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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齐举案现 她如何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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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殿下,他们二人的父辈便是挚友,情谊延续至晚辈……是好事。”
陈内侍望了望天色,眸光中多了几分心疼。
“四殿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往后……多带些暗卫护着自个,可别再伤着碰着了。”
陈内侍小心翼翼守着他,句句是劝慰,百里季君也不知听懂了几句。
“你……你知道明慈皇后吗?”
陈内侍闻言愣了愣,面带错愕的抬头,“四殿下还记得先皇后?”
百里季君摇了摇头。
“我在长安殿发现了她的画像,只看了一眼,便觉着伤心。”
百里季君低着头,他被关了六年,时常在想,若是她还在世,是不是就没人欺负他了。
“四殿下,活着的人要向前走,先皇后定不舍得您伤心。”
百里季君痴痴笑了笑,抬步走进了寝殿。
“去取些水来,今日的药还未服。”
陈内侍亲自去取的水,没一会又进了寝殿,百里季君倒出祝策见给的药,看了良久。
“这样小的一颗药,竟然要试上数千次,你们对我太好,我希望自个快些好起来。”
百里季君混着水,将解药吞下,他不受控制的偶尔痴傻,每清醒一分,期望恢复如初的心便多一分。
当夜,空来长安城数百名暗卫陆续离开,他们将齐举案的画像送往各城池。
城城张贴,广而告知。
某处宅院中,一名白袖长衫的中年男子靠着武器架,随手取了把笨重的长柄大刀耍了起来。
动作迅速,刀刀致命。
待到第二人出现,他才收了功。
“隐儿,你看为父的刀法可有长进?”
“父亲,你为何要命敖乐对桑葚动手?”
衣角绣着梅花的男子句句质问,白衫男子问言,冷冷笑了笑,呵斥道:
“因为你,为父已经让她多活了六年,你不习功法,却将她视为至宝,可有想过你的亲生母亲,是空来国这群人害死了你的母亲,你不仅不愿动手杀他们,还私放仇人之女下山,为父只觉得她是祸害,她该死。”
说话之人,正是众人寻找的齐举案,他一脸失望的看着自个的儿子梅隐,长叹了一声。
“空来国没一个好东西,害死你母亲的,为父一个也不会放过,包括桑葚,上官家没有善人。”
齐举案扔下长刀,满目恨意。
“父亲,害母亲的是空来帝,和桑葚无关,父亲别杀她好不好?”
梅隐句句哀求,齐举案没有理会。
“维护空来帝的人,没有一个人无辜,你若是扶不上墙,为父也可以扶持别人,隐儿……不要对仇人之女动情。”
“父亲,桑葚在望山宗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父亲难道不知道吗?害死母亲的是空来帝,和上官家无关,父亲……父亲,我们不要牵连无辜好吗?”
“无辜?哪有无辜!空来帝有解药,他情愿救西望国的废物太子,也不愿救你母亲,那废物回国,还是上官家,祝家与卢家一道出城相送的,他回西望那日,是你母亲身死之日,让我如何不恨。”
齐举案满目猩红,他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长长叹息。
“对你母亲见死不救之人,终将死在我的刀下。”
两人谈话间,一人匆匆忙忙进了院子。
“宗主,不好了。”
齐举案冷静下来,接过门众递上来的画像。
“从何处寻来了我的画像?”
“回宗主,城中贴遍了,说是朝中的意思。”
齐举案看着画像,失神了一瞬,画像中的他比如今年轻几分,他冷冷笑着,将画像撕个粉碎。
“一群傻子,六年后才发现我是主谋。”
齐举案大笑起来,眼角的痕迹皱起,他转身吩咐道:“他们不是想抓我吗?你命门众散布消息,就说我会出现在七日后的武林盟主大会上。”
“宗主是想接任新武林盟主之位?”
齐举案淡淡扫了眼前人一眼,厉声说道:“望山宗的规矩,你忘了?”
那人赶忙跪下。
“属下知错。”
“退下吧。”
“是。”
待来人走后,一旁的梅隐走近了几步,沉默了一瞬,又道:
“父亲,如果我成功刺杀空来帝,您能否……能否放过桑葚,她自小就养在望山宗,我从小就喜欢她,我……我不想杀她,我希望她活着。”
“哈哈哈,就凭你?”
