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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空来宴会 真能让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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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瞥了祝策见一眼,相熟之后,他也学会打趣她了。
“不要人便不要人,我自去寻月疏,在长安阁也是一样的。”
“别别别。”
祝策见急了,他赶忙换了话由。
“上官苏玉,你就来平安楼,我这位置多着呢。”
桑葚笑了笑,今日的祝策见哪还有那日审问她的模样,寒意退去,留下的是他原本的样子。
“那可还需要我做你的护卫?”
桑葚故意问了这话,祝策见咧嘴笑着,他正色道:“我保护你便好,我不需要护卫,我做你的护卫如何?”
桑葚垂首不语,好好的竟将她绕了进去,她不知祝策见话中是何意,但他讲的太直白,桑葚沉默了一瞬,没有答他的话。
“上官苏玉,你不考虑下吗?我可是空来武功排第一的男子,有我护卫,没人能伤的了你分毫。”
祝策见太过自信,不过那日在洛神湖,他的确是护下了被刺杀的她。
两波刺杀,一波是望山宗的人,那刺杀她的死士,又是谁的人?
桑葚抬头,见祝策见还在期待她的回话。
“你有这般厉害吗?”
桑葚不太相信的抬头,祝策见急忙为自个证明起来。
“当今的武林盟主正是家师。”
祝策见也就欺负桑葚没有上官苏玉的记忆,昔日,空来帝与武林和谈,才换来太平,武林中有正义之心的人,皆以护卫空来为己任。
而那位武林盟主教导过空来七侠,幼时的七人,亦是听闻他口中的江湖后,方才心生向往。
桑葚不知道这些过往,只当祝策见真是空来第一。
不过想起在望山宗时的往事,桑葚觉着很是好笑,昔日她当真以为自个武功高强,却不知是梅隐命人让她的。
她的武功不算精进,轻功却是极好,但没人教过她轻功,她没有自己学轻功的记忆。
“蓦地想起,我这身武功学的太杂,但我忘了我的轻功是何人所教,祝策见你还记得吗?”
桑葚想着她不记得,总有人会有印象,祝策见叹了叹,说出了实情。
“你自小就有天赋,幼时的轻功就是如今的境界了。”
祝策见满是心疼之意,若是上官苏玉安安稳稳的在上官府长大,她今日的武功境界定会远超于他。
“我观你的武功有不少错处,改日得了空,我寻我那师父来指导一下。”
“错处?”
桑葚一惊,说来也怪,以她的天赋,不该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只有防守之法,无对敌之策,我猜望山宗没有真心想过教你什么功法,你只习了些皮毛,上官苏玉你毕竟是空来之人,他们恨空来,便不会对你真心。”
祝策见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复又说道:“这是我多年来习武的心得,你且瞧瞧。”
桑葚迟疑了一瞬,如获至宝的接过书册,粗略翻了翻,其中还藏了本祝家剑法。
“此物珍贵,还是还你好了。”
祝策见摇了摇头,拒绝了此意。
“我还等着拿下长安大乱的主谋后,带你去闯江湖呢,上官苏玉你天姿不差,有这书相托,我期待你武功重塑后的场面。”
望山宗不教她,自是有旁人愿意教。
“对了……明晚宫中设了宴,陛下有意让百里季君出现在人前,他如今同你一般不识人,太医说了多见见熟悉的场景,便能想起些许往事来。”
百里季君,空来七侠之一。
好好的七个人,偏就四散了。
“我……我也能去吗?”
桑葚很迷茫,半点关于上官苏玉的记忆也没有,她一时也不知所去,不知所往。
“受邀的都是四皇子以前相识的人。”
空来七侠的长辈们都是旧识,因此他们儿时常在一块玩耍,这次受邀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人。
桑葚不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进宫的,到了宫宴那日,几人相约一道前去,便是鲜少露面的商至简也来了,他拱手一一朝众人行礼。
百里叔权见此,分外不悦。
“年岁一长,你倒是知礼数了?”
“三殿下说的是……礼乐不可废,君臣有别。”
商至简躬着身子,后方的上官阿衿见了,挽着桑葚越过了他。
“怎么了阿衿?”
