶哑。他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现在几点了？
　　“大哥，你是猪吗，闹钟都响爆了你还不醒。”张海辛手忙脚乱去盖行李箱，把那件sales送来的羊绒高领丢在宫羿脸上。

　　老天爷有时就是喜欢恶作剧，越是紧张的场合，越容易出乱子。宫羿赶快洗漱，做头发，套上衣服。
　　“张海辛，怎么这么大一件。”
　　“现货就这个码，能穿就行，快点上车！”
　　宫羿坐在车上，手心冒汗，他反反复复打开手机确认了好几遍，越看越想打自己，他还想提前出发，云淡风轻地在机场走向关胜昔。

　　【我到了。】
　　半个小时前，关胜昔就发了信息来。
　　也不急，也没催，但是宫羿就是抓心挠肝，恨不得背上生出翅膀立刻飞过去。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堵？”宫羿看着缓速慢下来的车流，前面几乎连尽头都看不到，一望无际的车海。
　　“早高峰是这样的。”宫羿的司机有着树懒般稳定的脾气，根本不急。
　　“我急啊！”要是错过这班飞机改签，就不能跟关胜昔一起到意大利，更不能和她同时落地看到一样的景色，告诉她自己的巧思了！

　　此时，车窗外忽然疾驰过一道人影，宫羿愣住了，定睛一看，是摩的司机，后座上赫然也是一个急得冒汗的白领，无视堵塞的车流，灵巧地往前驶去。
　　张海辛从后视镜里看到宫羿瞬间直了的眼睛：“你……你不会要。”

　　关胜昔坐在候机室，膝盖上摊开一本杂志，手边是一杯咖啡，正慢条斯理地翻阅。
　　打开手机，宫羿还没回信息。关胜昔忍不住蹙眉，不会睡过头了吧。
　　不管了，反正迟到了他就自己改签呗。
　　关胜昔喝了口咖啡。有钱就是这点好，不论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兜底的能力。
　　要是放在以前，她能把宫羿的脑袋骂肿，不对，如果有她在身边，宫羿根本就不可能迟到。

　　关胜昔及时打断脑袋里无端生出的想法，合作伙伴，他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已经陆续开始登机，关胜昔心中才真正燃起一点焦躁。
　　原来不是不想和他一起走吗。
　　关胜昔打开手机，正想发一条信息问问宫羿到哪了。
　　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胜昔，你怎么在这里？”

　　关胜昔回过头，眼前一亮。
　　“是你啊，温长庭。”
　　来人身着咖色套装，身姿颀长，黑色刘海微微遮住忧郁的眼帘，和多年前一样沉静，从容。
　　温长庭缓步上前，微微一笑：“嗯，怎么不去办理登记？”
　　“哦，我等人。”关胜昔话还没落地，就听见气喘吁吁的呼唤。

　　“关胜昔咳咳咳……太好了，你还在等我，你又是谁？”宫羿双手撑着膝盖，肺火烧火燎的疼，刚才那个摩的司机技术堪比秋名山车神，他一路上吹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抬起头，发现温长庭和关胜昔都面露难色。
　　再一看玻璃的反光，大一个码的毛衣早已经被吹得变形，连通他精心准备的发型一起，装成熟用的眼镜也落在车上忘了戴，显得他现在很像一只炸毛的博美。

　　“我……”宫羿难过得快死了，为什么，偏偏在他最想要好好表现的这天，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去了。
　　还有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关胜昔主动开口介绍：“这是温长庭，我发小，温长庭这是宫羿，是我的合作伙伴。”

　　温长庭了然，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你好，我是温长庭。”
　　宫羿站直了，还好，一样高。
　　“宫羿。”他心情差到了极点，酷酷地甩下名号，就去办理登记了。

　　然而，老天爷的打击好像还没有结束。
　　上了飞机，宫羿才发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关胜昔坐在他旁边，这个第一眼就很讨厌的温长庭居然就坐在关胜昔旁边的位置。
　　虽然头等舱是两两成双的宽敞座位，两人中间还隔了条过道，但这个温长庭特别爱说话，还主动跟关胜昔搭话，有没有素质啊。
　　“你也去意大利？”关胜昔好奇道。
　　“嗯，我在那里定居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关胜昔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看来，我们都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咳咳咳！”对话被宫羿的咳嗽声徒然打断。他颇为不礼貌地戴上眼罩：“我要睡觉了，请你们不要吵。”
　　“你不是有耳塞么。”
　　“我有耳塞，别人有吗。”宫羿横行霸道，关胜昔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睡吧你。”

　　如此亲昵的举动，熟稔得像做过一万次。关胜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继续看机场买的杂志，宫羿却愣住了。
　　随后，他遥遥对着隔了一个关胜昔的温长庭露出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