齐举案大笑起来,讽刺道:“你连平安楼的那小子都打不过,你凭什么杀空来帝,百里忧民最怕死,他最惜命,他身边的暗卫加起来比整个长安城的百姓还多。”
“隐儿,要杀他,江湖必须乱起来,越乱……我们便有机会,长安大乱死了那么多人,他却活的好好的,他若是明君,为何不同赴死?”
齐举案望着天,满目恨意,他淡淡看了看梅隐,想到了什么,又道:
“不过……你若是真有本事杀了百里忧民,为父可以考虑放桑葚一马。”
梅隐闻言一喜,急忙回道:“孩儿定不让父亲失望。”
“不急,杀他要徐徐图之。”
齐举案算了算时间,闭目了一瞬,复又睁开。
“换地方吧,这宅子不安全了。”
齐举案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的住处时常更改,当日望山宗的门众四处散布了消息,他们放出消息:齐举案会出现在七日后的武林盟主大会上。
真假难辩,但又不得不去。
平安楼中,祝策见只身进了最里侧的大殿,他在练功,每日都会温习,从不懈怠。
祝策见正跪在一众牌位前,他一言不发,他额前生了些细汗,冷俊的面容上多了些许愁意。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会抓到长安大乱的主谋。
“阿策,怎么了呀?是不开心吗,快给娘亲说说。”
祝策见有些恍惚,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娘亲的声音,他怔怔看着牌位,傻傻笑了笑。
“阿策,到二叔这里来,二叔给你买了糖人。”
“阿策,到三叔这里来才对,三叔买的糖人更甜。”
“策见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爹爹说你是祝家的未来,阿书……阿书也想和策见哥哥一样,做祝家的未来。”
“阿策,该温书了,温完书,再去上官家玩。”
“好的爹爹。”
祝策见不受控制的回忆着,他撑控不了自己的心绪,他将近疯魔,连有人推门进来,他也没有发觉。
“祝策见,祝策见。”
桑葚连唤了几声,他也没有反应。
桑葚心中急了,这人练功,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桑葚抬起左手,正要渡些内力过去,祝策见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怔怔看了她良久,分不清是幻觉,还是实境。
“祝策见,你怎么了。”
桑葚见他眼角有泪滑过,赶忙拭了拭,祝策见轻轻攥着她的左手腕,怎么也不愿松开。
“苏玉……上官苏玉,你能不能想起我,哪怕是日日想起一点点,好不好上官苏玉,我……我只有你了。”
殿中很安静,只有一阵风偶尔进来又出去,桑葚叹了叹,那一排又一排的灵位,太刺眼了,容不得她拒绝。
“祝策见,我日日都有服解药,我会想起大家,你以后……你以后别在这里练功了,心不静容易走火入魔。”
桑葚将手腕放下,小心扶起祝策见,又道:“方才有人送来消息,他们知你在练功没敢进来,我见事情急,就进来了。”
祝策见问道:“什么事?”
“他们说齐举案会出现在武林盟主大会上。”
祝策见眼前一亮,细思了起来。
他本是要走出殿门的,见桑葚还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他勾唇笑了笑。
“下次……下次我练功,你可不可以陪着我,我……我最近常常走火入魔,我怕你不在,别人唤不醒我。”
祝策见的语气带着祈求,桑葚叹了叹,望着那一众牌位,她如何能拒绝。
她生性纯良,即便被困望山宗六年,她也没有干过什么恶事。
“好,以后你练功,我陪在一侧。”
“当真?上官苏玉……你莫要哄骗于我。”
“当真……不骗你。”
桑葚皱了皱眉,瞧着祝策见一脸欣喜的模样,她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上官苏玉,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带你去参加武林盟主大会,顺便带你见见我师父。”
祝策见不知何时又变的生龙活虎起来,哪还有走火入魔的样子。
当日长安阁与平安楼直奔释怀城而去,释怀城乃是空来城武林人士聚集之地。
上官府外,上官夫人一脸关切的看着两个女儿。
“阿玉,阿衿,你们两个要去释怀城,娘也不好拦着,多出去逛逛,心境也能缓缓,只是……务必保护好自己,出门护卫一定要跟上,每日三餐,莫要忘了吃……”
上官夫人叹了叹,她本就是不同意让她们去释怀城的,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保护她们一辈子。
“不要一个人行动,你们几个凡事都要在一处,全乎的去,全乎的回来。”
“好的娘亲。”
“好的伯母。”
上官夫人不舍的目送众人走远,叹了又叹,她如何能放心呢?