桑葚察觉到不对劲,上官阿衿摇了摇头,小心解释了几句。
“姐姐兴许是忘了,商至简以前是我们之中最活泼的一个,只可惜他现在总是离我们远远的,便是见了面,也不说话。”
也就百里叔权同他问话时,他才回几句。
桑葚心疼的望着她,摸摸她的头。
“阿衿放心,不管旁人如何,我都会陪着阿衿。”
桑葚说完,自个也惊讶了,她竟然也会细心哄着人?
“姐姐真好。”
上官阿衿开心的靠着她,桑葚见此,亦是浅浅笑了笑,不用去深究什么,她是上官苏玉不假,她只是缺了部分记忆而已。
三个女儿家特意坐在一处,后来的祝策见与百里叔权见此,相视一笑。
“叔权,月疏似乎也不怎么待见你,还是我们上官苏玉讨人欢喜,全去她那坐着了。”
“祝策见,她不也没搭理你?”
百里叔权回应了一句,祝策见倒也不恼。
“无妨,她开心,我便也开心。”
百里叔权白了他一眼,想到了什么,他正色问道:“父皇举办这个宴会,没有说什么由头,你可知道让我们几个聚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有喜事,让你震惊的大喜事。”
瞧见祝策见真知道原因,百里叔权皱了皱眉,叹道:“你更像父皇的儿子,什么都告诉你。”
“叔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下次可不许讲了,陛下他有他的顾虑。”
桑葚望着两人良久,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卢月疏察觉到她的目光,好奇的凑近几分。
“苏玉,我听祝策见说,这六年来你皆在望山宗,他们可有欺负过你?”
“欺负倒是没有,平日里也见不到几个人。”
桑葚笑着回应卢月疏,似在说着没放在心上的往事,卢月疏欲言又止,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桑葚,满目心疼。
“日后有我们在,苏玉会变回空来国最逍遥自在的女儿家。”
卢月疏说完,上官阿衿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们都要做这样的人,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坐在最角落的商至简平静的看着几人,不走近,也不多言,百里叔权见此,叹息不止。
“他与我们几个疏离,见了我才唤几句三殿下,我听着头疼。”
祝策见:“叔权,他性格如此,我们莫要强求,长安大乱之后,他的日子也苦,他拒了所有人的帮助,那么小的年纪,将商家撑起来,他也不容易。”
百里叔权收回目光,转了转腰间的玉佩,声音沉稳了几分。
“莫要说他了,你昔日不也是他这个模样,上官苏玉回来后,你才有了人样。”
祝策见闻言,无所谓的笑了笑。
“叔权,我与上官苏玉说好,待拿下长安大乱的主谋后,便去江湖闯一闯,今夕的你,还愿意同去吗?”
空来七侠所愿:荡平不平之事,护空来国无虞。
百里叔权没有急着回答,他看向对面的三人,复又问了问祝策见。
“这话……你是第几个问的我?”
祝策见微微一笑,目光全在对面的人儿身上。
“第一个问的自是上官苏玉,昨日又问了上官阿衿与月疏,你正好是第四个。”
“下次早些问,我行程满,若是陪你们,我可以少排些公务,反正如今大哥是太子,我只想好好辅佐他,当个贤王。”
帝有四子,百里伯臣正是如今的太子。
二皇子已逝,百里叔权行三,四皇子也就是今日宫宴的名头。
伯仲叔季,早已按出生排好了。
“叔权,你待会可别哭鼻子。”
祝策见的声音太小,百里叔权坐的近,他听的清明,他很确信,自个不会像祝策见说的这般。
“我好歹是个王爷,没事哭什么,这世上可没有能让我……”
待瞧见空来帝身后跟着的人时,百里叔权的目光停在原地。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宫中的老人见了,皆欣喜的唤了起来,刚踏进宫门的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百里伯臣,他本以为是在唤他。
当瞧见父皇身后的前太子百里季君时,他愣在了原地。
“四弟?”
百里伯臣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宫宴上的所有人皆是惊讶,空来帝见此,很是满意的笑了笑。
“朕得上天眷顾,寻回了幼子,今日之宴,只为庆季君回宫之喜。”
百里季君躲在空来帝身后,不敢上前来,众人朝着他行礼,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桑葚看着众人的反应,与她被寻回那日一般。
喜不自胜,只因寻回了旧人。
一向沉稳的百里叔权失了言,止不住的落泪。
“叔权,你再哭下去,我可就要笑话你了。”
祝策见有几分讨打,百里叔权白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早就知道是季君回来,何苦瞒我?”
