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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宫中闲谈 姐姐,阿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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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我了,必须杀了她!”
黑影恶狠狠的说着话,眼前有三个人,桑葚看不清明,她回过神来,痴了几分,脑海中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段记忆。
记忆太模糊,她想不起来,便是那人的声音也是不具体的。
桑葚木木的拾了块桃花酥,小口吃了起来,她想着祝策见的解药竟这般有效,碎片化的记忆出现,便是记忆复苏的前兆。
制成如此解药,不知祝策见吃了多少苦头。
桑葚侧目望了祝策见一眼,他恰好也看向她。
“上官苏玉,你为何偷偷看我?”
祝策见笑着打量着她,桑葚颇为无语,刺杀他那日,她怎么不知他是这般无赖的性子。
“谁看你了?”
桑葚白了他一眼。
祝策见笑意更甚,他指了指自己身侧,右侧没有其他人,只余他一人。
“祝楼主莫要逗姐姐了。”
上官阿衿抿嘴笑了笑,卢月疏也附和道:“不许期负苏玉。”
“我可不敢欺负她,她可是空来七侠之首,我们的顶头上官,我哪有胆子欺负她。”
祝策见故意这般一说,众人闻言齐声笑了笑,便是主座上的百里季君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刻与儿时的一幕很是相似。
众人皆与自个相熟的人闲聊着,过了一会,只见一个侍卫端来一个锦盒,宫宴上的人都看了过去。
侍卫行了几步,停在百里伯臣身侧后,便没了动静。
百里伯臣见时机到了,起身打开了锦盒,里面是一柄长剑,剑柄镶了不少宝石,光彩熠熠,甚是醒目。
“能寻回四弟,孤心中大喜,特命人备了礼赠与四弟,四弟幼时便有闯江湖的打算,皇兄今日投你喜好,赠你这柄玄黄剑,祝四弟早日如愿。”
百里伯臣将剑取出,拔剑试了试剑锋,甩了几个剑花之后,众人惊呼。
“好剑!”
百里叔权细致看了眼,又道:“大哥这柄玄黄,可是江湖刚出世的那柄神剑?”
百里伯臣收回剑,随手将剑递给了百里季君,他笑道:“三弟好眼力,正是那柄玄黄,天外之物所制,乃是千年难出的绝世好剑。”
太子百里伯臣有不少门客是江湖人士,此剑也是门客奉上的。
“大哥破费了。”
百里叔权拱了拱手,替四弟谢过了太子的重礼,百里季君呆呆的看着剑,他文文弱弱的,哪是个会使剑术的。
“谢……谢大哥赠剑,季……季君很喜欢。”
百里季君笨拙的回着话,众人心中宽了宽,如今能凑齐七个人,他们自是欢喜。
“要去长安殿观画吗?陛下说我们有空可以过去瞧瞧,这是钥匙。”
祝策见转了转手中的钥匙,看似问所有人,其实他只看了桑葚。
桑葚想着,让他们特意去观画,那画肯定有什么名堂,应当是空来帝特意让他们去的。
见众人兴致不佳,祝策见勾了勾唇,又道:“长安殿里可有我们几个儿时的画像,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卢月疏头一个来了兴趣。
“那就去吧,或许能让苏玉和四皇子想起些什么来。”
众人点了点头,准备一道离席。
百里伯臣适时起身叹了叹,一脸可惜。
“孤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你们去了,你们七个去吧,改日孤约你们在东宫聚一聚。”
太子百里伯臣走的很匆忙,公务繁重,他没有多耽搁,本就是临时来参加了一场宫宴。
众人一道起身朝长安殿而去。
桑葚心中好奇是什么样的画,竟特意用一座殿贡了起来。
长安殿中堆满了画册,祝策见亲自开的殿门,平日里殿门都是锁着的。
推开殿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副巨大的画册,正是长安大乱未发生前的长安城。
六年前没被烧毁的长安街道。
建筑古屋,小桥客栈,以及熟悉的一切。
“这画功色彩掌握的分毫不差,布局细致,有些像祝右相亲笔。”
百里叔权惊叹出声,上官太傅在世时,便常常称赞祝右相的画功,他收集过祝右相的画,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前的画正是他所作。
“你对我父亲的画,还有研究?”
祝策见惊讶的上前,又道:“你早些说,我府上还有不少父亲旧物,也能赠你。”
“祝右相,还有未见世的画?”
百里叔权眼前一亮,正期待着,祝策见给他将希望灭了。
“送人了,父亲门生众多,赠与他们,他们定会传承下去,好好珍惜。”
百里叔权问道:“就没留下一幅?”