“君令不可违。”
祝策见拍了拍百里叔权,认真说道:“空来七侠凑齐了,我们还是七个人。”
一句话将记忆带回幼时,他们七个一起长大,日日在一块玩耍,便是吃晚膳的时间也舍不得回去。
桑葚被众人感染,也一道向百里季君行礼。
百里季君本是躲在空来帝身后,当瞧见桑葚后,他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苏玉……苏玉……苏玉……”
百里季君泪流满面,众人皆是错愕。
“你……你还活着……真好……”
百里季君走上前,僵着脸笑了笑,一个月前他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是祝策见救回了他,祝策见给的解药很有效,他每日都有认真服药。
空来帝大喜,赶忙命桑葚走到近前来。
“季君,你还认识上官苏玉?”
百里季君木木的点了点头,“我……认识。”
“是她……是她救了我,他们才……才没有杀我。”
这阵子吃了解药,百里季君断断续续的记起了些事,长安大乱那日,他与她一道被望山宗掳去,是上官苏玉为他求来了生机。
当然,具体的细节,他也记不得了。
桑葚不知如何接话,她只知静静站在那,空来帝知道她的情况,也没多问。
“你们两个,都是朕看着长大的,若没有长安大乱,你们二人都该是长安城最矜贵的人。”
一个说话支支吾吾的,不敢见生人。
一个谁也不识,无半分记忆。
众人唏嘘不已,唯有如今的太子百里伯臣有些尴尬的坐在那,前太子回宫,那他还是太子吗?
“阿衿。”
百里季君小心上前,傻傻的朝着上官阿衿笑了笑。
“四殿下还记得我?”
上官阿衿聪慧,自知唤他太子不妥,一朝哪能有两个太子,唤他四殿下总是无错的。
“我……记得。”
祝策见以身试的药,有这效用,已是上好的效果,百里季君一一辩别着众人,小声唤着对方的名字,众人一一见礼。
他并不能认出所有人,有些人是祝策见拿画像给他认过的。
百里叔权忍不住上前,问道:“季君可还认识三哥?”
百里季君看了祝策见一眼,见祝策见点头,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三哥。”
百里叔权闻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今日之宴是为贺季君回宫,也是论功行赏之日,能将季君救回,策见立了大功。”
空来帝大喜,命人奉上一道空白圣旨。
“策见,你父亲曾是朕最信任的人,如今你也没让朕失望,朕允你高官厚禄,你次次谢绝,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直接写在圣旨上,朕一切皆准许。”
祝策见拱了拱手,恭敬道:“在下不慕高位,只求空来无虞,荡平不平之事。”
平安楼一直是这般做的,他不求官位,还有一个原因,他曾立志此生所愿便是拿下长安大乱的主谋,旁的事自会让他分心。
空来帝当然懂他。
“罢了,这空白圣旨,朕会永远给你留着。你们六个若是无事,便带着季君四处逛逛,朕派了不少暗卫保护,你们平日里出门,也多带些护卫,造成长安大乱的那人,是冲着朕的江山而来,朕的身边人他都不放过,你们万事小心。”
“是陛下。”
空来帝看出了众人的拘谨,他借口离席,让众人有机会相谈,他离席之后,祝策见便坐了过来,他低声问道:
“我给你的解药,你可有按时服用,莫要忘了吃。”
“什么药?”
上官阿衿与卢月疏异口同声的问道,二人齐刷刷的看向祝策见。
“季君也吃了那解药,一月时间依稀能认得几个人,我是想……想让她也识得我们。”
他亲自试的药,自是对桑葚与百里季君无害。
“每日服一颗,服上两个月,我有记得吃药。”
桑葚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到众人的善意。
上官阿衿笑道:“真能让姐姐想起我们吗?”
桑葚点了点头,说道:“相信他一次吧,这解药不易得。”
众人闻言一喜,上官阿衿喜上眉梢,大喜之下,她又给姐姐夹了一盘空来国的新菜式。
“姐姐快尝尝,阿衿等姐姐恢复好,然后带着姐姐走遍整个空来。”
“对了……据驿站来报,望山宗的人进了长安,各处暗岗需多派些人盯着。”
祝策见看了眼百里叔权与卢月疏二人,有长安阁与平安楼联手,他有十足的把握。
桑葚有些不自在,她能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紧盯着她,抬头时却没发现什么。
她一阵恍惚,脑中莫名想起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