“没有。”
祝策见说完,百里叔权白了他一眼,两人也是挚交好友,他难道看不出他推崇祝右相的画吗?
“你呀……当真没遗传祝右相半点文道,只会武了。”
百里叔权叹了叹,连连摇头。
祝策见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他回头看了看众人,说道:“殿中有一幅画,是幼时的我们,我们比比看谁先找到。”
大家来了兴致,分头找了起来。
“上官苏玉,你别走远了,就在这个画架寻吧。”
祝策见留下这句话后,走向了桌案,坐着看着众人,他并未参与寻画。
桑葚随意展开一幅画,心中叹了叹,她哪记得儿时的模样,只能先等别人找到了。
不过,长安殿有上千幅画,还真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五人都在认真找画,只余祝策见与百里季君没动。
“祝大哥,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去找画?”
百里季君挠了挠头,被关了六年,他有些傻傻的,他不大明白祝策见为什么没有动静。
祝策见勾唇笑了笑,他低声说道:“我知道那画在何处,我希望是上官苏玉将画找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苏玉找到画,阿衿不行吗?还有……还有我三哥也可以。”
百里季君歪着头,不大明白的看着他,祝策见哑声笑了笑。
“她呀谁都忘了,不像你还想起了几个人,自她失踪后,都没人催我习文了,我……我想她能想起我来。”
祝策见宠溺的望着桑葚,她找画找的认真,并没注意到这道目光。
翻找不久之后,没寻到祝右相的画,却先寻到了上官太傅的画。
画中是八个人,约摸十五六岁的年纪,显然不是他们七个,不过得见上官太傅与上官夫人年轻时候的模样,桑葚轻声笑了笑,她与年轻时候的上官夫人简直长的一模一样。
桑葚放下手中的画,又翻找了起来,拿起下一幅画后,她轻轻展开,入眼便是一棵古槐花树,与上官府的那颗相似极了。
全部展开后,映入眼前的是七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点心的场景,石桌上是刚刻好的“空来七侠”木牌。
“我找到画了。”
桑葚柔声说了一句,众人都靠了过来。
“苏玉,你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
卢月疏夸赞着桑葚,她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画,一端递给了上官阿衿,两人一道将画举了起来。
桑葚心中微暖,她知道卢月疏是担心她手腕上的伤,才会让上官阿衿拿着另一端。
桑葚退后几步去瞧画的全局,蓦地发现画中不止他们七个,屋顶上还立着几人,正是他们的父辈。
空来帝,祝右相,上官太傅,礼部尚书,商家家主。
“父亲不是文臣吗?又不会轻功,怎么也能上屋顶?”
祝策见打量着左二的那人,一脸不解,卢月疏亦是笑了笑。
“我一向以为爹爹只知礼乐,原来他也是会武功的。”
众人怀念起来,没有长安大乱,他们本该是空来最幸福之人。
百里叔权回头看了眼四弟百里季君,叹了又叹。
“我们得快些拿下那主谋才好,他一日不除,我心中难安。”
桑葚知道他说的是望山宗宗主,心中叹息了一阵,她有些庆幸自己被寻回,没有与挚友为敌。
“他命人杀我,定是想除掉我,不如……不如以我为饵,引他出现。”
桑葚说完,众人一致反对。
祝策见:“我不同意。”
卢月疏:“苏玉不可。”
上官阿衿:“姐姐,阿衿不许。”
……
“此法即便有用,我们也不会拿你去试,上官苏玉,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我们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祝策见格外激动,他上前几步,语气缓了缓,怔怔看着她。
“空来七侠,护空来,也护心中在乎的人,苏玉莫要说傻话了。”
卢月疏将画收好,小心翼翼上前,抱了抱桑葚。
“别太着急,即便晚些想起我们也可以,只要你在长安,我们就日日欢喜。”
她读懂了她的忧愁。
桑葚柔柔笑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旧木牌,说道:“那我们一起努力,早日如愿,拿下主谋。”
众人一致点了点头,便是一直不说话的商至简,也道了声好。
长安殿的画全是回忆,众人又开始翻找起来,时不时感叹几句。
“姐姐,你快看我发现了一幅有趣的画。”
上官阿衿小跑着过来,将画展开,画中是上官府大小姐百日宴的场景。
“姐姐抓周,左手毛笔,右手小剑。”
上官阿衿比桑葚还激动,捧着那画看了良久,桑葚摸摸她头,宠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